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喳喳的,很吵。
绯乐闲得无聊,才出来晒晒太阳。就算看见一个修仙宗门的弟子,出现在这种地方,也不怕。
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于狂妄,给他降下了惩罚。绯乐还没想到这里有人,能看见他的幻身。
他原本想,这里是那些凡间地方,肯定有那些人在。但绯乐又觉得,不过都是些灵力低微的人,是看不到自己的。
能看见自己本体的,也不屑来这种地方。
“只不过这人?”
绯乐转换了态度眼神冰冷,垂眸瞧着楼下那个人,只一眼就看穿那拙略的异形技术。
女扮男装的人,是个会法术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弟子下山来历练了。
那些宗门还真是放心这些小弟子,明明只学了一点皮毛,就敢让她们来历练,解决妖族牵起的祸端吗?
只是看自己一眼就中了他的幻术,绯乐不屑地摇了摇头。
不过,灵力这般低微的人也能看出自己的幻身吗?绯乐看着这弟子,刚才直直地盯着自己,明显是看出他的本体来了。
这倒是让他有些好奇,因为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但罗夫子弄出的动静大,这几日,流春院里来了好多修士。出于一丝忌惮,绯乐还是很小心地掩盖自己的身份。
连那些人都瞧不出他的真身,偏偏让楼下这个小弟子给发现了。
绯乐咂着嘴,不信这个荒谬的结果,喃喃说道:“怎么可能呢?”
他从二楼的阁台上轻轻跳下来,身姿矫捷、优雅。这点高度对于绯乐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就像常人下楼梯一样。
他的幻身踩着小步走到阮云溪的身旁,围着人打转了好几圈,暗暗打量着阮云溪。
瞧上去,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那她是怎么发现自己本体的呢,莫不是携带了什么掩盖实力的法器。可这弟子身旁的佩剑,也一般般啊!
那就是……
绕了一圈,绯乐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人瞧着也不是很精明的样子,不像那些老谋深算的人。
谅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绯乐解开了自己的幻术。
阮云溪逐渐从幻境里面苏醒过来……
少女清醒过来后捂着头表情不适,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阮云溪没想到那只狐狸这么厉害,自己只是看了它一眼,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而绯乐见状急忙跳到她的身后去,这人可别踩到自己。
头痛完之后,她又念道:“咦?狐狸呢。”
阮云溪迷茫地抬头看向二楼,原先狐狸待着的地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好像一切都只是她做的一场梦而已。
还是……狐狸趁着她,意识陷入幻境的时候,跑走了呢?
阮云溪拍了一下头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能一点防备心思都没有,轻而易举地中了一只狐狸的幻术。
就在这时,阮云溪忽然感觉有一个柔软东西在扫自己的衣裙。那触感软软的,像狗或者是猫?
因为那股动静,她鬼使神差般低下头去看,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挠她。
阮云溪:“……”
竟然是那只毛茸茸的狐狸,它居然还没走,阮云溪有些意外地看着它。
这只颜色艳丽的狐狸,一直围着自己打转,也没有离去的意思。
阮云溪只是思考了一秒钟,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地上的狐狸抱了起来。
绯乐冷不丁被人抱起来,倒是没有反抗 ,很是乖顺。
他倒要看看,这人想做什么。
阮云溪是一个对毛茸茸重度喜欢的人,少女面对这种有着蓬松大尾巴的东西,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她还想将脸埋在尾巴毛上,但是忍住了这个举动。毕竟是在大街上,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一个神经病,因为那些人会觉得这个举动很怪异。
阮云溪脸上满是笑容,改为小幅度地摸它的狐狸毛。
早在前面,知道这个狐狸是真的后,她心里就一直想抱一下,摸摸它的狐狸毛。
现在成功了,有机会了,可不得好好摸一下。
绯乐也没有反抗,顺着她抱、摸。横竖这个人对自己一点危险都构不成,就一脸惬意地躺在她的怀里眯着眼,看天上的太阳。
阮云溪看见它的动作,伸出一只手给狐狸挡住阳光,说道:“小心太阳晒到眼睛,我给你挡一下,好不好。”
绯乐:“……”
出来就是为了好好晒一下太阳的,结果给自己挡着,算个什么事儿。
唉……算了。
不明所以的阮云溪抱着这只狐狸走动起来,也没有敢走太远,就一直在周围打转。
“你毛色生的这般漂亮,看着油亮油亮的。”
“你是哪家的灵兽或者宠物吗?”
阮云溪轻轻摸着它顺滑的毛皮,自顾自地念道。而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自己能感觉到这只狐狸听得懂她说话,是一只有灵性的动物。
“宠物?”
这词语听着有些不舒服,这人是把自己当成别人圈养的宠物了。
绯乐挥着自己的尾巴,猛地打在阮云溪的身上,发泄他不满的情绪。
阮云溪没有反应过来,脖子处猛地被狐狸尾巴打了一下,但没有什么痛感。
蓬松的狐狸毛盖住了阮云溪的整张脸,暖呼呼的。
“哇,好舒服啊。”
阮云溪发出了一声轻叹,道:“好软的毛就是打得我脖子有一点点痛。”
少女像个痴汉一样,咿呀咿呀地笑着。
绯乐看着面前这个人的乐呵样,有些无语地评价道:“莫不过是个傻子吧!”
而且他明明是收着力气的,怎么可能会痛呢?
……
冷媚回来正打算去找一下泽一,想让他和自己前往傀儡镇去找人。结果在路上遇到了……躺在别人怀里的少主!!!
呃,眼睛都要惊得掉下来了。
她慌乱收拾好石化表情,躲在暗处细细察看一番后,才发觉那少女的模样有些眼熟。
这不是自己在巨蛇之矛里面,没能杀死的人吗?
“无缘无故,她怎么会在这里。”冷媚侧身站在一个小贩的铺子前站着,不敢正眼瞧阮云溪怕被她给认出来。
要是自己打扰到少主的事情,那个后果冷媚承担不起。
少主让杀她就杀,少主没有动杀心的,自己就不能动手,冷媚一直遵循着这个规矩。
绯乐动了几下尾巴,感受到了冷媚的气息。应该是查到什么消息了,那就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了。
怀里原本安分的狐狸突然躁动起来,轻松轻松跳出自己的怀抱。阮云溪惊呼了一声说道:“你是要回去了吗?”
狐狸轻轻喊了一声,虽然她也听不懂,但绯乐还是这样做了。
他从阮云溪的怀里挣扎着跳出来,顺着楼栏一路向上攀爬,爬到了最高处的顶端站着。绯乐朝暗处躲着的冷媚使了一个眼色,就消失在了阮云溪的视线里。
冷媚看见绯乐给的信号,迅速闪身离开了这块地方。
……
这么大一个毛茸茸跑了,怀里面一下子空落落的。
阮云溪望着那只狐狸一下子跃上楼台,转瞬间就没有了踪影。方才还高兴的少女,表情一下子变得失落起来。
还以为……能再摸一会儿呢。
沮丧的阮云溪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自己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
……
方即墨得到江怜舟的示意后,离开了流春院。他要回到驻地去,此次任务除了自己和师姐,还有新入门的两位新弟子。
师姐去假扮蓝殷当卧底,自己就要负责照顾另外两个弟子。
照顾新弟子,很费心神……
方即墨是这样觉得的,这个想法在新弟子入门后,变得越发深刻。
他总算知道之前,自己那副顽皮猴的样子,有多惹江怜舟烦躁了。那些事情要是他本人,都不一定能忍这么久
在意识到这一个点后,方即墨也会收敛自己的性子了。
路上又想到两个新弟子,他叹了几下气,带教真的好累啊!
要时时刻刻关照他们,不能让他们出什么危险。还要让他们在实战中,获得知识和经验。
按方即墨以前的话来说,新弟子不出什么乱子就非常不错了。可现在改了一点脾性的他,只会说慢慢来吧,谁不需要历练呢?
但这两个弟子还没有出过什么任务,脸上总是抱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不知道去执行任务时,遇见的妖怪和魔族人都是嗜血吞心的亡命徒。
当然好人除外,可这两个族别的好人太少了。全是一帮好战派,整天就想着打打杀杀,再来人间为非作歹。
“唉……”
方即墨在赶回客栈后,又遇见了烬云宗的弟子,换了一批不是之前的。
前几日,在湖州城外就遇到过烬云宗的弟子。隔了这么久的时间,竟还有烬云宗的弟子在湖州城待着,难不成……
沈寻烬从二楼漫步下来的时候,就发现楼下的这个人一直盯着自己。目光强烈,想忽视掉都难。
他抬眼望去,细看楼下人的脸庞却没什么印象,如此他便不再关注那人了。
自己是想找阮云溪商量一些事情,结果到她房间外面敲了半天门,什么反应都没有。
“没在吗?”
沈寻烬嘴上念道心里却有些意外。少年郎收回敲门的手,打算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结果一走到客栈楼口,就发现有个男人一直盯着自己,实在是奇怪。
沈寻烬皱着眉头经过他的身边,恰好看到刚走进门的阮云溪。
沈寻烬没再管那个奇怪的男人,为什么盯着自己。少年步调加快,几步就走到了阮云溪的前面。
他一整个人站在阮云溪面前,像一堵厚实的土墙,沈寻烬几乎将她整个人掩盖住。
他低着头盯着阮云溪,追问道:“你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
“啊?”
阮云溪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沈寻烬一脸的迷茫,怎么一进来就撞见他。
沈寻烬继续道:“我没找到你,刚才。”他低眸看着少女身上的衣服,因为是一个人出去,还特意换了一套。
阮云溪往后退了一小步,缓缓说道:“我嫌无聊,出去溜达了两圈。”
说完,她又朝旁边挪动了两步,“在门口挡着别人的出路了。”
沈寻烬跟着她的步子走在身后,让出了位置。
阮云溪:“你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寻烬回答道:“是的。”
“今天晚上红巷子有花车游街,游街的花魁是流春院的蓝殷。我们晚上过去看一下,说不定运气好能收集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哦,阮云溪低着头缓缓说道:也是,傀儡镇的入口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总得那帮人冒出来,才好抓。
“唉,等一下。”
阮云溪急忙伸手打住沈寻烬说话的念头,抬起头来疑惑地问道:“更改时间了?”
沈寻烬:“是明天拍舞,时间没改。只是临时加了一个花车游街的流程,估计是那个流春院的嬷嬷为蓝殷造台弄势,特意弄出来的。”
“哦……”
阮云溪摇着头,并不在意额外多出来的花车游街。她缩着肩膀、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楼上走。
“你和娇娇、水舟他们说了没有。”
沈寻烬摇了摇头道:“他们在休息,我第一时间来找的你。”
第一时间来找她,看来也不是特别急嘛。阮云溪了解完情况后,只是随意地说道:“行吧,我也要去休息了。”
“你到时候通知他们,走的时候叫上我就行。”
阮云溪说完就拉开了房门打算关上休息,但看门口还站着不动的沈寻烬,有些疑惑,便歪头问道:“师兄,还有何事吩咐?”
沈寻烬见她萎靡不振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出去做了什么,怎么会累成这样。
半晌只撂下一句,好好休息,就走了。
……
阮云溪自从下午在流春院中了那只狐狸的幻术之后,一直感觉身体很是疲惫。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想赶紧回到客栈,好好休息一下。等阮云溪回到房间之后,还没来得及洗漱,竟晕晕乎乎地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
“又是这种场景吗?”
“不过,好像和上次不太一样。”
阮云溪站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四顾茫然一片绿,有些不知所措。周围只有无尽的草地往远处延伸开,一眼望不见头。
记忆中,在一年前她曾做梦来过这里。上次还是满世界的大雪,那雪下得猛烈快把人给淹没了。
现在却是变了一个场景,变得充满生机与活力,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究竟是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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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延迟的舞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