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家了,先挂了。”斑驳的老砖墙旧的一碰就能掉下一块,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下了雨却不降温,整个c城又闷又热。
霍献参烦躁的挂了电话,单背着包走在坑坑洼洼的路上。
路上的坑积了水,他没注意,一脚踩了下去校裤脚被脏水弄湿了。
渐渐的,本来在路上留印子的鞋突然不动了。
霍献参抬眼看到了,一个和他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攥着一位同学的衣服按在墙上,嘴角还贴着创口贴
校外霸凌?
校外霸凌也找个别的地方啊,占道了。
待了几分钟,他们打的正欢,霍献参一个不想凑热闹的人没办法硬走到那个男生旁。
“挡道了。”
砰——
刚才只是那个被按在墙上的男生被揍,因为霍献参的加入意外的成为了霍献参和这个“霸凌者”的战场。
打的时候霍献参才看清这人的脸,挺好看的,是他们学校新转来的。
而那个刚刚被这个新同学按在墙上的是以前他们校的校霸。
这个校霸典型的欺软怕硬,霍献参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高一下册那次,以前拿剪刀剪九班一位女同学的头发还带头辱骂导致那女孩被他逼的得了抑郁症好几天没来上学了
后来那人嫌不过瘾,朝她家门口写“死”字,扔死老鼠。
女孩是留守儿童,家里只有80岁的姥姥,姥姥对孙女的遭遇无能为力,只得在女孩睡着时偷偷抹眼泪。
霍献参最后知道女孩的消息时那女孩跳楼了,听说死的模样惨不忍睹。
“我教育人你凑什么热闹?”霍献参和那个男生一样被按在墙上,对方应该是打爽了,笑的嘴角上扬。
不过霍献参也不是什么善人,这个新同学和他的狼狈程度不相上下。
“你挡我道了。”
“你叫什么名字?好有意思说不定我以后还能碰见你。”对面这人真的很猖狂,嘴角被打破还用舌头舔了一下
“霍献参。”
“霍献参?哦~我知道了。”
一直被抓着的领子被松开,新同学眯起眼笑:“我叫谭伦,后会有期。”谭伦像是故意要恶心他一样,在他准备走后突然拉住他的衣服,又把他按在墙上亲了他一下。
血渗入吻里霍献参整个人都是懵的,这人是谁!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精神经病吗?!
回去的路上口中的血液味还在,像谭伦故意留的标记
“神经病……”霍献参往伤口上贴了两张创口贴,他今天运气真够好的碰到了个疯子。
咔哒——木门被打开,屋子里一片寂静,关着灯像那种放了很久没人生活的老房子。
“我回来了。”
霍献参没开灯,径直走到房间后反锁。
轻车熟路给自己消毒,拉开书包链子,把作业掏出来。
窗外的雨停了,残留的雨滴贴着玻璃,一点一滴往下掉。
反锁的房门被敲了两下,一道充满沧桑的女声扰乱了霍献参脑海里的思路:“献参。”
“……”
笔被大力的砸在练习册上,霍献参起来时凳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门一打开,妈妈站在他面前,眼睛还是肿的估计刚刚又哭了。
“怎么了。”
“饭给你放在饭桌上了,你吃完去见见你爸吧……”女人的声音很细很小,霍献参得弯着腰才能听清。
霍献参没有说话,拿过她手中的袋子又退回到房间,拿起那只扔在本子上的笔又写起来。
本来寂静的屋子又充满了凄厉的哭声,喊着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丈夫死了!儿子不孝!我怎么这么苦啊!!”
霍献参默默戴上耳机,几次手颤抖没戴好。
耳机遮不全哭喊声,也许是妈妈哭的太大声了,也可能是他的耳机太差劲了。
晚上9点,霍献参走出了房间,哭声已经停了,对面的门也关上了。
他没有吃桌上的饭菜,拿了放在鞋柜旁的伞。
提着袋子走出了门。
外面雨又下了,但因为是在晚上天气凉了不少,加上下着细雨。
雨点打在皮肤上有点像刺。
他低着头与很多人擦肩而过,裤子刚被风吹干又溅上水,霍献参不由加快了脚步。
——
墓地因为雨天变的阴森,保安放他进去后还有点震惊。
“大雨天的,这孩子还来喔。”
霍献参走到自己老爸的墓碑前,冷冷的看着。
他对他爸的印象本来就不深,他爸存在他脑海里的形象也没多好
只是个抱着他会抽烟把他呛的不行,每天因为打牌这件事和母亲吵架的男人。
霍献参擦了擦墓碑上熟悉的陌生男人,放了多白菊花,点了跟烟站着抽了会。
抽三支就回去了。
霍献参静静的抽到第三支时,嗓子已经有点哑了,刚点燃他突然就看到个身影。
啧……有点熟悉?
他可能是闲的,掐了烟,走向那个影子。
那个神经病。。。
谭伦没有带雨伞,雨水把他淋成了落汤鸡,湿透单薄的校服贴在他身上远看还挺可怜的。
抚摸墓碑的手也贴着创口贴。
命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缘分真巧啊,刚好的相遇,又刚好都来祭拜人,还都在一个地方。
谭伦和墓碑聊的很开心,又感觉不是很开心。
霍献参远远撑着伞看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走,可能是他太无聊了。
本来是很平常的扫墓,结果霍献参看谭伦拿的不是花
是——一把菜刀!!!
霍献参望着那个身影瞳孔微缩了下,结果下一秒他差点就要吐了。
在谭伦拿出菜刀观察了几秒后,他突然笑了一下,然后完全没有留念的把刀架到脖子上用力一划,血像喷泉一样喷到了墓碑上,整个画面吓人又诡异。
霍献参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谭伦面前,想帮他止血,大动脉被割破,霍献参手上都是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的血。
血混着雨水砸到地上,看的人触目惊心,这个造孽的玩意还笑的出来。
这人!是疯子吗?!
谭伦应该还有点意识的,他看到霍献参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然后就失去意识闭上眼睛。
霍献参没帮人止过血,他端着谭伦的尸体,往右一瞥,更让他瞳孔地震的来了。
墓碑上清晰的刻着谭伦的名字,因为被血液染了下,本来无色的谭伦二字一下清晰的让霍献参恍惚了一下。
谭伦……!霍献参又朝怀中的尸体看了一眼,谭伦的笑,和冰凉还在冒血的身体,染红了霍献参的校服。
——
救护车和警察都来了。
因为刀上没有霍献参的指纹,而且谭伦伤口诡异的方向,无疑在告诉警察谭伦这个疯子是自杀的。
霍献参的校服不能要了。
他回家以后整夜翻来覆去没睡着,脑子里全是那个自杀的疯子。
谭伦。
霍献参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因为一夜没闭眼脑子晕的不行,头疼的要命。
他眼睛布满血丝,在经过教室门口时,有两个人一前一后从门口出来说的话挑拨了下霍献参的神经。
“听说了吗?我们学校那个恶霸昨天被人打了个半残,手两支都被折断了!现在还躺在医院呢!!”
“我靠!是哪位英雄啊我靠!整治恶人搞这么凶!”
“鬼知道啊,听说现在警方查到了我们学校的人。”
霍献参没继续听下去,坐回座位上趴着闭着眼想休息一下,广播又响起上课铃。
他没有抬头,接着趴在座位上。
老师进门后身旁跟着个长得很吸睛的男生,看起来挺温良的就是脖子上有道疤有点凶。
老师让他自我介绍时,霍献参刚准备进入睡眠,就听到熟悉的腔调
“你们好,我是转班生谭伦。”
哦,转班生
等等!!
霍献参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猛的抬起头,就看到昨天那个染红他校服的男生这会眯着眼睛笑着看他。
“谭伦,你去坐到第四列倒数第一排霍献参的旁边吧。”
“好。”
谭伦拉开他旁边的凳子时,霍献参头顶冷汗,脊背发凉如同昨晚的雨滴延迟到今天打在背上。
那件猩红色的血迹在校服都洗不掉,可流血的人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
“霍献参同学,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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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墓碑—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