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再亮起来时,长厅里的宴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剩角落摆着三间挂着戏偶面具的客房,门牌号分别用银线、骨碟、蛊虫的纹样标着——是系统给的第二夜临时休息区。
牧之九第一个抬脚往标着银线的客房走,绿眼睛扫过另外两人,嘴角又扯出那副虚伪的笑:“各位,第三夜见啊。”
门关上的瞬间,他指尖的银线立刻从门缝里探出来,悄无声息往另外两间客房的方向缠——S级排行的玩家,从来不会把后背交给别人。
姜舒妤靠在自己客房的门框上,红发挑染的发尾垂在肩前,骨碟扇半开着,血红色的碟面正对着牧之九的房门。
她当然看得见那缕探过来的银线,只是没戳破,只对着沈黎抬了抬下巴:“巫蛊师的蛊,能防住他的线?”
沈黎站在自己的客房门口,紫眸垂着,指尖还留着刚才把月白衣料碎片放在台上的触感。
他腕子上的蛊虫已经顺着地面爬去了牧之九的房门口,悄无声息咬断了那缕探过来的银线,语气淡得没波澜:“他的线,碰不到我。”
等姜舒妤的房门关上,沈黎才走进自己的客房,反手落了锁。
他从苗服的暗袋里把那片月白衣料碎片拿出来,指尖刚碰到,碎片就泛起了极淡的蓝光——是南宫卿的气息。
这一次,碎片没有再透明,反而在他掌心,慢慢映出了一双蓝眼睛的轮廓。
只有沈黎能看见,半透明的人影靠在客房的窗边,月白长衫,蓝眼睛里带着点他熟悉的、无奈的温柔:“别信那个绿眼睛的戏偶师,他的线,会把你和姜舒妤,都串成庄园主的祭品。”
沈黎的指尖动了动,想碰一碰那道人影,却还是穿了过去。
他压着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知道。”
南宫卿的身体又淡了一点,蓝眼睛里的光软下来:“第三夜,别用你的蛊硬拼,庄园主的核心,在戏台的戏偶头里。还有……”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别为了我,在副本里犯规。”
话音刚落,客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是姜舒妤的声音。
隔着门板传进来:“沈黎,牧之九的线在往戏台的方向动,他想提前去碰核心。”
掌心的月白衣料碎片瞬间暗了下去,南宫卿的人影,也跟着消失了。
沈黎把碎片塞回暗袋,拉开门。走廊里,姜舒妤的骨碟扇正泛着冷光,红发在昏暗的光里格外扎眼。
她没问他刚才在房里做什么,只递过来一片血红色的碟片:“这个能挡一次戏偶线,第三夜,别被牧之九的线拴住。”
走廊尽头,牧之九的客房门,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戏台的方向,传来了第一声、提前敲响的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