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如因果 > 第98章 浮生往事

如因果 第98章 浮生往事

作者:朝矣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2-27 06:02:58 来源:文学城

盛畅的婚事定在北夷二年,也就是明年。

此事已然八字有了一撇,一捺也有了轮廓。只等来年交换了婚书,举行完仪式,盛畅便可另起门户,离开这虚伪的盛府。

没了操心事,钱秋时常上山坐一坐,庙里清净也能静心。

来上香的镇民们都说这庙是供奉山神大人的,非常灵,许愿后不出三日便可灵验。

钱秋觉得有点意思,只有她知道,这庙供的是佛像手中的并蒂莲。

一株无根莲花怎么实现愿望?真是无稽之谈。

庙里人气十足,连走兽都被吸引来。

钱秋在山门殿左侧连廊里看书的时候,经常看见一只兔子从墙根缝中钻出来。

兔子通体雪白,长得肥大,丝毫不怕人,还与钱秋对视过三两次,它双眼猩红,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血淋淋的肉,十分瘆人。

都是山上生灵,钱秋虽不信但也懂得敬畏,所以没有把那处堵住。

但是没过几天,连廊的木头柱子被利爪抓了好几道,底端还有啮齿咬痕,木屑落了一地。

她找人打扫后,第二天便没了木屑,出现的是一只老鼠的尸体。她没太在意,这山上有狼,大概是被追咬,躲进来的。

但第三天、第四天......往后的半个月,那个位置雷打不动都会出现走兽的尸体,有时是老鼠,有时是兔子,还有的时候是一些鸟。

这就很奇怪了,她询问庙里的和尚,也没得到准确的答案。

但从这天后,那处又没了尸体。

这个小插曲过去,钱秋又恢复平淡的生活,她身边时常跟着两个家丁,凶神恶煞,让人一看就心生恐惧。不过这样也好,没人能在她面前嚼舌根,难得清净。

同一院落下,她再也没见过盛老爷,也没见过井氏,听侍女说他们去外地避暑游玩了。这真是让她身心愉悦,连日睡眠都好了不少。

钱秋每日趁天刚亮就上山,在天黑前下山,偶尔到医馆坐坐,与于大夫唠唠。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很快到了年底,盛府张灯结彩,前院里欢声笑语,而她和盛畅则在四进院冷冷清清过了这个年。

饭后,钱秋望着外面不太明亮的弯月,忽然想到明年她就是一个人过年了,心中陡增忧愁。

她踩着月光回了房间,关紧门后,她照常走到衣柜前蹲下,伸手在下面按出一个暗格,将里面的乌木盒子拿出来,打开确认东西还在,又塞进暗格中。

这是她答应钱冬每日要做的。

年后,她找了镇上私塾先生写了婚书,准备明日和聘礼一并送去。

不想让盛老爷知晓更多,她将聘礼放在了茶馆后院。

第二日,她掐算着吉时,带着仪仗队,一路吹吹打打,将聘礼送往董府。

董家男丁早已在门外等候,见他们来了,客客气气引入院内。董夫人和董老爷听见喜庆的吹打声,忙从仪门内迎出来。

钱秋专门去县上请了媒官过来,以示尊重。

一上午,双方都聊得十分开怀,只是董老爷问了句盛老爷为什么没来。

钱秋早已有准备,她与盛府的事早已人尽皆知,此时她便将这些年的艰辛一点点托出,当然其中也有夸大的情节。

果然,董老爷动摇了。

她乘胜追击,保证两个孩子成婚后独自在外住,不会让董小姐介入盛府的泥潭,董夫人便率先点了头。

钱秋拭去眼角的两滴泪,伸手入袖中作势要拿出婚书,却拿了个空。

她心中千思百转,脸上挂上笑意,道希望与他们商议着定下婚期再写婚书,董老爷便也露出了满意的笑。

媒官再适时说了些吉祥话,说钱夫人是诚意十足,十分敬重地提出这美意,是真真用心了。

这下来,双方更加满意,定了五月的一天,时间不紧不慢,正正好。

婚期定下,钱秋又与他们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别。临走前董夫人叫住她,说盛畅可以从茶馆迎亲。

这倒是意外之喜,钱秋十分感动,一口应下,说直接从新宅出发,只是新宅还没有匾额,本想着等他们成了亲自己定的,希望董家不要介意。

董家哪里会介意,这一听更觉得这门亲事对了,女儿有这样的婆家定是不会受委屈的。

诸事商议好,钱秋心中十分舒坦,一边想着新宅如何布置,一边动了上香的心思。

她当机立断上了山,从和尚那领了九根香,她比较贪心,希望这莲花佛可以保她往下三代。

上完香,她又马不停蹄去了绸缎铺看了布料,可惜没看到心仪的,老板说过几天有新布料,到时候也许就有合适的。

钱秋也只好压下心中的急切,回了盛府。

盛畅是晚间才回来的,从后门。钱秋心中忐忑到后院寻他,只见他神采奕奕还亲切地喊娘,钱秋才稍稍放心。

她将婚期和准备事宜交代给盛畅,盛畅却有些神游天外,嘴角还似有似无的咧着。

钱秋叹气,只道他是开心傻了。

明日,她要去重新写一份婚书,到时候再请私塾先生教他礼仪,想必就能稳重些。

只是,这婚书怎么会没了呢?

她左思右想,明明昨日拿到后就放在护书里,今早她还将护书放进袖中。

可在董家时,她却只摸到薄薄的两片锦缎?

好在她当时反应快,不然这婚事怕是要作废了。

这一夜,她怀着庆幸入睡了,却睡得十分不安稳,半夜她猛地睁开眼,面色惨白,浑身冷汗,像是梦见了极恐怖的事。

等她缓了缓才继续入睡。

天一亮,她就按照昨日安排的——写婚书、请先生去盛府、自己送婚书、再跟官媒商议仪式需要的东西。

四个月过去,新宅内已是喜气洋洋,处处挂着红绸。管事正在跟钱秋和盛畅交代名下十户庄田、茶馆的收益,以及采买的流水。

钱秋听了一遍,觉得没问题,便让管家退下了。她转头想与盛畅说几句,就见他坐立难安,还有些心虚的模样。

钱秋皱眉,这几个月盛畅几乎每日都要外出,说是与董小姐有约,但没有哪家小姐会日日应约出门。

钱秋忙着操持婚事,也没多问,现在差不多都订好了,她倒要看看盛畅这葫芦里卖的什么关子:“又要出去?今日要去哪?”

“娘,我今日是想去给董小姐买些首饰,等成亲时好送给她。”盛畅一本正经的说。

“真的?”钱秋不太相信,她儿子竟然开窍了。

见钱秋不信,盛畅掏出自己的荷包,露出里面几张银票,道:“真的!娘,我就去东街那几家铺子,不信你找人跟着。”

见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钱秋斟酌半天还是选择了相信,她叮嘱盛畅早些回来,这些日子不能见董小姐,盛畅忙不迭点头,头也不回的溜了。

盛畅走后,钱秋又走了一边三进小院,确定没问题便在小花园里坐了会儿。

今日已经是五月初一,再过几天就要接亲了,所有的礼数细节都已经做到位了,钱秋想象着拜堂的场景,应该是十分隆重的。

她请了不少人,几乎要将前院占满,应当是十分隆重喜庆的。

想着想着,她竟睡了过去,等侍女将她叫醒时,天已经黑了。

“几时了?少爷回来了吗?”钱秋揉揉太阳穴,轻声问。

侍女将披风收起,答:“回夫人,已是戌时初刻,少爷还未归。”

钱秋知觉头疼,她烦躁的说:“叫人去找。”

“是。”侍女拿着披风离去。

睡了一下午,钱秋浑身不痛快,胃口也空,她回到内院招呼人送吃食,自己进到角落的屋子。

这间不起眼的屋子,是她的私心。

没多久小厮送来一碗清汤面,她三两口吃完,便坐着等。

等到外面的天色又沉些了,她高声问:“什么时辰了?”

门外侍女回道:“回夫人,已是戌时末。”

“还没找到少爷?”钱秋心中不安起来。

侍女答:“还未收到消息。”

这个点东街几乎全关门了,只有南街河边比较热闹,难道盛畅去了南街?

可南街没有首饰铺。

钱秋心烦的胡思乱想,最终她拿起斗篷系上,决定亲自去找。

她带着两个小厮,急匆匆走到门口,左脚刚踏出门槛,脑中轰然一响,一个地方钻入她的思绪——九牌楼。

几乎是没多想,她直接朝着那个方向而去,这一路上她只觉得浑身冰冷、脑中一片空白。

绕过几条街,步入西街,那最高的一座灯火通明的楼,便是九牌楼。

钱秋走到门口时,里面突然骂骂咧咧扔出一个男子,她心中一惊,仔细辨认,确定不是盛畅后,才松了口气。

她听着楼中的欢呼喧闹,深吸了一口气才走进去。

刚进门,看场的伙计便客气的拦着了她,他可记得几年前,这盛夫人将她儿子拎着耳朵扔出楼的画面。

“你见过我儿?”钱秋沉声问。

伙计嬉皮笑脸,指着更西边的路,说:“盛夫人,您家公子酉时便走了,走的这边。”

钱秋冷下脸,辨认他话中真假。但此时真的太晚了,她心乱如麻,怕盛畅出什么事,便转身离去。

西街除了赌坊、钱庄,最多的便是丧事铺。

此时天色又黑,有些铺子门口还放着纸人,十分可怖。

两名小厮已经抱做一团,不敢再进,钱秋只好自己往里走。

她走了百来步,眼前只剩月光,心中也开始发毛。

她想如果再走五十步,还是找不到,就可以安慰自己,可能盛畅不在这里,去别的地方再找。

她心中默念着数,到第五十步,面前依然没有人影。她当即转身,可侧头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一双惨白的眼。

是盛畅的!

再也不觉得害怕,她往盛畅走了几步,彻底站进黑暗中。

她适应了会儿,才看清她儿子的模样,瞬间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盛畅的额心钉着一枚漆黑铁钉,整个人如画纸般悬垂,面容停滞在极致的惊恐中。胸腔似被生生掏空,凹陷如破釜,四肢更被拧得扭曲变形,模样诡异骇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