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夫人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短暂的相处,我能感觉出来你们是好人。这件事情本就众人皆知,告诉你们也没有事。”
谢水舟和百里娇娇听到她前面所说,嘟囔道:“消失?”
“报官了吗,沈寻烬追问道。”
黎夫人回想起村子里面的那些人,对着官差一个劲儿地说可能有用的消息。她摇了摇头道:“报官了,可惜还没有查出来。”
阮云溪:“消失的人是谁?”
她现在只好奇涪陵村里面无故失踪的两个人,是什么情况,认不认识。
黎夫人老实答道:“村长的儿子和乔家丫头,我只知道这些。”
沈寻烬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要知道村民们紧张的原因就行。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报给官府的话,就不用他们插手了。
阮云溪过了半晌看着黎夫人,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黎夫人,道:“这里面的钱能让你们的生活改善一些。”
黎夫人看着她伸手的动作,连忙背起了手说道:“阮姑娘,你不要这样。我们已经得到一笔钱了。是桐儿宗门给的,我怎么能再拿你们的钱呢。”
阮云溪强硬地拉过黎夫人的手,说道:“夫人你还是收下吧。”
“这是小梧桐在宗门修行时,让我帮她存的银钱。现在她人不在了,这笔钱只能还给你们,总不能让我占着吧。”
小梧桐存的钱?
黎夫人有些迟疑继续说道:“姑娘,我们虽家境贫寒也还能赚钱。不用为了救济我们家……这样说的。”
“这真是小梧桐存的钱,我不会骗你的。”阮云溪解脱般把荷包交在她的手上,看着黎夫人解释道。
黎夫人挣扎半天,还是接过了那个荷包。女人摩挲着荷包,低头看了一眼。
荷包上面歪歪扭扭绣了几个字,小梧桐旁边还有一朵精致的小花。
黎夫人手心攥紧,那朵小花是自己绣上去的,小字应当是黎桐自己加上去的。
看着这个荷包,失去女儿的痛苦心情又涌上心头。黎夫人压抑着的情绪像洪水冲破堤坝,一时间挡都挡不住。
襁褓中的婴儿还在熟睡,她的眼泪不停地滴在地上,压抑着声音……
“你们快走吧!”
黎夫人的声音哽咽,双手捂住脸庞哭泣。早知道有今日,她就不会送黎桐去入空山了。
可是现在后悔,没有用了。
阮云溪知道她想一个人静静,拉着沈寻烬默默地走了。
……
看了黎桐最后一眼,就该办正事了。
两人回到客栈后,百里娇娇和谢水舟也休息的差不多了,精神状态看着比前几日赶到湖州城的时候要好些。
吃饭的时候,沈寻烬还是告诉他们明天就要执行任务了,还顺带追问她们以前做过什么任务没有。
这在阮云溪看来,不就是领导问你有没有工作经验吗?她可以说自己只是一个寒假工,没有熟练的工作经验,可以慢慢积累吗?
“可以不熟,但不能说没有啊!”她在心中呐喊道。
沈寻烬看着面前的三人,不知道水平如何,只能试探性地问道:“你们还是外门弟子的时候,去选净堂接过任务没?”
谢水舟老实地回答道:“接过的。”
百里娇娇答道:“我也是。”
“你呢?”沈寻烬阎王点卯般转头,看向阮云溪等着她回答,另外两人也转过头来看着她。
阮云溪一戳筷子说出的话拐了个弯,正经道:“我嘛……肯定是做过任务的。”
“可是,师父派的这个任务我觉得不简单,和选净堂的相比会困难的多吧!”阮云溪尾音拉长说完,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不停地戳筷子。
不要找茬,千万不要找茬。
沈寻烬低头思索一番,选择如实相告道:“其实没什么感觉,都一样。”
阮云溪:“……”
“这样啊,阮云溪反应快轻拍一下桌子说道:不愧是大师兄,以后师父派的任务都由你带头冲锋陷阵吧。”
“没意见,百里娇娇扭头看了沈寻烬一眼,率先给出第一票说道:师兄,资历最大、经验多当领头人最好不过了。”
谢水舟完全没有思考,跟着人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阮云溪见两人都附和她的意见,居然没有反对票还不错。她又直直盯着沈寻烬,看他是什么反应。
沈寻烬看着三人语气温柔,笑着说道:“师兄当然会好好照顾你们了,我会带着你们好好完成任务的。”
“总觉得口是心非啊,阮云溪夹了一口菜放在碗里,压榨还是照顾新人。”
沈寻烬握拳轻轻咳了一声,道:“好了好了,打嘴这么半天该聊些正事了。湖州城最近有很多乐坊舞女,离奇地消失不见了,你们应该知道的吧。”
谢水舟丢了一颗花生到嘴里面,接过沈寻烬的话道:“知道啊!”
百里娇娇随意瞥了他一眼,谢水舟见状又立马做好吃饭,不在插科打诨。
“时间要从半年前开始,第一个舞女不见了。那是一个从盛京来到湖州的戏乐班子,久有盛名。听说那个戏乐班子人很多,舞女、乐师加起来有百余人。”
百里娇娇评价道:“规模还挺大的嘛。”
沈寻烬继续说道:“那一队乐班在湖州城待了一段时间,还在当地招收相关人手。听说准备巡演的时候,乐班有个人忽然消失不见。”
沈寻烬也觉得这件事情,开始往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了。他诧异地说道:“事情发展到后面,那个乐班的人全都不见了。”
“第一个舞女消失,接着那个乐班全员消失。发展到最后,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舞女消失,隔一段时间就消失一个。”
谢水舟听闻有些震惊,这么大规模的乐班有百余人都不见了,这不得闹遍湖州城嘛。
阮云溪摇头晃耳,默默念道:“稀奇稀奇,离谱离谱。”
一个戏班这么多人不见,居然没有掀起什么找凶手,打坏人的风浪吗?想来一行人进湖州城的时候,人们只对舞女一个接一个消失的事情在意,对戏班不甚在意。
哎……也不全对,阮云溪转念一想。
不是闹出什么民间传言说,因为那个戏班去了黄泉地狱也要扩找人手。所以,把阳间会跳舞的女子也拉了下去。
这样一来那戏班在地狱,也能红红火火大办下去。阮云溪初到湖州城,一听这传言直瞪眼。这不离大谱嘛,果然是传言啊!
死了还要打工,真是苦哉苦哉。阮云溪善意评价完,她在脑海里面询问道:“系统,你知道这个剧情点嘛。”
呆呆系统,道:“原剧情没有刷新的时候,烬云宗所派弟子不是你们。而是沈寻烬、萧以欢、阮云誉他们几个人。
系统摇了摇头,“现在剧情刷新,变成你们四个人了,我也不知道剧情内容变了没有。”
阮云溪一听至少还有参考答案,这不稳了一半吗?心中小人兴奋一跳,且看我们如何捉出那歹人,将其伏诛。
于是她期盼问道:“那你先给我说一下原剧情,是怎样发展的呢?”
就在她以为能挖到什么有用信息,而沾沾自喜时。系统却有些为难地说道:“一切剧情由您自行探索,系统无解释义务。”
什么,她大惊心中幻想顿时破灭。阮云溪搞不懂系统的这套说法,又反问道:“那你存在的意义是?”
“监督主角过本书剧情,维持子世界正常运作,系统朝人解释道。”
阮云溪无奈摸头,感情我是一枚齿轮,少了我不能动。系统存在的意义也只是监督她,给不了任何意见是吗?
“不应该啊,谢水舟问道:百余人乐班就这样失踪,官府不会追查吗?”
沈寻烬道:“查不到线索,人也找不到,这些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再加上有人故意混淆官府视线,凡人很难找到有用的信息怕,慢慢就成悬案了。”
“宗门弟子平日在外监察,遇到官府很难解决的妖魔异事。各地宗门才会派弟子下山解决,这也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
“宗门初步派人查询,得到一个线索是那些消失的人被带去了傀儡镇。”
阮云溪回神道:“傀儡镇???”
“嗯,沈寻烬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之前消失的那乐班,是进入了一个名叫傀儡镇的扭曲空间。根据在外弟子搜寻的消息,是有一个人找到了那乐班,说是要请他们去府上为自家公子献舞。”
“那奴仆说他家公子最爱乐舞,听说湖州城来了一队久有盛名的乐班,想要见识一下。那男子付了钱,带着乐班的人浩浩荡荡出城去后,乐班的人就在也没有回来过了。”
沈寻烬猜测道:“那些人应该被带进了傀儡镇,这一点还需要慢慢查询证明。”
他说完瞥了一眼,明显在胡思乱想的阮云溪,一字一句道:“反正从那次事情开始后,湖州城就陆陆续续有会跳舞的女子失踪。也产生了那个入地狱,风光大办的谣言。”
阮云溪沉浸想象,摸着下巴喃喃道:“只有女子失踪,还是会跳舞的女子吗?”
沈寻烬哼道:“是的。而且失踪女子人数最多的地方,是湖州城的红巷。”
阮云溪望着众人问道:“红巷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消失?”
百里娇娇见阮云溪一脸懵,解释道:“消遣作乐之地,女子易舞人数众多。”
“那不就是……古代的烟花地嘛,阮云溪反应过来慢慢说道。”
沈寻烬咳嗽一声,继续说道:“外出弟子只查到了这点,剩下的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我们后面还要去红巷探查消息。”
阮云溪忽然想起了,昨日去涪陵村的时候,村民莫名的紧张,赶忙说道:“师兄,昨日黎夫人不是说了,他们村里面有两个人失踪了。”
“我想,我们还要去一次涪陵村,询问一下具体情况。”
……
这天早早的还没有大亮,一行人就急忙赶往涪陵村寻找线索。
黎夫人说了,他们村里面有人失踪了。如果失踪的女子,也是会跳舞的女子呢,那就可以循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你们……怎么又来了?”黎夫人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她看了一圈,比昨日多了两个生面孔不认识。
阮云溪朝黎夫人解释道:“我们此次前来是查湖州城最近的失踪案,想询问一些东西您不必担心。”
解释完后阮云溪看着黎夫人,带着期待的语气询问道:“黎夫人,村里面是失踪了一个人是吧。”
黎夫人摇了摇头,她记得昨日就说过一遍啊?算了,她又伸出两只手指说道:“是两个人。”
阮云溪皱着眉头问道:“两个人?”
说完又反应过来是自己记错了,脸上多了一丝尴尬的窘迫。
“嗯,黎夫人道:一个是村长家的王竹,一个是乔婶家的乔春燕。”
“那他们的身份呢,百里娇娇问道:乔春燕和王竹?”
黎夫人摇了摇头:“王竹,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在湖州城里面做掌柜,是给人管账的。”
“他同家里面的关系不是很好,也没有说在哪个地方给人做账,村长也不太管他了。我只记得他前几日也回来过一次,后面就不见了。”
“乔家婶子的话,听说她家女儿在湖州城的一个乐班里面当学徒,说是跳舞的。”
“前几日,乐班放了假期让她们回来探亲。说是后面要去其他地方表演去了,短时间很难回来,让她们回来见见家人。”
黎夫人顿了一下道:“春燕也是这个时候不在的。”
阮云溪扭头看向沈寻烬,道:“失踪的人也是会跳舞的女子,对得上。”
沈寻烬点头道:“那烦请黎夫人带我们去一下乔姑娘家,可好。”
黎夫人看着众人诧异说道:“乔家?”
随后又拒绝道:“最近状况不是很好。自从乔春燕失踪不在后,乔婶子就生病躺在床上了。你们要是去问这件事情的话,可能得不到什么结果。”
沈寻烬也不强求随即改口说道:“那就去涪陵村的村长家去,可以吗?”
“那好吧,我带路。”
黎夫人同意了沈寻烬的要求,带着几个人去往村长家……
小屋的院子里面,一个老者坐在一个躺椅上面照着阳光。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时不时给自己扇扇风,遮遮刺眼的光。
看着院子门口站着的几人,老头也没有起身下来。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躺回去了。
黎夫人轻轻地推开齐腰小木门,带着几个人进来。她看着躺椅上的老人喊了一声:“村长,这几位是烬云宗的弟子。”
老头坐起身来放下手中的蒲扇,拿起小凳上的水烟枪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后吐出一嘴烟雾,那双小眼睛盯着众人仔细问道:“你带着她们来干什么?”
“你们不是来看一下黎家丫头就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嗯~”老头声音颤颤巍巍拉着腔调,斜着眼睛看他们。
“在下是烬云宗的弟子,沈寻烬。”少年抱手说道。
嗯,老头浅浅应了一声并不在意,又吸起水烟枪来。
尽管老人有意无视他们几个,沈寻烬还是自顾自地说道:“我们此次前来,是想问关于王竹和乔春燕失踪之事,打探一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