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山海经里我封神 第15章 常迁徙

山头之上，洪水已退却。杨九州赶回时，那些得了永生赐福的人正在白虎神君的要求下，收拾东西，举家搬迁。

太素天尊双手托腮，盘腿坐在树梢上问白虎：“为什么要让他们劳师动众地迁徙呢。”

白虎神君仰望着她：“他们得了永生，已经和凡人彻底不同，若仍同凡人共居，必有大乱。”

太素前后摇晃着身子，如荡秋千般，思索道：“要搬去哪里呢？去仙门洞府和仙人同修吗？”

白虎：“也不可，他们脱胎换骨得太容易，去了仙门也会被当成异类，易受排挤。”

太素摇着头：“他们这样不算仙吗？”

白虎：“不算，只是长生的能够沟通神灵的种族而已，应当取个新名字。”

太素：“叫什么？”

白虎：“巫族。”

杨九州偷听着那两个神灵的对话，私下对左青道：“原来巫族这个名字是白虎取的，难怪巫族把他当守护神了，但长生也不是他赐的呀。”

巫淫在一旁替母亲扎着蓑衣，准备迁徙路上携带，顺口回她：“让我们永生的那个女的不就是白虎老贼的随侍？”

杨九州叫道：“不是啊，那不是太素天尊吗？她位格不是比白虎高吗？”

巫淫冷哼：“扯了一堆虚头巴脑的称号，也挡不住她师从白虎老贼，一切都是白虎的命令罢了。”

杨九州挠了挠头问左青：“这个师从白虎有什么说法吗？”

左青敛睫沉默了会儿，才露了点笑意，深深盯着杨九州解释道：“太素天尊诞生自日落之地虞渊，因她生来一片蒙昧，娲皇为免她惹出毁天灭地的祸患，请来白虎随行教导，所以白虎就担了一个天尊太傅的名头，也就是太素名义上的师傅。”

巫淫扯了嘴角，冷冷道：“这不就是白虎老贼自己没教好人家？难道怪我们这千年来一直以为什么鬼天尊是老贼的随侍？”

杨九州被这一呛，没好气地问：“别扯那些，你既然没被迷惑，知道这里只是一个回忆幻境，为什么不跟我们出去？”

巫淫冷笑了一下，没吭声，继续扎他的蓑衣。

左青拉了下杨九州手臂，传音道：“我觉得应该是在这段回忆里有他未完成的执念，他也就不愿从幻境里出去。”

杨九州一听就急了，外面情况不定，没时间陪巫淫在这里消耗，而巫淫只是冷冷地旁观她跳脚，又转头温声同母亲说话，不再理会杨九州。

杨九州忍不了一点，直接举剑追着要揍一顿巫淫，眼前一道绿光闪过，一道清响，剑身被什么东西微微打偏，脚下瞬间腾起了七八根绿竹。

竹影斑驳中，巫淫的母亲手执碧色玉笛，展臂对立。山头风起，竹叶朦胧的影子洒落在她脸上，静静摇曳。

夕光碧影间，她对着杨九州轻轻笑了下，声音更显温柔：“小姑娘，持剑追逐打闹很危险，放下剑再玩。或者你告诉我，是不是这小子调皮惹了你，我让他同你道歉。”

杨九州紧了紧手中的扶桑剑，剑身挥出一道火光，火气扑上对面，被旋转的玉笛光影挡住又消散。

盯着躲在母亲身后的巫淫，杨九州脑顶有些冒火。

对方实力不低，或许她开启灵气罩，穿过竹墙扑上去，可以解决。

肩膀覆上一掌，左青轻轻拍了拍她，低声说：“不要着急，幻境里时间流速比外面快许多，即使在这里过上千年，对外面来说也只是弹指一瞬。

这些人实力很强，一个个打过去并不现实，不如替巫淫解决掉执念，反而更快。”

听了左青的话，杨九州才稍微平复下来，收回了扶桑剑。

对面巫淫的母亲也收回玉笛，转身问巫淫：“你做了什么让人家生气了？”

巫淫手指搅着衣袖，活像犯错的小孩，瘪着嘴嗫嚅道：“您不要生我气，我去给他们道歉。”

说着，巫淫迈过竹墙，走到杨九州面前：“听我母亲的话给你们道个歉，并告知你们一件事，这个幻境的门已被关闭，只进不出，除非有方法消解宿命，否则就只能同我一起烂在这里。”

“嘶——”杨九州吸了口气，叫起来，“消解什么宿命啊？！”

“这就要看你们了。”巫淫耸肩，不再多答，转身背着大包小包，扶着母亲，和巫族人一起跟随白虎离开了家乡。

似乎对巫淫来说，给出提示也只是完成母亲布置的任务。

杨九州和左青对视一眼，决定从所谓的宿命消解下手。

两人跟着巫族人从平原进入丘陵，又步入山脉连绵起伏，绝壁丛生的地方。周围的场景迅速变换，似乎幻境里的时间被某种力量操控着加速流逝。

原始的树在山上放肆生长，遮掩了天光。他们同巫族人一起在茂盛森林里寻找新家园。

为了照顾巫族人缓慢的脚程，亦是方便搜寻合适的落脚点，白虎特意放缓了迁徙速度。

太素成日里盘腿坐在一缕黑云上，慢悠悠地随在巫族后面，时而高声放歌，时而闭目养神。

杨九州只觉这天尊本性有点意思，但白虎看起来倒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至于这个幻境，包含着那么多的事件与人物，似乎同她先前遇到的那两个幻境并不一样。

终于走出森林，只见一川银亮长河铺陈在平缓的草地上，恰是之前遇到盐水神女的地方。

只是看起来更加原始莽荒，尚无人类生存的痕迹。

一身蓝衣的盐水神女正躺在长河里，面容沉静，任水流拂动长发。雪白浮沫萦绕身侧，她却只睁着眼，对着天上的太阳吐泡泡。

碧空之下，漫天飞舞着幻彩泡泡。太素弯眸笑起来，跳下黑云，奔跑在草地上，追逐戳破那些气泡。

白虎神君立在长川前，拱手对着水流中的盐水神女，请求她接受这群巫族人定居于此。

此处层山叠嶂，进出困难，荒无人烟，最适合巫族人久居。

盐水神女未有回应，仍自顾对着太阳吐出气泡。气泡表面流转着幻彩美丽的光辉，直到阳光消失，暮辉布满苍穹，她才从长川中起身，对白虎应了声好。

杨九州在树下望着这一切，再见盐水神女恍若隔世。她还记得神女说过，白虎是掌管西方的金系神灵，盐水神女这般的水神本无需听命于他。

唯有自愿，神女才会许下照看巫族的承诺。

白虎得了盐水神女许诺，向她行礼表示感谢后，才唤回了满地乱跑的太素，同盐水神女告别。

太素眨着眼，探头问道：“下一站去哪儿？”

白虎开口：“九州大地，总是受水患困扰，现在有个叫禹的英雄，在团结百姓，共同治水。

你可以赐他一本关于地势分布的图，和天地间各个神灵神器的势力归属，方便他依图定好治水策略。”

杨九州慌忙拉着左青准备跟上两人：“你听见了吗？白虎说的那个分布图是不是就是黄帛文书所指示的河图洛书？”

左青点头：“应该是，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