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有罪 第6章 双胞胎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二（3）班的玻璃窗，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叶枝凡的课桌上。对于他来说，这阳光不仅代表着新一天的到来，更代表着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废弃工厂探险”终于画上了句号。

“据本台最新消息，市警方于昨夜在红星化工厂案取得重大突破。警方通过技术手段，成功恢复并提取了死者生前的一段关键录音，案件正进一步侦办中……”

早读课的间隙，蒋明月正拿着手机，低声念着新闻推送。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笃定：“看来，昨晚在派出所里，那位黑客少年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但还是把真正的线索，交给了警方。”

叶枝凡懒散的趴在课桌上，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不错，至少这案子没白跑一趟。”

宋春洛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爸昨晚回家的时候心情不错，说那个音频里提到了一个地名，是个关键突破口。”

“行了，只要案子有了进展，我的脑细胞就可以宣布下班了……”叶枝凡说完，整个人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一样滑进臂弯里，进入他最渴望的深度睡眠状态。

刚回归校园的江淮予躲在教室外听到，似乎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江淮安无奈，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带他继续逛逛校园，熟悉熟悉。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栋位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内。

这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正午的阳光死死挡在外面，整个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压抑而冰冷的气息。

一位少年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蝴蝶刀。

刀刃在他修长苍白的手指间翻飞，化作一道道银色的残影。他的动作极其流畅、精准，带着一种致命的优雅。他长得和沈妄秋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截然不同，而且眼角下有一颗痣让他显得比较妖孽。沈妄秋的阳光是温暖的，而沈妄澜的眼神，却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处的野兽，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与冰冷。

他看人的时候，从来不看“人”，只看“猎物”。

“咔哒”一声，蝴蝶刀被精准地收回掌心。

沈妄澜抬起头，看向桌上摆放着的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那是沈妄秋每天雷打不动会带回来的“日记”，是他亲爱的好弟弟，想让他多了解一下外面的生活。

他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是沈妄秋清秀有力的字迹，记录着每天的日常：

“9月1日，开学。今天叶枝凡又在课上睡觉了，蒋明月教训了他。我帮他挡了老赵的视线。他没发现什么异常。”

“9月2日，红星化工厂。叶枝凡的推理很准，他看起来还是很困，但眼睛里有光。他活着，真好。”

沈妄澜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叶枝凡”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叶枝凡……”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咀嚼什么美味的猎物。

作为沈妄秋的双胞胎哥哥，沈妄澜的大脑有着不亚于甚至超越常人的智商。他的格斗和拳击技巧，甚至还在沈妄秋之上。但他病了，一种被父亲定义为“疯子”的病。他无法控制自己对“完美猎物”的渴望，那种想要摧毁、想要掌控、想要将对方拆吃入腹的冲动，让他被永远地囚禁在了这栋别墅里。

父亲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偶尔会允许他们互换身份。但沈妄澜知道，自己不能轻易出去。

“你把他保护得很好啊，我的好弟弟。”沈妄澜将笔记本合上，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可是，猎物既然已经暴露在了森林里，怎么可能永远躲在猎人的身后呢？”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但他却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远处A市第一中学的方向，仿佛透过千山万水，看到了那个正趴在课桌上睡觉的少年。

“叶枝凡……”

沈妄澜的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像是在品尝一道即将上桌的佳肴。

“希望你，能让我觉得有趣一点。”

——与此同时，附中中学的教室里

沈妄秋，又记录了精彩的一天。但是他知道，哥哥沈妄澜虽然被父亲关在家里，但那个“疯子”的智商和观察力远超常人。每次他和哥哥交换身份，哥哥都会通过他的眼睛、他的身体，去“感受”外面的世界。

而最近，哥哥似乎对叶枝凡产生了某种病态的兴趣。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妄秋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叶枝凡、蒋明月等人。因为一旦说出来，哥哥可能会被送进更严格的精神管控机构，而他自己，也会成为“包庇者”。

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一边照顾哥哥，一边……保护叶枝凡。

——而在不远处的机房里，江淮予看着屏幕上刚刚入侵学校网，查看监控时看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妄澜……”他低声念出了那个在暗网边缘流传的名字，“原来，是你啊……J，真是好久不见……”

案件还在继续，而属于他们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