“我跟佩服陆公子。”
“陆公子好厉害,一枚小小的铜钱差点打到我的命脉。”
“我以为自己装的够好,没想到还是被你认出来。”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很感谢陆公子,我的墓前,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
此时的“顾晏”早已恢复原身,一袭大红长裙,窈窕身段,跟当时的看不清脸相比,现在她的脸多了几分清秀,不是那种恶鬼一样可怕,毕竟,世家小姐出身,她还是讲究的。
陆宁见过没什么太大恶意,稍微松下,道:“七小姐,何以如此?”他想的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那个书生肯定也死了,她完全可以不用这么纠结。
七姑娘道:“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受了人家恩惠,必定要给人回报。”
看上去也不是不好讲话的人。他们困了这么久,也许七姑娘能帮上忙。
陆宁起身,跟七姑娘作揖:“好闻七小姐,这里前段时间发生异常,是不是那些冤魂在闹事?”破天隔了那么久异动,除了七姑娘上的冤魂,他想不到还有其他原因。他来碧月宗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破天异动。
七姑娘点头,没有完全否定:“有一部分是。”
说明还有其他原因。
陆宁闻言,沉吟道:“想必,除了七小姐,这山上还有其他人吧?”
七姑娘笑道:“陆公子果然聪明过人。”第一眼见到陆宁,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虽然年轻,倒是一双慧眼透明澄澈,似乎早已看透许多东西。
“相信陆公子听过我的故事,被那个负心汉辜负之后,我绝望致死,因为怨气太大,我成了孤魂野鬼,终日飘荡在这里荒山野岭,幸得姥姥救助,不然被那些恶鬼欺负,姥姥也不是白白救助我,因此我们达成条件,我帮他引来负心男子修炼体魄,可保我平安无忧。”
“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些男子是无辜的。”
“那我管不了这么多,我以前也没见到别人帮我,只有姥姥。”
“姥姥,是那个白骨尸吗?”陆宁在小人书里看过,一千年前,有个高官夫人因病去逝,因为丈夫官至高位,所以特别请人看了风水,葬于风水宝地,日久天长,尸体化为白骨,因为风水太好,白骨得到滋养,成精,人称白骨尸。
“我就说陆公子冰雪聪明,果然不假!”七小姐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杀人并非七小姐本愿。
陆宁思考半晌,还是忍不住道:“七小姐,实不相瞒,我们来此处就是为了冤魂的事情,宗门特派我们来处理。”
七小姐:“我知道,我早已厌倦这种生活,但是姥姥待我不薄,我不可能背叛姥姥。”
“我很欣赏七小姐的诚实,但是我也要如实相告,这个事情这次我们必然会解决。”
意思两方之间必有一场恶战。
七小姐道:“彼此彼此。”七小姐双手合十,跟陆宁道别。
离开时,七小姐回头,道:“你那个朋友脚扭了,掉下前边坑里,不过应该没太大问题。”
“好的,多谢七小姐相告。”
陆宁扶着一瘸一拐的顾晏回来。顾晏确实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巨蛇吓了一跳,一个不小心扭伤,栽倒坑里晕倒,得亏坑里没水,不然他指定完蛋。
听他说完,陆宁就忍不住想笑:“你说你都多大人了,还怕蛇,怕蛇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扭伤,你的功夫呢,学哪去了?”真是搞笑,堂堂碧月宗的人怕蛇,传出去只怕让人笑话。
顾晏一边叹气一边卖惨:“我也不想了,这都怪你,偷的馊馒头,我本来有力气对抗的,可是拉肚子把我拉的一点力气没有,你知道吗,你把我叫醒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周围是一堆臭草,黄颜色的,比臭虫都臭,差点没给我熏死,还好,我是晕倒的。阿宁,这个事情,你要付一半责任。”他恬不知耻继续补充,好像罪魁祸首正是对方。
陆宁扶着他的手一松,叉腰:“你还怪上我了,我怎么吃了就没事,是你自己身体不好吧。”
“我说,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让我拉肚子。”
“我靠,我是这种人吗?”
“是,我看你就是,上次也是你给我一个包子,害我拉了两天两夜。”
“那是你自己贪吃,在街上喝了三碗冰乳酪。”
“啊……”好像是诶,是这么回事,顾晏想起来,不好意思低头。
“嘻嘻,我的错,阿宁,你最好了哈,别生气哈……”顾晏一脸谄媚。
就这样一路扶着回来,封怀瑾正在凝神运息,陆宁见他面色苍白,再看一眼额间,心道不好,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
眼看天黑,封怀瑾终于结束,陆宁早已点了篝火,坐在一边,顾晏在另一边,手里还拿着半块馒头,虽然肚子很饿,但是犹豫再三,还是放下。
陆宁眼睛翻上天,什么人,真是矫情,他好不容易从厨房偷,不对,从厨房拿的。
封怀瑾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总不能让他跟着一起啃馒头吧。
陆宁对两人说自己去打猎,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吃的,封怀瑾点头,顾晏冲他摆手:“最好带只野鸡回来,烤起来最好吃。”
陆宁:“吃吃吃,就知道吃!”
此时,入夜无声,只有篝火燃烧的霹雳啪嗒,时不时膨出火影,顾晏揉了揉小腿,他内力不怎么足,修复也只能到这个程度,还好,没怎么大伤,休息一晚,明天就差不多了。
封怀瑾突然转过来盯着他,虽然面目俊朗,但是被人这么盯着,他还是没出息地害怕。
碧月宗大师兄,连着几年宗门大比第一,俩人本没什么往来,也就做功课的时候有过来往,被他骂过几次,倒也没有仇。
可是,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
封怀瑾左手食指轻轻一拨,一道掌风凌厉穿过,速度太快,顾晏自觉耳侧微风,吹起一侧鬓发,待反应过来,脚边是一道黑白花蛇的尸体。
“……啊……我的娘哎……”顾晏惊叫,这踏马是今天第二次遇到蛇了,他惊魂未定,拍着胸脯安慰自己:“好险好险,差一点被咬到。”
话说,他也太倒霉了吧,一天之内,连着两次!
“多谢大师兄,救命之恩!”顾不得其他,顾晏迅速抬起屁股,挪到封怀瑾旁边,他可不想形单影只坐着,要不是大师兄发现及时,这会儿他已经被蛇咬了。
封怀瑾道“嗯。”便也不再说话,拿起一根树枝,拨弄篝火,火烧的越来越旺,他却心思沉重。
两人都是外门弟子,功夫却天差地别。如果没记错的话,俩人几乎同时进入宗门,来碧月宗四年之久,目前仍没有升入内门,按照常理,顾晏这种才是正常水平,陆宁所用招数,很明显不是来自碧月宗。
这人倒是有意思呢,他想。
“哎呀哎呀累死了……”陆宁的声音,等见到他,已是腰间挂了两只兔子,一只野鸡。
速度够快的,这么安静的夜晚,难为他打来这么丰盛的食材。
空气中弥漫浓浓肉香,顾晏啃就一只大鸡腿,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叫“好吃!真香!”
封怀瑾安静端坐,吃着,非常文雅,体面。
陆宁看着两人,完全两幅模样,形成照明对比,话说,宗门君子确实吃相比吃货好看哈。
只是瞄到封怀瑾的额间,陆宁就觉得食不知味。
等等,他记得师父之前讲过,有一种草可以鹤归散,是什么来着!
啊,黄莺草!老天,谢天谢地,他想起来了。
“啊,大师兄,你慢慢吃,我跟顾晏有点事儿,一会儿回来!”
“啊?什么事?”啃肉正香,突然被陆宁叫了名字,顾晏一脸呆滞。
“哎呀,你哪里那么多话!”
“唉,我的鸡腿还没吃完,别拽我啊!”
“放心,没人抢你的!”
“你把我拉来这里干什么?”顾晏看着那个熟悉的坑,心有余悸抱住双臂,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陆宁会把他带来这里。
“你之前不是说底下有个草,黄颜色,很臭?”
“是啊,臭的要命,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草结花吗?”
“有啊,明明是黄草,开的花却有颜色,有蓝色还有红色。”
“嗯,那就没错了。”
“什么意思?”顾晏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你现在下去,给我弄一捆黄草,记住,一定要摘摘红色的。”
“干什么?”还是不理解。
“这是一种很补的药,吃了可以延年益寿,增加修为,你把他摘上来,我给你熬了,能增加你的内力。”陆宁面不改色解释,他的表情很认真严肃,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你快点下去,这草只能晚上摘,晚上熬,现在时节效果最好,错过就没了。”
“啊,真的吗?”
“当然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既然这么好,你为什么不下去?”顾晏提出自己的疑问。
“因为坑里没蛇,上面有蛇。”陆宁突然把手从背后拿出来,一条细细的黑蛇被捏住七寸,下半身不停摆动。
“啊……啊……啊……”顾晏连连尖叫几声,火速往下怕。
靠!他这是什么狗屁命运,三次了,三次了,一天三次了!!!真是有缘!
呸!什么孽缘!
陆宁顺手把蛇丢进草丛,蛇被解开束缚,速度逃了。
陆宁道:“跑远点,别再被捉到,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放过你。”
正在摘草的顾晏听到上面的声音,问:“啊,你说什么?”
“说你长得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