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函无情地挂断电话。召明朗不禁切一声。同样是好兄弟,有了对照,孙力就变得非常可爱。召明朗一时感触颇深。他坐在街边的路椅上,转着手机玩儿。男人忆起他穿越后的第一天。
“召明朗,醒醒!”“召明朗,别睡了,快醒醒!”召明朗的梦里传来急促的呼喊声。召明朗迷迷糊糊地想:谁呀,大半夜的叫人起床。他有病吧!
召明朗眉头一皱,眼睛一睁。他就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男人的起床气瞬间哑火。召明朗立马翻个身。他趴在单人床的床沿上。男人半边身子挨着护栏。召明朗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他吃惊地问着床下之人:“大兄弟你谁呀?还有,请问这里是哪里?”
孙力被室友的蠢样子逗得直乐。他攀到梯子上,趁其不备,一把薅住某人头发:“你问我是谁?老子是你爸!”“看来你叼了哇。想耍你爸爸。”“大狼,别装了。快起来。宿管过会儿撵你。”召明朗的头皮被扯得好痛。浆糊似的脑子立马清醒了。
十二世纪,符山1110年6月4日。召明朗到母校参加毕业典礼。典礼过后,大四生需要带上行李尽快离校。因为宿管到点清人。即孙力所说的撵人。另外的两个室友,他们早就于下午一点多离校。
宿舍里,召明朗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蓝色中山装的上衣是立翻领。前门襟共有五粒灰纽扣。正面还有四个贴袋。上衣的左胸贴袋的袋盖,用银色绣线写着“藠jiao004A02”。右胸贴袋的袋盖,用金色绣线写着“有所为医学院”。余下两个大口袋,则有着漂亮的银色绣花图案。深色的西裤挺括有垂感。裤兜边沿同样是银线绣花。
召明朗摸着漂亮绣花,虚心请教:“力哥,咱们校服区分男女款吗?”孙力拿着行李准备回家,突然听到奇怪问题。力哥笑骂:“大狼,你不发烧咋就说起胡话。”因此力哥有理由怀疑,召明朗不是失忆,而是人傻了。孙力和新鲜出炉的傻瓜解释:“校服为什么叫校服。当然是衣服全校统一咯!”
原来,在阿尔泰墨,所有大学生皆是此款中山装。无一例外。召明朗出神地望着孙力。大男孩健康的小麦肤色,由于校服的衬托而显黑。这种黑是英俊五官,以及一米八五大高个,也拯救不了的暗沉。
人靠衣装。孙力媲美包青天。召明朗不由心慌慌。他好担心自身形象。事实上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深色制服穿在召明朗身上仿佛高级定制般的合适。孙青天不想绿叶衬红花。于是孙力甩头走了。
原地球上,召明朗爬完鸦谷山,人可累得够呛。五一夜里,召明朗就在布置温馨的婚房内呼呼大睡。直到他被新世界的孙力喊醒。召明朗即刻成为同名同姓不同世界的另一人。召明朗不禁在心里犯嘀咕:时空穿越发生在他身上,咋就如此玄乎。目前,玄学问题先放一边。现在,召明朗有实际问题亟需解决。
大学宿舍是方正整齐的布局。内部空间显得十分宽敞。朝南的大阳台,东侧放着双层洗衣机,西侧放着干衣机。独立卫生间自带淋浴套装,且安装有两个洗漱台。从卫生间出来,可以看到靠墙放置的四张单人床,每张床的床宽都有一米二。宿舍床铺是上床下桌的设计。床位之间,通向阳台和门口的过道,目测有三人宽。召明朗的床铺位于进门靠右手边,离门近的那个。
孙力走后,召明朗就一直盘腿坐在上铺。他没敢下来。因为孙力揪他头发时,召明朗被迫俯身低头。仅这一眼的打量。他就犯了恐高症。原地球的召明朗高考后,家里原因,他没能继续念大学。穿越后,召明朗首次体验到期待中的大学生活。然后他脆弱的心灵,受到一万点伤害。
笔直的爬梯,垂直高度超过两米,连接着上铺和地面。从上往下打量的那一眼,让人脑海内不由自主闪现着恐怖画面。召明朗害怕得紧闭双眼。他止不住地瞎想:万一他在爬下去的过程中脚底打滑。他是屁股碎八瓣?还是胳膊腿散架?或者是后脑勺开花?召明朗虚弱地倚靠着墙壁。他没觉得后背冰凉,只感到心脏冻得拔凉。
一直被困在上铺不是个事。俗话说的好,逃避问题不如解决问题。召明朗心想:早死晚死都是死,拼了!他狠心逼了自己一把。召明朗不去管他乱跳的心脏和头晕目眩的感觉。他抖着手抽出身下的铺被,团在木头做的铺板上。他再将厚的褥子和薄的被子从上铺丢下去。随后,召明朗将装有手机和平板的背包,找准角度丢到了摊开的铺被上。
召明朗做完前期准备工作。男人念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就努力克服恐惧,颤抖着小腿肚。召明朗两手抓牢梯框,看一眼退一步。男人在踏棍上艰难地往下挪。待到平安落地,召明朗胸腔似打鼓。他额头发烫,脸颊潮红。召明朗下意识地仰望直梯。他在内心感慨:短短两米距离,他居然品出了攀岩的刺激感。召明朗等待激动的心情逐渐平静。
召明朗开始环顾四周。他查看起铺下的书桌和衣柜。召明朗在书桌抽屉里找到几个生活物品。但他没有发现有用线索。男人打开两米高的单人衣柜。衣柜里的私人物品早已被清空,内部一览无余的干净。奇了怪了。召明朗只好硬着头皮去检查其他同学的上床下桌。他还逛了几圈大阳台和卫生间。只是室友们极其讲究卫生,把寝室打扫得干干净净。真让人头秃。
召明朗郁闷得左手直挠脑门子。他思考问题时,右手食指习惯性地跑到鼻梁上推眼镜。可召明朗的食指关节推了个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没了近视。他立马收回了手指头。召明朗目光冷冽的打量着,初始令人赏心悦目,如今叫人心寒的大开间。他并不死心。召明朗开始翻看垃圾桶和马桶。召明朗认真地查看着犄角旮旯。他依旧一无所获。
召明朗不由赖皮的想,好想施展哈士奇拆家**。召明朗晃晃头,将脑仁里的水几下晃没了。他的大脑重新变得清醒。召明朗侧身坐在座位上。他左手握拳于桌上支着额头,右手张开于桌下托着银锁。他凝视着掌中的银锁,有关三姐的回忆扑面而来:“小太阳,姐姐送你个好东西。非常棒的礼物。你看,是拥有神奇魔法的幸运锁哦!独此一家。三姐把它送给你。小太阳开不开心?”
记忆里,三姐送礼时眉眼带笑。她哄骗小孩子的模样历历在目,仿佛发生在昨天。现实里,召明朗闭眼在祈祷。召明朗祈求三姐的魔法快显灵。片刻,召明朗睁开双眼。他把幸运锁放回桌面,并将希望的目光转向一个电子平板。胭脂色的平板外观崭新。尺寸是A5纸大小。召明朗登录平板不需要指纹识别和人脸识别。因为发亮的屏幕上有提示:请输入正确的账号名和密码。截止到目前,召明朗既没找到原主身份证,也没找到大学毕业证。召明朗只好大胆尝试。很好,一分钟后,平板成功被锁死。那么,关键物品只剩最后一个。
在台灯下,召明朗一脸疑惑地观察着新手机。原主的手机是6.1英寸无边框的玻璃直屏。召明朗点击或者滑动触屏,新手机始终熄屏状态。召明朗就在红色背包里翻出无线充电器。手机充上电以后,召明朗尝试解锁。机子温馨提示:解锁需要指纹识别和人脸识别。召明朗心想:只要不是密码解锁,一切好说。然后天真的他惨遭现实无情地打脸。
召明朗仔细研究着开机方法。随着手机不断翻转和颠倒,召明朗时而瞪圆双眼,时而细细抚摸。奇怪的是,机身上压根找不到隐藏开关。来个形象比喻。如果你将手机直立,并正视屏幕。机身超薄,正面看不到金属边框。那么视觉上,手机就如同一大块的墨色玻璃。多稀奇的设计。
手机正面似玻璃,浅金色的后壳则熟悉中带点陌生。召明朗自动忽略摄像头和闪光灯。召明朗对着灯泡,眯缝着眼,专盯浅金色的区域看。召明朗左看右看,看得他双眼冒金星。召明朗眉毛打了结,俊脸皱成苦瓜样。他忍不住直叹气。时间一点点过去,幸运女神突然降临。召明朗当即灵光一闪。凭借清奇脑回路,召明朗最终战胜奇葩设计。
召明朗小声念叨死马当活马医。他站在卫生间的洗漱台边。他拧开了水龙头。手机淋水并无奇迹发生。召明朗在心里气得咬牙跺脚的。面上却还绷得住。他抿紧嘴唇,歪头盯着湿哒哒的手机思索着。他把手机放到浴室柜的层板上,转身离开了。等召明朗折回后,他用塑料脸盆接了半盆清水。然后他满怀希冀的将手机沉了进去。
召明朗双手撑在圆形白色陶瓷盆两边。他虎目圆睁,不错眼珠子地盯着水下看。召明朗富有耐心地等待了数分钟。然后他惊喜的发现,浅金色外壳的中间部位,渐渐现出三个极浅的小图案。召明朗赶忙捞出手机。小椭圆形们间隔开来,在后壳上近乎完美地隐身。让人失望的是,无论怎么触摸,手机仍旧无法解锁。召明朗思索一秒,试着擦去机身上的水滴。岂料后盖一干,三个小椭圆形即刻切换为隐身模式。
当人极度无语时,他真的会笑哦。召明朗自认倒霉。他老实地做起排列组合的数学题。提问:双手十个指纹和手机后盖的三个椭圆形。每个指纹配对一个椭圆形。要求每组配对都不重复。求解共有多少种的搭配方法。
召明朗所学数学知识,在他穿越前就还给了数学老师。幸好生活中的数学题很多时候不用较真。一般情况下,召明朗都用不着为自己的智商而感到着急。
召明朗首先随意地试了几次排列组合。不出所料地失败了。男人心浮气躁之余,也努力地在开导自己。子曰:欲速,则不达。召明朗确定已将手机的开机方式熟记于心,便离开了卫生间。召明朗坐到了书桌前。
找不到纸和笔,召明朗仅凭记忆力用直接法来解题。功夫不负有心人,磨杵无休始成针。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等到召明朗将右手的食指、左手的小拇指以及右手的无名指。从手机背面按自左向右的顺序看,依次对上三个小椭圆形。刹那间,手机突然叮一声。
召明朗吓一跳。男人反应过来。他盯着解锁后的桌面看,内心一阵狂喜。可召明朗很快又收起笑容。新手机的桌面一共就四个应用。四个App分别是通讯录、信息、钱包和阿尔泰墨苞笼万象管理服务平台。男人感觉怪怪的,好奇地一一查看。没过多久,召明朗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瘪了。
忙活大半天,希望变绝望。犹如晴天霹雳,又似冷水浇头。召明朗颓废地歪在椅背上。他在闭眼深呼吸。召明朗心累:这日子没法过了。可男人转念一想。他觉得自个还剩口气儿。多抢救下,说不定也能活。就这样,召明朗又坚强地支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