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 第270章 昭示的命途

相信命运吗？也许从诞生之初就决定了。

1.

白兰离开圣诺亚之后，以妇人的化形从西半球旅游到东半球，来到了苍溯所在的燕州。

人类社会的繁华与荒凉，人性的善与恶，在这一趟超长路线的旅途中，她一览无余。

真是包容万象的世界啊，这位天使如此感叹着。

漫长的跋涉中，她胸中总萦绕着盈月向她诉说过的话。

——可盈月从未经她手，是阿斯兰给那女孩戴上的，如果一定要有继任的主人，必定是阿斯兰才对。

她和阿斯兰只是姐弟，灵魂不同是不可能同时被判定为主人。

那……只可能是同一个灵魂，莫不是……

在至高天，每位天使都有与之伴生的武器。

与武器库提供的武器不同，武器库提供武器只为让天使们更好的掌握如何使用伴生武器与不同的兵器对抗。

伴生兵器是本源的一部分，是自己能力的外化。

可白兰却没有，一直是一只光秃秃的天使。

至于净化之力吗？

——那个他还真是能折腾。

“还认得我吗？”出了电梯，微胖的中年妇女的对着正在给地砖打蜡的恶魔一贯温柔地开口问道。

“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苍溯把打蜡机扔去一边，脱掉手套，彬彬有礼地引白兰进客厅。

他自然知道天使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之前他用法书测过，结果让他很吃惊——白兰居然没有任何合适修习的术，力量实在太弱了。

只是当时情况太匆匆，所以他把自己的地址给了她，让她可以再来找他确定一次。

苍溯的住所，从设计细节到养护处处用心，还特别整洁干净。

“全是你自己收拾的吗？你还真喜欢人类世界的生活。”这句话是白兰由衷的。

她在教会的庄园呆过几天，完全比不上苍溯这里讲究。

“我可做了十多万年的恶魔，真的腻了魔界的日子。人类技术进步很快，创造的东西可比魔法有意思多了，而且在这里很容易获得成就感。”

这么长的魔生啊，苍溯足以看明白自己的上限了：“为什么突然想学术法了？你这类情况的天使，不是带天使宝宝就行了。”

“因为弟弟可能有危险，而且我不能永远活在迷茫之中。”白兰浅笑道。

“如果要百分之百确定你的能力，我需要窥视你的灵魂。”

苍溯思索片刻，罕见的慎重道来：“可我不确定魔族秘术能不能对天使使用。而且对你来说会有一定的风险，可能会污染灵魂。”

“按你的方法来吧。不用担心，我不会被污染的。”她再笑笑，眼里不自觉染上几分落寞。

2.

“女士，你没有资格进入光境，不好意思。”依旧是化形的白兰，被拦在了人类所设的光境出入关卡。

“我应该如何才能进去？”白兰此刻仍带着些许恍惚。

“不好意思女士，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请你移步自行下载光境特区管理办法阅读了解，谢谢。”

——倒是客客气气拒绝了她，原本还想去弟弟曾经呆过的地方看看呢，既然不让去就不去了吧。

去见一面那个他吧！

白兰消失在了关口，返回了至高天。

她留着醒目的金色大波浪长发，一袭白裙站在镜池旁，心情复杂地遥望着耸入云霄的水晶宫殿。

而他自然知道她想见他，于是把她带去了他的居所——苍穹之巅的天外镜，无关因果之地。

白兰久久立于他身后，凝视着那一头白发。

“你的头发就不应该是白色的……发生的这一切也难如你所愿吗？”这是第一次见，也是最后一次见了吧！

——眼前高大挺拔的身影曾无比熟悉，此刻又陌生异常。

“我也是渐渐才明白，七分天命的无奈。”

温润的声音飘来，他没有转身：“唯有不变可以掌控，任何改变皆在我算计之外……你会怪我吗？”

她的温柔，原来来自于他。

“不会。这是你赋予我的意义，我很高兴我找到了它。”

白兰释怀地一笑：“作为补偿，我想要回也应该属于我的东西，你知道我指的什么。”

“去吧。”他说完这两字消失了。

随后记忆像潮水一般涌入白兰的意识。

她在被他封印的记忆中，看见了那颗忍耐着孤寂的心，以及那个无悔又任性的决定。

他的爱意随着解封的记忆在她的心里扩散，难怪初次见她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差点吻了她，原来这就是他的命啊。

白兰缓步走回空间树下，轻抚着这颗偶然间孕化自己的树——他想守护的，曾经也尽力了。

稍后她将和父亲道别，重回圣诺亚，去完成她必须面对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