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 第179章 番外—昙衡

爱抚平山海，跨越种族障碍。

他和他所衷爱的天使，是在界海的冲突中结识的。

那正是光明强盛时期，界海本身被光明占去了大半，魔境几乎被限制在彼岸。

这让昙衡的父亲非常恼怒，他派出手下精英战士们尽数去海面上驱赶值守天使。

界海上空这一战，陨落了数以百万计的天使和恶魔，昙衡也受重伤被打落界海。

待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身边不远处浮着一个天使，洁白的羽翼闪耀着璀璨光芒，金色的长发飘在海面。

她已经快死了吗？

昙衡没想去救或者其他，他只是突然有了空好奇，天使为什么就能看起来那么耀眼夺目。

力气稍微恢复一点后，他在汹涌的海浪中艰难地靠了过去，把她翻了过来——论样貌确实不及魔女，可她脸上却有着无限的庄严与温柔。

而更像是黑暗之矛的昙衡，一直活在父亲的严苛要求之下，不曾对温柔有过半分了解。

那天使灵力透支很重，力量却并未散尽。

她也缓缓地睁开眼来，微微转动眼球看了昙衡一眼。

——要不，就割下她的翅膀回去给父亲当做交代吧？

昙衡费劲地举起剑准备砍下去，但波涛又打了过来，他剑脱手沉入海底，天使也被冲入他怀中。

突如其来的接触和天使金色的血撒在他身上，灵力灼烧的疼痛让他一时间也慌了神，在要不要继续杀了她的抉择中拿不定主意。

界海是万物之始，长时间泡在里面是会融化在其中的。

无奈之下昙衡决定上了岸再说，他将天使驮在背上，尽全力朝他认为的岸边游去。

可宽广的海面上亦很难分清哪里是岸，无边无际。

天使也终于缓了过来，她告诉昙衡右手边有一个海礁，可以让他们俩先脱离海面。

单个海礁是真的很小啊，不过好在是个海礁群，礁石就漏了一点头在海面，大的够半躺着，小一点的恰好能坐上面吧！

但只要不泡在界海里，恢复起来就会快很多。

昙衡把天使放在了大礁石上躺着，自己则坐去了一旁。

——要趁现在手撕了她吗？昙衡在心里嘀咕着。

驱赶界海上值守天使的任务算完成了吧？基本上能陨落的天使都陨落了。

自己再补刀有必要吗？这个天使看起来只是只很普通的天使罢了。

在他思考这些的时候，天使倒是眼疾手快地坐起身，一剑刺了过来，正中昙衡本源。

也是幸好她此刻根本没什么力量，恶魔黑色的血液直接融掉了她的剑。

兵器没了的她一脸绝望地坐在礁石上——两只不共戴天的世敌就这样互相绝望地看着彼此。

好一会儿之后，天使转过脸去：“你要杀就杀吧。”

此刻他不是非要杀了她。

当种族的冲突具体到某个个体身上时，他既没有觉得眼前这个天使有做什么非杀不可的事，也对她没想象中那么重的恨意。

尤其他不知道她会不会自个儿就死在这儿，或者根本不需要他动手这么麻烦。

天使除了虚弱之外，她的一只腿也受了很重的伤，上面已经生出了诅咒的斑纹。

“等你恢复了，再杀吧。”昙衡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个天使脸上的温柔让他向往，让他下不了手。

他作为魔界二代纯血统，只要没死就能恢复得很快。

他让天使隐去翅膀和光环，为她套上魔力编制的外套，将她带回彼岸人迹罕至的角落，用结界把她藏了起来——不然恶魔所在的地方太寒了。

天使伤得比他重太多，而且她只是普通的瓦尔基里罢了，需要很长时间修养才能恢复。

这段期间昙衡一直默默照顾她。

在她的身边他只需在意她的伤好了没有，不必像在父亲身边那般时刻环绕着仇恨和**的高压，必须心系魔境的扩张。

他会和她讲一些暗黑之境的奇闻逸事，阅读很多书，只为了有更多可以和她聊天的话题。

待她伤好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了她。

而她亦如是，并没有拒绝他的爱意——纯血统恶魔的绝美外在对普通天使同样具有绝对的吸引力，对无法回归至高天的她来说，他是她的精神支柱。

初尝禁果之后，天使为魔力所浸染转生为堕天使，并且怀了他们的孩子。

可再好的两情相悦也抵不过现实。

黑暗永远在光明的对面，一旦堕魔再也无法触碰光明；爱上恶魔，魔息的快速侵蚀天使再也无法维持光明形态。

她那标志性的金发随着灵力散尽而褪为苍白。

尽管她没后悔爱上昙衡，也爱着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可她同样热爱着光明。

在界海的彼岸，她时常望着远方出神——曾经作为至高天战士的她，如今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终于在诞下鹄之后，她了无牵挂投身界海——那个她本应战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