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传说?洪荒之劫 第91章 第九十章 夜半寻子

凯旋的消息早晨就传到了帝都，夹道欢迎的民众从外城城门一路延伸到内城城门，真可谓是万人空巷。

祁昆等人随大军走在外城的中央大道上，这道路用规整的方石铺砌，笔直通往帝都的内城城门，宽阔到能同时容九辆马车并行其上。

两边的人群中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更有少女和孩童不时把盛开的鲜花献给凯旋的将士，还有人扬撒着缤纷的花瓣雨，连祁昆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深深感染。

外城虽不似千里平原一样地域广大，却是当初神农授业，生长出第一批五谷的土地，比起内城来也要大得多。

这里生活的是姜氏族的平民大众，不似内城到处是高屋大宅，外城俱是一块块规整的田地，和平原上杂姓族人的区别，只在于这里的人口聚集规模比较大，都是有一定规模的城镇。

“外城散布着‘甘澧’、‘清源’、‘碧泠’、‘幽澜’、‘涌霖’、‘沧浪’、‘澄明’、‘湛波’、‘涓流’共九座神泉镇，俱都是围绕神泉而建，那城镇中的高塔便是神泉的所在地！”熊绎将军介绍道。

“看来这神泉还真是神农部族的根本！”宝儿不禁感慨道。

“是啊！这九眼神泉不但灌溉了外城和山后平原的土地，还提供了这座城市的所有用水，甚至内城的护城河道也是由神泉水引流而成！”熊绎随着说道。

“为什么不引用江水呢？”谯晗问道。

“因为江水容易受天时扰动、旱涝难测，不似神泉不溢不涸、易于把控！”熊绎将军说道。

这外城的中央大道也有二三里的路程，再加上大军入城行进缓慢，直到天色过午，才走到了内城大门前。

与外城相比，内城的设计更为周密和全面。

内城是一座方形城池，一条阔数丈的护城河绕城而过，城门是一道布满了火焰纹的青铜质千斤闸。

在正门上方的最外面是闸楼，悬着升降吊桥和千斤闸的粗大绳索，闸楼的后面是箭楼，布满了方形小窗的墙壁好似巨大的蜂巢。

箭楼的后面是正楼，为三层重檐，底层环绕回廊，楼前的大旗上是仍然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图案，正在迎风猎猎而舞。

箭楼与正楼之间用围墙连接成一个封闭的空间，唤作月城。

除了敌台、垛口以外，内城的城墙四角还各有一座角台，其上修建了较敌台更为高大的角楼，用于观察和防御四面的情况。

“这还真是城坚墙厚、固若金汤！”谯晗一边观看，一边赞叹道。

“那是自然，帝都是万邦之都、众王之城，又存放着天下的圣火火种，那可是大神亲赐的神火，怎么能不防他人的觊觎之心！”熊绎将军回道。

“恐怕还怕别人的报复吧！我听素圉长老说，为了这天下共主大位，姜氏的强兵硬弩可是得罪了不少人！”祁昆小声跟宝儿嘀咕道。

宝儿赶紧朝他挤了挤眼睛，意思是小心说话，不要在这里惹麻烦。

随着千斤闸缓缓拉起，众军在一片欢呼声中开进了内城。

内城中居住的是族中的权贵、巫师和各方的富贾，但只见八街九陌、正相经纬，楼宇广厦、万户千门。

中央大街穿过千斤闸后直抵王城正门，把内城分为左右两区。

右边的重楼叠阁中间，夯筑有一个高台，周边围着护栏，还修建了用于上下的人行阶梯和车行坡道，想来是帝都的交换市场。

熊绎将军示意大军停下，自己一人催马奔进王城。

不久后返回，他说道：“共主大人示下，今日天色已晚，让大军先回营休整，明日再行召见！”然后指挥大军转道，朝着内城的西北方向曲折而行，不久后来到了城防大营前。

城防营在内城的西北隅，高大的围墙里绿树成荫、旌旗林立，营门两侧各有一根黑曜岩的石柱，一身戎装的卫兵分列两旁。

大军来到营前，在将军的指挥下，很快分解为小队，由队长带领隐没于绿树之中。

当晚，熊绎将军于营中设宴招待了祁昆等人，并给他们妥善安排了住所。另外，还送给他们一道帝都的“通关令”，也就是一块檀木的牌牌，上面刻有“城防西营”的字样，可以让他们在帝都城中任意游赏，不必担心被城防卫兵盘问。

军营的夜晚，倒是帝都中难得的一片净土。

虽然能远远望见灯火辉煌的街区，却不必受扰于人声鼎沸的喧嚣，那嘈杂的声音甚至连附近的蛐蛐叫都掩盖不住。

宝儿轻轻哼着歌谣，哄睡了捡到的弃婴。

祁昆却在这时一头闯了进来，嚷嚷道：“宝儿，咱们到夜市上去转转怎么样？”

宝儿急回身对着他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指了指婴儿恬淡的睡脸，轻声说道：“小声点儿，刚睡着！”说着拉起祁昆的手朝屋外走去。

月光透过繁茂的树木在地上留下了斑驳的树影。

祁昆和宝儿走在林间的小路上，祁昆说道：“看，城里的夜市多热闹，我们去转转吧！”

宝儿说道：“你这山里长大的孩子，怎么还耐不住寂寞？有故事要听，有热闹也要看！”

“这是求知的**，从小就听巫师给我介绍光怪陆离的世界，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亲眼见识一下，怎么能放过呢！”祁昆回答道。

“今晚可不行，婴孩睡觉时间短，不一会儿就醒了，没人照看怎么行？”宝儿说道。

“哦！”祁昆有点儿失落地回答道。

宝儿看他有些遗憾的神情，笑道：“来日方长呢，用不着这么垂头丧气吧！”

“这么小一个孩子，得照顾很长时间才能长大吧！”祁昆痴痴地说道。

宝儿被这呆头呆脑的问题逗得笑弯了腰，问道：“你是想带着孩子到处游历吗？”

“难不成我们要留在帝都不走啦！”祁昆反问道。

宝儿说道：“你这脑袋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怎么总是和别人说的不在一个点儿上呢？我是说我们可以在外城找一个好人家，把孩子送给他们抚养！”

祁昆和宝儿正在谈着婴儿的事情，突然营门方向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求求各位，就让我们进去吧？”一个男人的声音乞求着。

“不行，这是城防大营，岂容你随便进出，将军怪罪下来，我们可吃罪不起！”卫兵呵斥道。

“这是报应啊！”一个女人哭泣着说道。

宝儿和祁昆紧走几步来到大营前，不知什么时候门两侧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火炬。

在亮光中，一男一女正在门前和卫兵交涉着什么。

女人穿着很破旧，头上盘着简单的发髻，而男人竟是那个逃兵义均。

大家从进了城就没有注意到他了，应该是早已经回家了吧！那这个女人岂不是他的妻子，他们到这里来又是要干什么呢？

“这个人是我的朋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们到里面叙叙旧！”宝儿解围道。

卫兵一看林间走出来两个人，都是跟随将军回来的客人，虽不知道和将军是什么关系，却也不敢得罪，便做个人情让他们把义均和他的妻子带了进去。

几个人一起来到住所，义均瑟瑟地跟在祁昆和宝儿后面进了屋。

宝儿问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义均羞愧地站在屋角，不知道该怎么答话，女人见状，急急地说道：“我来要回我的孩子！”

祁昆和宝儿闻言马上就明白了，但为了保险起见，宝儿又问道：“你的孩子可有什么记号吗？”

说实在的，宝儿并不想把孩子交到眼前的这对夫妻手中，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不看好义均的品行，未出襁褓的婴儿就像一张白纸，跟着德行有亏的父母可能会毁了他的一生。

女人说道：“我孩子右臂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宝儿说道：“祁昆，你先陪一下他们！”说完自己挑帘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宝儿把帘子一挑，说道：“你们进来吧！”

大家鱼贯而入，那女人一眼看到了床上的孩子，急走过去就要抱起。

宝儿拦住她，小声说道：“不要惊着孩子，他还没睡醒！”

女人这才讪讪地收了手，在旁边默默地掉眼泪。

“这是怎么回事？”宝儿问道。

女人一边抽泣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义均走后不久，怀孕的妻子便产下一子，女人独自带着孩子，盼着义均早日归来，虽然就以往的情况推断，这种可能性十分渺茫。

几天前的一个夜晚，因为天气太热，女人带着孩子在院中纳凉，她把尚未满月的孩子放在一个笸箩里，一边慢摇一边哼着轻曲，哄孩子入睡，不知不觉间便打起了瞌睡。

突然，一声尖啸传来，把女人从睡意中惊醒，也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只大鸟，转眼已经从长空掠下。

女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一双巨爪便把笸箩带走了，很快消失在西北方的夜空中。

“是鬼车！”祁昆有些声色俱厉，一提到鬼车他便想起了杀父之仇，愤恨之情不能自已。

宝儿疑问道：“听描述应该是鬼车，但她既然已经得手，为什么又把这孩子放了呢？难道真是她良心发现了不成！”

“她那狠毒的心肠，怎么会有良心，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使她不得不放弃这个孩子！”祁昆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管怎么样，等我们帝都的事情办完后，便去西北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吧！”宝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