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夜长的呼唤声中,你终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大脑一片懵懂。
“喂,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
彻底醒过来之后你才发现自己如今竟然是躺在一片软乎乎的土地上,
不远处你们租来的车子几乎被针叶树干拦腰截断变成一团废铁,车前面左右敞开,后备箱门也大敞扬开,里面的东西看似乱七八糟的散落地面。
“是你把我拖出来的?”你自己也没想到苏醒之后说出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个。
花夜长似乎并不在意你究竟说的什么,脸上露出淡淡的欣慰的笑容,轻轻“嗯”了一声。
花夜长如今的样子狼狈得让人想笑,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撞的,他额头上鼓起鸡蛋大的一个包,下巴还乌青了好大一块,单从面相上看似乎并没有挂彩。
你小心翼翼的活动身体,只觉得全身上下没一处不疼,尤其是额头位置一跳一跳的疼,**辣的说不出的难受。
“你稍微等一下,别乱动啊。”
花夜长说着起身离开,不过转眼的功夫又折返回来。这时候你已经从地上爬起,半依着身边的树干。
“你脑袋上划了条口子。”
花夜长说话的功夫已经将矿泉水倒在纱布上,先是帮你清理到伤口里的泥沙,随后又用碘伏棉签消毒伤口,最后贴上块超大创可贴。
“成了。你现在身体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尤其是体内。”
“哪儿都不舒服。”你叹气翻了个白眼,“应该都是皮肉伤,没什么大碍。肚子里面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似乎是终于听到一句安心话,花夜长长出一口气露出两分放松表情:“抱歉,全都是我的错误。”
“你当时到底怎么了?”
“我……”花夜长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不过很快回答你说,“拐弯的时候我看到老和明了。”
“老和明?”
你顿时惊讶,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对,就是他。”花夜长点点头,继续说,“我就记得当时车旁边的树木特别的多,视线特别的不好,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看见个人影,心里面还琢磨着居然能在这里遇见山里的人,是不是应该下车问个路什么的。结果等开近了那人忽然一扭头,我这次发现居然是老和明!当时我就有些犯了傻,不过眨眼的功夫就看见老和明咧嘴一个劲的朝我笑,我不明白他究竟在笑什么,听见你叫我才发现已经没了回转的余地。后面的事情你就全都知道了。”
原来如此。
你点点头,快速分析说:“看来那东西果然是在竭尽全力阻拦我们。花哥,你说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花夜长略微沉思,开口道:“我的想法是看能不能找到救援,先把你送去医院,然后我再继续跑一趟,我总觉得……”
不等花夜长把话说完你就断然开口:“我不同意。”
“你……”
花夜长顿时惊愕。
你晃动晃动胳膊的同时扭动脖子,反驳他说:“要我说你伤的比我严重,我就是晕了下而已,手脚可都是好好的。你可别想
借机把我甩掉!”
你半是认真半是玩笑说。
花夜长似乎还是不放心,眼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担忧,再三询问:“你确定自己没事?头不晕也不疼?要知道脑震荡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哥,你盼着我点好成不?”你不耐烦的点点头,肯定回答:“我确定自己完好无缺,除了额头破了出了点血之外。我知道你是好意是担心我,可是你就没想过自己一个人冒险出点事怎么办?别忘了我可是被写在那东西黑名单上的人,你就不怕它趁你不在借机来害我?”
你最后说的一句话似乎是终于打动了花夜长,花夜长认输般的点点头:“成吧,我不强求你。不过有一点咱们事先声明,你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回去,等好了咱们再出发。”
得到他的保证,你这才咧嘴一笑:“成交!”
在你看来,这趟你和花夜长的出行可谓是阻力重重,即便你们两个现在折返,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次你们出行就一定会顺利多少,甚至有可能更为惊险也说不准。
倒不如……
既来之则安之。
*
车算是彻底废弃无法使用,接下来的路途只能靠着你们自己的两条腿。
花夜长从散落在地上的装备中挑选出两个双肩背,背包里放置好清水、压缩饼干、牛肉干、糖果等物,之后又塞进雨具、指南针、手电筒、行动电源、保温毯、绳索等一系列户外徒步必不可少的设备,两只背包装得鼓鼓囊囊才不得不罢手。
趁着他收拾行囊的功夫,你再次对照地图、分辨方向,确定出目的地所在的方向,并用铅笔将规划出来的路线标注在地图上。
新旧地图对比,原始的路径基本上已经走到尽头,望着眼前密不透风的树林、高到腰际杂草丛,你心有余悸的暗自祈祷,只希望接下来的路你们能顺利一些,不要再出其他的变故。
根据地图的指向你和花夜长拨开杂草艰难启程,开始的时候地面上还有可以被勉强称之为“路”的窄道,然而随着你们步伐的前进地面上的“路”就变得越来越窄、越来越崎岖难走,你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花夜长背后,脚下是蒿草丛生的坡面,额头处的伤口一跳一跳的疼,你却忍不住暗自庆幸。至少你们两个都没收什么内伤,四肢也是完好无缺,不然的话根本无法想象完成脚下的路程。
你们两个人一路上走走停停,累了就停下来休息几分钟,查看地图根据指南针调整前进的方向,渴了就稍微喝一下口水,终于在日落时分走出杂木丛生的森林边缘,来到一方群山环绕的平整土地。
时光将自己流逝的痕迹写满这片土地,在杂草遍布的地面上依稀还可以分辨出人工修整过的田埂的痕迹,遥望远方有一幢已经轰塌过半的泥土房。
“是村子!难道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你惊讶的张大嘴巴,之前你本以为要找的只是山窝窝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村落,至多不过是能看到十几间废弃的泥胚房而已,却怎么也没想到单单是现在看,这里的住户就已经达到数量惊人的地步。
花夜长也露出和你同款的惊讶表情,不同的是他惊讶的同时更透出不加掩饰的欣喜,两只眼睛放出喜悦的光芒,“居然还真让咱们给找到啦!”
这难道真的就是传说中的虎岗村?
走过废弃的田地你们两人终于到达村子边缘,土泥结构的房屋大半已经倒塌,蔓藤植物和绿树毫不怜惜的侵门踏户,几乎将残留不多的残垣断壁吞噬殆尽。你探头朝半裸露的屋内看去,里面散落着各种碗碟杂物以及生锈废弃的农作工具,腐朽塌陷的竹排床腐烂塌陷,打满补丁的破旧衣褂下“嗖”的蹿出一只灰扑扑的大老鼠。
你当即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的,你拽了下花夜长的衣袖。
花夜长当即扭头朝你看过来:“怎么了?”
“你说……”,你吞了口口水,只觉得嘴巴干巴巴的有些发苦,“你说那东西究竟会不会……嗯,我的意思是说它究竟会不会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咱们?这地方本来就不会有人来,就咱们两个人,它如果想要现在动手应该会相当容易,然后咱们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咱们的下落。”
你越说越觉得恐怖,越说越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以怪物的本事你们根本没有对抗它的能力,它只要在这里动手,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你们的下落!
然后……
你们的尸体就被丢弃在荒郊野岭,任凭风吹日晒雨淋,最后腐烂融化,甚至连根骨头都不会留下来。
一想到不久之后的命运,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别自己吓唬自己。”出乎你的意料,花夜长笑着矢口否决掉你的猜测。
“那……”虽然花夜长已经这么讲了,你还是有几分的不放心。
“你有没有想到,或许我们本来就是被那东西引导过来的?”没来由的,花夜长忽然问出这么一句。
你一时间感到惊讶不已,不过转念一想忽然觉得他这么说似乎也并非毫无理由。
“你的意思是说……”你反复咀嚼着他提出的问题,分析推测:“最开始我们乘车的道路被树干阻断,然后是我们确定的路线已经被塌房的土石阻断……”
“然后你在路上看到鲍荧荧。”花夜长辅助你回忆说。
“对。”你认可的点点头,“我看到鲍荧荧,是你救了我。然后咱们选择掉头换另一条路,开车过程中你却看到了老和明。”
“而我看到老和明的时候你却什么都没看到,也正是因为我看到老和明,车子意外跌下山崖。”
“等于说我们从这个时候起就已经偏航,”你很快发现自己话中词不达意的地方,解释,“我的意识是我们因此而偏离原来的路线。”
“我懂我懂,你继续。”花夜长快速点头。
你于是继续分析:“再之后……再之后就是我们徒步找到了这里?”你抬头朝花夜长看去,总觉得有什么问题似乎是你想明白的可是又没想明白的。
“我们能找到这里从某种角度上说也是运气不错,毕竟过来的这条路可不在咱们之前规划好的范畴之内。”
你话音落下花夜长终于满意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另外我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哦?”你饶有兴趣的挑挑眉头。
花夜长这个时候却无所谓的笑笑,开口:“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我胡乱猜的,这地方……多加注意千万跟紧了我。”
花夜长话题转换的生硬,你顿时心生疑虑,忍不住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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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你可以有以下两个选择:
【A:花夜长既然有话却选择不说,自然是有他自己的理由,你决定不去追问;】
【B:花夜长既然有话却选择不说,令你觉得十分的不爽,你决定不顾他的感受继续追问他之前究竟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