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今儿个嗓子不痛快,列位要是听着乏,可不怪我——”
“咳咳!”
“上回咱们说到,在那‘演武’决赛,”
“由霁家二小姐与那郑家小子的对决!”
说书人手持醒木,顶着乌泱泱一片人的目光,站在站台上不断踱步。
“那霁家二小姐啊,一身利落简衫、头戴‘花簪’,看着也没什么力样;反观郑小子,手持长枪、意气风发!”
“这刚开打!嘿哟~?”
“‘一寸长一寸强’!”
“只闻那郑家小儿嘴里念着这口号,挥过长枪便是碾压般的出招!”
“擂台上刀光剑影飞逝而过,任谁看都觉着那用长枪双剑的郑小子会赢——’”
“啪!!”
醒木在掌心重重一拍。
“但谁料!!”
“那霁二小姐大显神通!”
“随着一声‘一寸短一寸险’,那袖剑‘咔’一声卡进木墙里,郑小子的枪拔都拔不出来!后头又是拆‘子午钺’又是消耗武器——”
“到最后大家伙都以为要在双锏双剑中分个高下时~~”
——“诶!!”
“那霁二小姐竟是将那双锏改为了‘似弩’般,直接发射了出去!将郑小子那还没捂热乎的双剑直接——嗖!!”
“啪!”
“飞出了擂台!!”
“而那霁二小姐……”
说书人絮絮叨叨着,后面跟着一连串那场打斗多么多么精彩的字眼。
打斗一事,精彩是好,
但是一口气说多了,
听客难免会乏……
“这比赛结束啊!那二小姐与郑小子竟都没讨个好处!!”
——“嚯!”
台下一人豪气大声插道。
“那霁家二小姐夺了个‘榜首’得了个好名声,这还算没讨到好处?”
“诶、诶~”
只见说书人连忙合起扇,谄媚的朝那听客握手上下晃了晃,“这儿个的话~咱先按下不表!”
“后头呢儿,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说书人摊开折扇,笑呵呵放在胸前拍动着,
“列位看官可知~”
他的双眸不断迂回在众人接连抬起的脸上。
“前段时间天工阁为何会突然‘封锁’,并且只要是在里头、无论何许人也都不得外出?”
——“还能是啥?”
台下有人回道。
——“不就那阁主和那‘代理阁主’闹事儿了?没听说从那时候起,‘代理阁主’一直昏迷不醒,醒来后也身体抱恙吗?”
那人粗嗓门说着,又跟着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陡然大笑着补了句:
“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和那什么‘第一任阁主’一样走了吧?”
——“砰!!”
一盏盛满上好热茶的瓷杯重重砸在那人身前,瓷杯破裂,整盏好茶俱是撒在了那人衣襟上!
“哎哟你他*的?”
那人顿时皱起眉,朝瓷杯投来的方向望去——
“还‘你他…的’,”
坐着的是个看起来金枝玉叶的少年人,
只是说出的话却是有些不符其貌的冲人,
“你这离那豫州城十万八千里,”
“又从哪儿地得了个这种晦气消息?”
——“嘿、你个——”
“滋啦——”
未等那人完全撸起袖子起身,那少年身旁坐着的一个青年倒先撑桌起身。
“怎么。”
那青年看着少说身高八尺,背上背着的陌刀更是八尺近九!
“想打架吗?”
青年抬手握上背上的陌刀,朝那又突然打着哈哈坐下的人抬头,“打吗?”
“哎,哈哈,这不……”
“哎哟!”
那挑事的人正摆着副恭维的笑,一旁的说书先生倒先迎合出声,
“列位看官今儿是想听咱继续说呢,还是想看这两位大侠好好打一场呢?”
——“打一场!”
——“打一场!!”
——“我赌那‘陌刀’赢!”
——“我也——”
——“嗖——”
风声擦过,一堆闪着光的碎银瞬间散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哎、哎捡钱咯!捡钱咯!!”
不知是谁先开了个头,原本起哄着的人顿时都跑去那空地捡那碎银了。
“——咚!”
又是一阵银光闪过,
一锭完好无损的银元宝落在了说书人脚下。
“继续。”
丢出那银锭的人道。
“哎、哎!好好!!”
说书人环顾四周,连忙捡起那银锭便是往怀中一塞——
“哎哟!这位看官客真是人中龙凤,貌若潘安啊!!”
他看着那陌刀青年旁,执扇轻笑的俊美青年,“真真如——”
“我说继续。”
“咚!”
又是一锭银落下。
“好好!!!”
说书人扬着的嘴角更甚,“正所谓、”
“‘名门望族’突然‘销声匿迹’,不是‘死’了人……就是‘丢’了人!!”
“啪!!”
醒木拍下的力度额外的重。
“那天工阁封锁的事头儿呢,就出在‘演武大会’最重要、最引人瞩目的最终发布上!!”
“彼时还不是‘阁主’的霁大小姐,‘引风弄人’……”
……
“就在众人惊叹于那霁大小姐的‘鬼脑’时!”
“烟雾四起变故陡发!竟直接让歹人将那天工阁现在的现任阁主——”
“霁、伯、言!绑了去!”
“啪!”
醒木又是一拍!!
“霎时间!天工阁群龙无首,几乎是乱套了——”
“诶?”
“那可没乱套哦~?”
同那三人一桌的少年绕着耳畔的红缨道:
“那霁阁主的‘心腹’可是第一时间将天工阁余下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
“更何况你是不是忘记说那在‘变故’中‘拼死’守护霁二小姐和台下安宁的人了?”
“诶哟~!”
说书人连忙朝那少年点头哈腰,“看官怎的一下将我后续精彩部分给道完了!”
他笑呵呵着,专门走下看台,走到那整桌俱是样貌不俗的五人身旁打着转,
“正所谓~”
“江湖之大,总有那么几位侠义之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而在下接下来要说的呢,便是那几位在‘演武’变故时挺身而出的大侠们!”
说书人双目有神,连忙走到那五人中,听着最为认真、也最为沉默的那人身旁。
“这位大侠~!”
他用扇尖轻敲那一身黑的人肩头,
“可知在变故后,跟着去‘营救’阁主的人有几位?”
“……”
那人黝黑的双眸透过有些过长刘海,瞥向仍不断用扇尖轻敲他的人。
“诶。诶!”
说书人连忙收回扇,重新提衣走到了站台上,
“那寻到阁主的大义人士呢~共有……”
“七位。”
那黑衣男子拍了拍被扇尖敲过的肩头,顺势朝说书人轻轻颔首,“共有七位‘侠士’前去寻找‘阁主’……”
——“啪!”
醒木一拍!
说书人忙不迭朝那桌人笑道:“对、对、对!!”
“那七人俱是人中龙凤!样貌、武艺、才艺,俱是不俗!!”
“听那当时在场的人言啊,其中有一少年黑发高髻、眉形一点红痣,简直与那‘金童玉女’相中的金童如出一辙!!”
“而那七人中~”
说书人双瞳随着不断画圈的折扇打着转,“更是有一位能驭虫蛇的怪人也!!”
他微微俯身,用折扇半遮双唇,“听闻此人啊…脸覆白面,得一白蛇灵宠、还得了那霁阁主所赠的一颗碧蓝宝石…!”
“而且啊!那人之所以整日覆着白面,似是曾遇‘难’事毁了那姣好面容!!——”
——“咳咳!”
说书人匆匆轻咳几声,在重新站直身、理了理衣摆后,又坦荡荡道:“不过呢~这都是些传闻,大家伙可别传出去哈!!”
——“就没了?”
台下捡完碎银,重新坐回的人群嚷嚷着。
——“不够‘看’啊!”
——“再多说几句呗?”
“诶~”
说书人弯起眼,合起的折扇高抬——
“欲知后事如何~”
折扇在空中左右轻挥。
“且听下回分解~~”
——“呸!”
台下突然有人朝看台上啐了一口,
“大名鼎鼎的‘万事晓’就这点本事这点口才?”
“给老子都听的快睡戳了!!”
——“就是啊!!”
台下不断有人附和着。
——“再随便说点啥呗?”
“哎、嘶——”
说书人突然长嘶一口气,
“如此说来~……”
他话锋一转!
“那我再给那些个不远万里、专门来到徐州找我的看官们说个天工阁鲜为人知的趣事罢!!”
他说着,
笑呵的面庞随即转向那五人。
“正所谓,‘天工阁’三字向来是享有昭国最高‘机密’一称!”
“但众人可知,好些年前天工曾发生了起少有人知、却又令人发笑的事儿?”
说书人目光扫过一众好奇的人。
——“啪!!”
醒木再度拍下!
“曾几何时,说书人我、因着天工那响亮名号花了毕生积蓄,只为前去目睹那‘天降神兵’——”
“可谁成想!”
说书人的语气突然有些高昂,
“去了后让我记得最深的不是那‘鬼斧神工’!”
“而是——”
——“而是?”
“而是那——”
——“那?!”
——“那天工阁首位阁主、亦是‘江湖兵’军师!”
“霁隽怀的衣冠墓——”
“遭那劳什子贼人‘盗’了!!”
话音刚落,
茶楼里先是陡然安静——
“噗!!”
一声大笑传来。
——“噗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你这编、也要编的像样些吧?!哈哈哈哈哈!!!”
——“那前阁主的‘衣冠墓’被盗了?迄今为止那前阁主去哪了都不晓得呢!哈哈哈哈哈!!!”
“嘿?!!”
“啪!!”
说书人连忙拍下醒木,却没起任何作用。
“我都说了!”
“这可是说书人我的独家轶闻!!”
“自是不能登上那‘江湖轶闻’!!”
——“噗哈哈哈哈!!”
——“那你倒是说那‘盗墓贼’偷走了什么东西啊!”
“……”
说书人闻言一默。
随后便跟自暴自弃般,将那醒木往地上重重一砸!!
——“哎他*的!!”
“我怎的晓得那劳什子盗墓贼金银财宝什么的都不偷,”
“偏偏往那里头塞了个丑的要命的陶泥小人!!”
“还搁那陶泥小人底下画个笑脸给天工示威!!!”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你、说书人你、哈哈哈哈!!!”
——“你这笑话确实令人发笑哈哈哈!!”
“我都说了这是真的!!!”
——“哈哈哈、说书人原来不只是说书厉害、在这说笑的功夫上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这他*是我亲眼所见!!!”
——“噗啊哈哈哈!!”
茶楼间哄笑声不断,
连带着说书人也整个人“红”上加“红”——
“笑、笑、笑!等哪天你们真见着那丑陶人,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那笑脸画得,比我三岁外甥还难看!!!”
.
.
.
“哼哼哼~~”
那茶楼里的五人不知何时走了出来。
其中两耳后带着红缨的少年正嘴里叼着根草,乐呵着哼歌。
“玄寂~~”
他朝身畔挨着自己的人仰头笑着,“你说那‘盗墓贼’会是‘统领’吗?”
被叫做“玄寂”的人垂眸看着那洋洋得意的少年,
“嗯。”
他轻轻点头,缓声应了句。
“想来是罢。”
“……”
前方缓步走着的少年闻声回头,在看了眼仍在说悄悄话的两人后,又连忙看向前方的领路人。
“……朝尧他……”
她朝那背着陌刀的青年看去。
“没事吧?”
“……嗯。”
陌刀青年回头,朝她弯眼笑着。
“他说是‘头痛’的老毛病犯了……”
“应当还在客栈歇息罢。”
“我们现在就回去找他。”
——“哦!这么说起来!!”
最后面的少年一下冲到最前面。
“小陌不是说去钓鱼了吗?”
他面朝众人,大步倒退走着,“今晚回去吃烤鱼吗!!”
“呵呵……”
“也不怕像上次那样被个小刺卡的半死不活?”
执扇的俊美青年嘴角噙着抹笑。
“哇噻?”
“哪有像你这样咒自己同伴的人呀!!”
少年大声说着,连忙朝跟上的黑衣男子撇撇嘴,“玄寂你看他!!”
“这微酉兄人忒坏了!!”
“……”
玄寂没说话。
只是定定看着他。
“嗯。”
“他太坏了。”
玄寂附和道。
“无执。”
读者君们!
国庆节再见~~
哎哟……
后续只有大致情节,还得先把粗纲细化、然后再细化、然后再再再——细化!!
不过可以提前和大家说一声!
卷二的下半部分会有很多暖暖的日常~
不过感觉列位可能会更喜欢跌宕起伏的剧情?(误)
没事儿~~
卷二末尾和后续那跌宕起伏量大管饱哈!!
喵喵咪呀!
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哦!
有什么想看的可以提一嘴,我正好当闲暇之余的番外写下来——
就像三四月间大家在天工、在豫州的趣事,又或是伯言他们当“山大王”的事儿,笑笑她们的也不错,嘿嘿。(?3【▓▓】
————
补一句上一话忘记说的:
——“钓鱼佬永不空军!!!”
(注:钓上鱼苗的事由真实经历改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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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