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魂 第2章 第 2 章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我床边放了本《道德经》，又网购了本《金刚经》，准备对抗一下玄学。

做梦是因为白天太激动，神经元没有完全休息，睡眠后继续活动的一种现象。

可能小时候鬼故事听多了，又梦见了一次小时候听到故事里的场景，总寻思，导致做起了连续剧。

来吧，今晚继续。胖子说的对，耳朵里塞个棉球，就听不到那动静了。

黑暗如约而至。

我又来到了梦里。不过这次面对的不是无边无尽的黑暗，而是鲜花簇拥，花团似锦。奇花异草沿路开放，好像在欢迎我这个外乡人。我就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一直向前走，却怎么也走不到头。直到累的实在走不动，直接躺在了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一方天地。可再睁开眼，哪有什么花团锦簇，哪有什么奇花异草，有的，只是无穷尽的黑暗和虚无。

原来是个梦。

香味如约传进鼻孔，我又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不用看就知道前面有一个人趴在那里。

来过几次之后，我是越来越有经验了。

我蹲下身，拍了一下他的腿，没有说话。那人转头看到了我，吃惊了一下，接着紧闭嘴唇。又转过头，看着一个方向。我顺着他的方向也看了过去，模模糊糊有一个人影，在动。

看起来是两个人，一个人趴这放哨，一个人要干什么？难不成要偷东西？

我不敢想太多，就这乌漆嘛黑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啥好东西。我起身向着那方向紧走几步，想看看前面那个人在干啥。没成想刚迈了几步，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一绊，紧接着一句话自动从我嘴里喷了出来。

“君说我来迟，我说君来早。待君方知必来时，万事空了了....”

这声音太刺耳了，听不得。

我猛然惊醒。

身旁放着《道德经》，耳朵里塞着棉球。

“破玩意也不管事”！我自言自语。既然魔法对轰失败，还是继续躺下睡觉。

这一夜睡得倒是很好，早上起来精神十足。洗漱完毕，准备上班。

刚走到小区门口，发现门口围着一群人。我向来不喜好凑热闹，看了一眼就绕过人群准备搭车上班。就这不经意的一眼，我浑身都颤了一下。坐在地上那位，不是我梦里绊倒我的那个老头吗？虽然梦里看不太清脸，但是穿着和整个人的感觉告诉我，就是他。这时那个老头也看着我，和梦里所见恍惚的样子如出一辙。

我们就这样互相盯了一会。老头开始说话：“要算卦吗？年轻人。”

“我们都在这排着队呢...”

“对啊，听说你要过来，我一大早上菜都没买，就来这了，怎么先给他算啊！”

“你们才哪到哪，这才给我算了一半，我还不知道我的另一半在哪个方位呢....”

那老头旁边的人群一边眼神躲闪看着我，一边嘴唇动着。

我啥都没说，就一过路的，你们都瞅着我干嘛！再说谁有功夫跟你们在这闲扯，我上班可别迟到！虽然那老头让我很好奇，不过梦见陌生人，也是正常的吧！

想都没想我转头就走。

“你走吧，今天这梦，你做到一半，还得醒！”

是那老头说的话，一字一顿从他那嘴中说出来。

我站住了。转头看了看他。

老头笑呵呵看着我。

“你是算命的？”

“远观万里鹏程，近看旦夕祸福！”老头用麻黑的手捋了捋长胡茬，一脸得意。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这表情就想扁他一顿，不过本着尊老爱幼的传统，我还是蹲在了他的卦摊旁边。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想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吧？”

我疑惑的看着他。沉默胜过千言万语。

算命的伸出右手，我不明其意。

他一直就这么伸着，我就一直疑惑着。

“他是不是要给你啥东西，你伸手接啊！”旁边一个人似乎忍了好久，终于说出口。

我缓缓伸出右手，手心向上。

果然他张开手，一个不太重的东西落到了我手心里。我缩回胳膊一看，竟是一枚老钱。这老钱也看不出是哪个年代的，上面包着很厚的浆，不知道被他摩挲了多少年。

看这包浆的厚度，和那算命老头的埋汰样，我不自觉手一抖，老钱“啪”得摔到地上，发出不太悦耳的叮铃声。

算命的似乎慌了神，第一时间手忙脚乱把老钱捡起，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意思是谁谁谁别怪罪.....。

我最终还是收下了老钱，因为算命的偷偷和我说，如果我身上没有这东西，去不得那地方。如果还不信，就把老钱还给他，说这是他花费大机缘才求来的。

我姑且相信了他的话，就等今天的午觉了，看我还做不做那个梦。

可惜，天不遂人愿。

今天是月末最后一天，又赶上公司团建，地点选择了100多公里外的一个山脚下。计划白天一起爬到主峰，在山顶吃午餐，晚上在山脚下开篝火晚会，露营一晚，第二天回程。

“这谁定的主意啊？怎么选在今天，也没通知我一声，带上我装备啊！”在大巴上我冲着胖子发着牢骚。

“哎，昨天晚上群里通知了啊，老肖这消息你都没看到？”

我看着穿着花里胡哨大裤衩子的胖子，没有说话。本来我也有一套，今天却没穿，亏了。

还好这山不是特别高，2个小时左右登顶。站在山顶看着带着些雾气的丛林柏木，鸟语花香，真想躺下睡一大觉。

晚上的篝火晚会大家的兴奋达到了顶点，烤羊排，喝啤酒，新来的五个实习生和我们已经打成一片，团建还是很成功的。

晚上野外露营，帐篷围了两圈，外圈男同事住，内圈女同事住。因为需要围的圈比预计的要大，本来我是要和胖子睡一个帐篷，后来公司总经理李总建议男同事一人一间帐篷，这样每个外圈的帐篷都能住满人，会更安全些。

啤酒喝多了，尿就特别多。跑出去五六次，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果不其然，又来到了这里。这里好像成我家了，呸！

感觉嘴里有东西，刚想吐出来，想起那算命老头的话：“你把这老钱放在身上，等你去了那地方，如果觉得嘴里有东西，千万不要吐出来，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说话，闭上眼，跟着你的感觉去你要去的地方！”

反正是在梦里！现实里胆子是小了些，梦里可不要再做个胆小鬼！

我闭上眼，马上感觉周围又是花团锦簇。一股已经熟悉了的特殊味道涌入鼻孔。我四周闻了一下，朝着香味最浓郁的地方狂跑了过去--反正摔倒又不疼！

跑了一会，感觉远没有上次跑的远，这里的香味最浓，好像味道都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我感觉到了地方，缓缓张开眼。

眼见前方是一个大门，大门看起来很古老，甚至有一些红色绿色的斑点，像是锈一样。两扇门各挂着一个门环，门环上面是一大朵不知名的花，分辨不清是雕刻的还是真实的，被大门分为两半。门关闭时，花就像开了一样，散发着淡淡香气。

后面有什么东西拍了一下我肩膀，周围黑咕隆咚，把我吓了一跳。

我回过头，是两个人。两人身上连着一根绳子，一前一后。

其中走在前面的人正是几次绊倒我的那个人，走在后面的人没有见过。令我感到疑惑的是，那算命的居然是个瞎子。

刚想说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看着面前的瞎子。

瞎子开口，似是自言自语道：“我本以为穷尽一生一世都不会找到这里，没想到，借着您的机缘，居然真的来到了这里！”那瞎子看起来十分激动。

等了一会。

“你不是告诉我不能说话么，怎么你先开口了！”我嘴里含着什么东西，可能说的并不十分清楚。

那瞎子疑惑后笑道：“你我初次见面，何出此言？”

“今天白天你还摆摊呢！这还是你给我的！埋了吧汰的我在嘴里含半天了！”

说着我把那枚老钱从嘴里吐出来给他看。

那瞎子把老钱拿在手里，仔细摩挲着，越摸越仔细。眼角竟淌出了泪。过了一会，双手合十，向着四方拜了几拜。

许久，瞎子才开口道：“你知道这铜钱的来历么？”

“白天你给我的。”

瞎子不接我的话茬，自顾自说道：“这是我严家祖传的铜钱。据说，这不是人间的东西。”老头说完，看了我一眼。

他不是个瞎子么，怎么还看了我一眼。不是人间的东西，难不成是天上的陨石？

老头接着说：“这铜钱曾在我手里把玩了四十年....”

我嗓子里又干呕了一下。

“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我把它给了我严家的传人。”

“对了，现在是哪一年？”

“2025年。”

“2025，2025，那，那，起码应该传了三代。”瞎子仿佛回忆着往事。

“转眼间，居然在这里游荡了几十年！对我来说，好像，又只是一瞬间！”瞎子自言自语道。

“我怕我到了这里，真如传闻那般，找不到路，就留了后手。我把祖传的铜钱留给了我的后人，让他们，在适当的时候，交给适当的人！......”

“所以，所以，你也是闻着味跟来的？”

“对！”瞎子一字一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