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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那道道道具，真、真是不、不能更明显了…”
程知看着杜清子领先第二个人一大截，尽管满头大汗，但却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是她自己厉害。”
秋不郁不再理会阴阳怪气的程知，往前几步，走到终点处呼唤打call：
“呜呼！杜清子！第一名！”
她笑着，伸出手想等着杜清子冲破线后与自己击掌，结果没料到自己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身型的人。
低沉浑厚的嗓音响起：
“你是清子的朋友？”
秋不郁转过身来，直视。
“秋..不郁？”
“是我，干甚？”
“你怎么这..样子？”
“cosplay啊，土鳖。”
秋不郁看了眼季明驭手里的矿泉水，嘴角弯了弯：
“呀，这是什么，校霸体育生给正在跑步比赛的可爱女生送水？小说剧情反过来了？”
男生瞥她一眼，想到秋不郁这模样出现在杜清子身边他就有点不太爽：
“你起开点。”
程知在旁边听着，憋不住笑了两声。
“嘿这…”
秋不郁不轻不重地给了季明驭的后背一拳，眼睛看向程知，嘀咕：
“这小孩子家家，一点都不知恩图报，没礼貌。”
“你..你别添、添添乱，清清清子要冲线了。”
程知一手扒开她，一手开始等着坐在旁边的同学报计时器上的数字，准备登记。
随着一阵短促的“滴”：
“三号，58秒。”
周遭忽然一片哗然：
“卧槽破纪录了！”
“把高一3班那个比下去了！”
“第二名1分02，也好牛…”
终点后几米的位置，杜清子放慢了脚步，感觉到自己大脑一片天旋地转，但没有过多久，一堆欢呼声就簇拥了她。
班上看这场比赛的人一股脑冲了过来，就差把她给举起往上抛，就连那个悠哉悠哉的花生陈也笑眯了眼，连忙摆摆手清场：
“好了好了好了，让我们的小冠军去休息，别围着了，那个，洛夜啊，你扶杜清子去休息一下哈，”
“清子同学给咱们校运会开了个好头，各位同学要再接再厉啊！”
“好！！”
“不错啊，杜清子，”
洛夜刚想追上去去完成班主任给她的任务，结果被秋不郁一把抓住：
“喂，你干嘛？我去给她送瓶水。”
“诶，”
秋不郁占着暂时的身高优势，把手搭在洛夜的肩膀上，扬扬下巴：
“你看人家像是需要咱们去送水的样子吗？”
“哈？”
俩人正过头望去。
在人群散尽后，杜清子刚走出跑道外，就被三班的那个季明驭给挡住了去路。
天阴了一刹，应是被云层遮挡了，后又虚虚浮浮地露出了金色的光。
鸟群随风滑翔而过。
“你报名了项目，怎么不告诉我？”
男生低着手腕，把水瓶的瓶盖拧开，递了过去。
“我..我干嘛告诉你..”
女孩脸上的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的碎发，双颊红红的，像是借了片红枫的颜色映在上面似的。
她接过水，挪动着步子，往一旁的灌木阴影下靠。
“你不告诉我，就是别人给你送水了。”
“我没告诉你你不也是来了？”
“对啊，天公作美。”
“你跑步的时候是故意蹭过我身边的，是不是？”
“你好自作多情的季明驭！”
“那自作多情算不算一种对你的勇敢呢？”
季明驭眼底往下一扫，察觉到了杜清子挪动躲藏的步伐，还有不安张望的双眼：
“怎么了冠军，不想让别人看见你和我这种差生在一起？”
“说什么呢季明驭，”
杜清子激动得手里的水都震出来几滴：
“学校抓早恋你不知道啊，要是让王主任看见咱俩…”
“早恋？”
季明驭一挑眉，脱下外套罩在了杜清子的头上，这衣服他昨天洗过，恰好今天能派上用场：
“那的确得躲着点了。”
“呀季明驭你干、干什么呀！”
“你刚跑完步，得去主席台下歇歇，补充水分，做好拉伸。”
“巧的是呢，我这个坏学生正好比较擅长这些，可以指导指导你。”
季明驭弯腰，思考了一阵，耳尖红了起来。
他咳了咳，最终还只是拉住了衣服的衣角，引着女孩往前走去：
“但我现在…想和你走在一起。”
“所以，不能让主任发现了，毕竟你说的，咱们这是在…早恋嘛。”
…
“那怎么不是你自己用衣服罩头啊，要罩着我！”
“…太阳太大，给你防晒。”
“你胡扯的功夫见长啊季明驭，对了，还有，”
“谁和你说我们正在早恋的！”
“我那只是打个比方，预防，预防你懂不懂！”
“你不要..不要在这胡说八道！”
“知道了知道了…”
“腿酸不酸？”
“…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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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东边，跳高场地。
“四号夏厌蝉，请做好准备。”
“好的。”
前一个人跳完，夏厌蝉上场、凌空背身一跃、结束，干净利落。
“蝉哥，你是要在这里等名次还是？”
班上的体育委员费风然走了过来，他那边的四百米刚赛完，便要马不停蹄地来管班里同学的其他比赛：
“柏林在那边，要不你去找他歇会儿？”
“行，那这里的成绩麻烦找人帮我盯一下，辛苦了。”
“小事儿。”
费风然挥挥手，转身就把昏昏欲睡无所事事的曾付年拉过来帮忙。
日头正盛，深秋也难免有这么一两天的燥热。
男生走到香樟树下的阴凉处，见好友的脸上盖着本奥数的练习册，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诶校草。”
夏厌蝉抬腿踹了他一脚：
“睡眠不足吗？”
“嗯？”
书本从脸上滑落，露出柏林睡眼朦胧的面孔；
“夏厌蝉？”
“…你多久比赛？”
话说着，他举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但混沌的睡意让他的视线对不了焦。
“你有病吧？老子都比完了。”
夏厌蝉伸脚复踹：
“F组的水在哪？你没去后勤帮忙？”
“诶我去…”
柏林清醒过来：
“我从我妈办公室回来就忘了…”
“家委送的水放后门了，走走走，一起去拿…”
“真是服了你了。”
夏厌蝉刚跳完高，在太阳底下口干舌燥一番想来混瓶水喝，结果自己的好兄弟在树荫底下好乘凉。
“走吧走吧。”
绕过操场，马上要到扔标枪的比赛，学生会和体育社团的人正在清场地。
柏林眯着眼看见选手等候区里有那个小个子楚薇的身影，便又多心看了两眼。
除却几个陪同的和Cos的人，一个白头发的男生站在楚薇旁边，背对着他们，他没看见秋不郁的身影。
奇怪，昨天他看了眼赛程表，秋不郁没有报名任何的比赛，按理说楚薇的比赛她应该会在现场吧，怎么见不着她人？
难不成还没赶过来？
“感觉这次运动会就算赢了也好不爽啊。”
夏厌蝉边走着，边伸了个懒腰。
“怎么？”
柏林的视线收回，
“哦，你是说抽到了和高二2班一组对吧？”
“何世聪和戴永那俩傻X一个项目都没报。”
“废物是这吊样的。”
柏林扔了颗糖放嘴里嚼碎，脸色阴沉。
忽然旁边一群学生走过，激动地涌上来对他打招呼，他抬眼笑笑，一瞬变得温和许多：
“嗯，你们好。”
人群来了几波，又迅速叽叽喳喳地散尽。
夏厌蝉早就习以为常。
“水是放保安室吧？”
“对，老地方。”
“所以明天你的一千米还打算好好跑吗？”
“不可能因为那两个蠢货而丢我自己的脸。”
“但C组的季明驭也参加，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名次。”
“小郁她们抽到和高二3班一组，”
夏厌蝉率先弯下腰，抱起那箱水在怀里掂量掂量；
“你跑不赢的话，就说是故意给她们放放水的。”
“是咯。”
柏林弯弯嘴角：
“博秋美人一笑是吧？”
“当着我的面还动这明目张胆的歪心思？”
“被你揍惨了，不能让我扯扯嘴皮子？”
“我看我是下手轻了，柏林。”
“没有后悔药了夏厌蝉。”
从保安室里走出来，已日上三竿，接近正午。
北方的秋纵使在晴朗的日子里，也干燥得似乎使人生不出一点汗来，湿气全□□燥的秋风与尘埃所掩埋。
几个嘻嘻哈哈的初中生没注意，冒冒失失地迎面撞来，把柏林手里一箱矿泉水撞出来了几瓶，咕噜噜地往校门后的马路人行道滚去。
“啊不好意思学长！”
“哇！是、是柏林学长！”
“学长对不起，我们帮你捡！”
“没事，”
柏林温柔地摸了一把离自己最近的小男孩的头发，轻柔笑笑：
“注意看路，去玩吧。”
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咻地一下脸红了起来，柏林长腿一跨走出校门，捡起那几瓶水，夏厌蝉也跟着出来帮忙了。
“嘁，你们还算男的，这种胆子都没有？”
“不是，鹤姐，事情也不能闹这么大啊，主要是…啧啧，你懂的。”
“就是嫌钱少呗？”
“难能啊，这玩意风险多大啊，万一我们哥俩背处分了….”
柏林和夏厌蝉耳闻几道熟悉声音，在大门侧面的一道巷子墙后。
他俩对视一眼，快速地贴墙躲起来。
“…何世聪？”
夏厌蝉低声，想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柏林回看他一眼，点点头。
“有几个人？”
柏林把怀里一箱水放地上，复而扒着墙边，露出一只眼望里看。
收回视线。
“三个..男的，和两个女的。”
他接着说：
“戴永和何世聪都在，其它几个不认识。”
“但是都染了头发，看起来像校外的人。”
“他们又要整什么鬼把戏？”
夏厌蝉白眼一番：
“不是说了挨了顿揍他们就会吃教训的吗？”
“嘘。”
柏林伸手捂住夏厌蝉的嘴。
隔墙有耳，他们现在就是这双耳。
“那就两千，够了吧？”
“鹤姐，找人办事就要有找人办事的态度啦，三千。”
“你们和季明驭也有仇，难道不想报仇吗？”
“做这件事成功了你们不也看着高兴？”
“拜托，我们是好好学生诶鹤姐，要是被发现是我们做的，到时候请家长啊受处分啊，可能还要上主席台检讨，影响到我们升学了怎么办？”
“多破坏我们在老师心目中的形象啊。”
“好了好了，三千就三千！”
“喏，你们拿去，这是两斤的鸡血，到时候…”
“知道了知道了。”
“把颁奖礼上的道具换成它，然后喷在季明驭身上是吧。”
“我们正好在学校后勤打杂，你放心吧，保证办稳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