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之中,慕映浑身颤抖着倒在巷中 ,他尽力用不住颤抖的手捂住胸口,口中发出呜咽 ,月白色的袖袍往下滑落 ,露出一截瓷白的手腕 ,左手内侧上三个深刻的疤痕触目惊心 ,周围大大小小的疤将原本白皙的皮肤染成褐色 。
慕映紧闭双眼 ,没有注意到从左手臂上这三个疤痕中往外溢出的黑雾,黑雾渐渐成型 ,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
人形浑身上下仿佛被浓雾包裹 ,让人看不真切 。祂居高临下的看着慕映,:“真可怜啊 ,没有人来救你 ,只剩下你一个人,在**的海洋里挣扎 。”声音清朗中带着几分沙哑低沉,随着这些话语,他的五官渐渐成型 ,一双凤眼含笑,薄唇挺鼻,唇角上钩 ,玉貌清扬,端的是一副顶好皮囊 。
慕映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声响,大脑模糊,思维混乱 ,脑中零零散散的只有父亲让他好好读书金榜题名的脸和小时因为功课没有完成被惩罚挨板子的哭喊 ,那些文人墨客平时对他的称赞与期许 ,此时像化为一根一根稻草 ,压在了他的身上,一根两根还好 ,可多了 ,就让他力不从心 ,寸步难行。慕映艰难的想到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不如死了算了 。
他颤抖着手 ,从胸前掏出一把骨匕首,匕首尾处用黑绳缠成刀柄,慕映颤抖着手 想要将匕首刺入心脏,却怎么也握不住,匕首一次一次摔落在地,就算他想要再次尝试时,一只骨节分明而匀称的手缓缓从他手中将那支匕首拿出放在手上把玩。
“瞧,你就这点出息 。”那人道。
“谁!”慕映瞬间用灵力游遍全身,使情绪快速镇定下来 ,他扶着墙踉跄着站起,除了手还有点微微颤抖 ,几乎与平时毫无二致 。
“啊 ,你问我是谁 ,抱歉啊~来这么久了 ,忘记做自我介绍 ,我没有名字 ,但我给自己取了一个,就叫破景。”破景道。他尾音上挑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撩拨人 。
“你是什么身份 ,怎会在此 。”慕映语调颤抖着问。
“我,我就是你呀 ,嘻嘻。”破景漫不经心的回答 。
慕映不置可否,直接就是一道灵力轰了过去。
破景不躲不闪,灵力击没入他胸口 ,与他融为一体 。
“脾气怎么这么暴躁 ,这样将来可讨不到媳妇。”破景道。
“你是共生?”慕映问。
“也可以这么理解 ,不过怎么理解 ,都要看你喽 。”破景回。
“你要与我共生 ,我劝你还是早日脱身 ,没准我今天活明天死,到时还平白搭上你性命 。”慕映冷冷的道。
“我也想呀,我要是能,早就脱离你了 。”破景似无奈的回道。
慕映嘲讽的扯动嘴角。
此时巷外传来足音。
破景目光一凝,慕映回头看去,发现来人是他的小厮不解平,就这一转眼的功夫 ,破景重新化为黑雾,钻进慕映左手的疤痕中。
慕映低头冷冷的看着左手,半晌微微歪了一下头,眼中划过一丝兴奋,他扯着嘴角,在巷中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笑声中充满了疯癫 。
“公子?”不解平小心翼翼的在巷头唤道。
“去派人连系颂离,让他过来一趟,我有事要当面问他 。”慕映平稳着声音道。
“是,公子。”不解平应声离开。
慕映走出巷子,月白色衣袍上的褶皱随着他的脚步变得平滑干整。
出了巷子,漆黑的天幕似要被金光撕碎,天光微熹。慕映轻哼小调,愉悦的离开了这里,语调阴森森,无端令人毛骨悚然。
在他走后,深巷之中,一只墨红色的蝴蝶久徘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