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对呀,就是谢水舟带着其他人过来了。百里娇娇和师姐站得高高的,仔细辨别一下就认出来了路上走着的人。
除了沉浸在自己杰作之中的阮云溪,还没有发现院外走来了好几个人。百里娇娇猛地转过头去瞧着师姐脸上的笑容,又慢慢拉着人的手提醒一声开开心心往下跑,两个人在几排挂着的被褥中穿过来穿过去。
沈寻烬同人言谈带着元舟朝师妹的院落走去,结果刚到门口就是一堆颜色花里胡哨的东西挂在架子上,占满了整个院子哪里还看得见什么人啊,他只能听见阮云溪和百里娇娇在里面躲着笑嘻嘻地跑。
男人停下脚步站在门口,看着那一排排晒着的被褥,如果是不知道的弟子还以为走错了跑去染坊去了。
谢水舟的手指上挂了一个金牌令来回转着圈,发出咻咻的转声。少年嘴上还哼哼唱着小曲,等他看见从众多被褥中冲出来的百里娇娇时,嘴角上扬,一把抓住摇晃的弟子令牌,背着手晃头晃脑朝人走过去,念道:“我来找你玩了开不开心啊!”
百里娇娇瞅了一眼满脸灿烂笑容的谢水舟,假装敷衍地点了点头,疲倦地捂着胸口道:“可惜我今日干活有些累了,怕是不能和你出去玩耍了。再说明日你又要去爬山了,今天一直玩的话,明天能撑住吗?”
啪的一声。
是略带绝望的谢水舟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哼哼难受得呜呜叫道:“百里娇娇你没有心啊……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罚你明日陪着我一起去爬入空山。”
百里娇娇看了一眼挂在少年长白手指上的弟子令牌,好像知道他们三人来小院的原因了。不过问其他事情之前要先回答一下谢水舟的问话,不能直接忽略跳到下一个话题。
她便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嗯了一声开心地拒绝道:“我当然有一颗热热的心啊,至于爬入空山这件事,你自己好好加油吧,我和师姐会在清理亭等着你们哦。”
谢水舟轻哼了一声,放下手将百里娇娇的那块弟子令牌交给她。虽然被人拒绝了一个爬山邀约,但他只是说着玩玩而已,逗人的。
“师妹……”沈寻烬满面春风喊了一声。
阮云溪心不在焉点了点头,此时的注意力全都挂在了百里娇娇手上拿着的那块金光闪闪的弟子令牌。只在家见过很多银子还没有见过很多金子的她,凑近看了一眼后下意识问道:“这是纯金的弟子令牌吗,布灵布灵的好闪亮啊。”
沈寻烬虽然没有得到阮云溪的热烈回话,但眼中笑意和高兴依旧不减。他见小师妹的注意力都在弟子令牌上面,不给别人多余的目光和回应,也顺着阮云溪的视线看过去后转回,发现师妹正可爱地捧着脸,还不停地眨圆眼睛看着令牌。
元舟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淡笑道:“自然不是,而是镀在表面的金,才这么亮眼。”面容清秀的男子见阮云溪如此好奇又解释了几句,“不过选净堂没有实行改革之前,获取高级别弟子令牌的拥有者很少,那个时候倒是全金的,现在人多了才换成镀金在表面。”
阮云溪目光不离物道:“原来如此。”说完晃过神来的少女,半晌才将目光从百里娇娇手中那块弟子令牌挪开,期待又失望地看着面前的元舟和沈寻烬追着问道:“元师兄,那我的弟子令牌呢?难不成还没有……做好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后备处制作弟子令牌的速度也太低下了吧。”
沈寻烬瞥了一眼起了逗人心思的元舟,男子感受到后低头轻笑一声,才慢悠悠从手中变出阮云溪心心念念的弟子令牌,悠悠道:“在下管理的后备处,做事效率还是很快速的,只是想着你们符越峰特别一些,日照当空忙完工作后,想着亲自来送。”
“就,慢了一些,阮师妹别介意。”
“哈……哈哈……”阮云溪脸上闪过难言的尴尬,她偷偷转过视线盯着沈寻烬威胁了两眼。正瞧着师妹脸颊上多了些肉而开心的沈寻烬猛地被阮云溪瞪了眼,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只好可惜地收回目光。
阮云溪在心中呜呜两声,为自己轻率的吐槽而忏悔,渺灵则在心中无情嘲笑说坏话结果明贬人的少女。师兄明明一直盯着自己望,在她说出那句吐槽的话后居然不咳嗽两声提醒一下自己,害得她在正主面前吐槽人家的管理不行,真是好绝望啊!
阮云溪无奈吸着脸咬了一下腮帮的肉,面色尴尬道:“嗯……后备处雕刻的这个玉牌令真……特别好看呐。果然那个古话说的……好,慢工出细活,这这这就是完美的例子啊!”少女一边真心夸赞玉牌令的美貌,一边从元舟的手上小心接过自己的东西。
等人拿稳弟子令牌后,元舟才慢慢抚袖收回了手。今日来了一趟这下他总算是知道,沈寻烬为什么会喜欢上阮云溪了。这么一个活泼好玩的女子,想来谁都会不由自主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元舟转头收回了打量的视线,在心里面为师弟默默祈求好运。要是阮云溪也喜欢上自家师弟,这样沈寻烬就不用单相思了。
多好啊!
百里娇娇和谢水舟原本在旁边欣赏、对比二人的弟子令牌。但在元舟拿出阮云溪的玉牌令后,两人就像饿久了的兔子一样从窝里面蹬蹬爬出来,好奇地睁着眼睛细细瞧,只差没有狂热地将少女手中的东西吃了。
“师姐,这令牌好精致啊,像花一样。”
“什么啊,这明明像云一样。”
两个人凑在阮云溪的手边看东西,还互相怼话各执己见。阮云溪也将目光放在后备雕刻的玉牌令上……整块弟子令带着一点浅浅的蓝色,像清澈泛着白沫卷上岸的湖水,和她手中那把长音剑的颜色差不多。
阮云溪两只手都放在玉牌令上小心摸着,觉得此玉质感温润、通透,还泛上了一些冷意在指尖。等了快一个月的时间,终于等来了如此貌美的玉牌令,阮云溪刚才的失意和尴尬情绪都被这个小物件一扫而空。
少女脸上扬起灿烂羞涩的笑容,她在心中暗戳戳地想着,等一会儿定要好好去阮云誉面前好好显摆一番。
沈寻烬在旁默默关注着阮云溪,他见师妹捧着这块玉牌令之后心情明显好多了,才敢开口问道:“师妹,好看吗?”
阮云溪开心地将这块令牌挂在自己腰间,摇摆晃了好几下,才抬起头来十分满意地说道:“自然是非常满意,非常好看啊,我刚才也是真心夸赞的,不是为了缓解说错话的尴尬……算了,其实有一点。”
温和的春风轻飘飘地吹过人的脸庞,带来一丝让人沉醉的芳香。沈寻烬安静地背着手,眉目带笑道:“没事的师妹,元师兄不会介意这些的。他待人都很好很和善,刚才只是逗你玩才那样说的,其实师兄他和师父是一个脾气,你放心好了。”
阮云溪听完哈哈哈笑了两声,爱不释手地去摸了两下腰间的玉牌令,忽然发现沈寻烬身旁的元舟已经不在了,她蹙眉愣然道:“咦,元舟师兄呢?”
空中传出物体转动的咻咻声,谢水舟手上挂着的弟子令牌也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原是少年将百里娇娇的那一块令牌也拿在手上,像扭大秧歌一样转来转去地晃着,逗得百里娇娇大大的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缝隙了。
谢水舟开心地扭来扭去,嘿嘿插话道:“师姐呀,是你欣赏玉牌令的时间太久了,太沉迷其中。元师兄看你傻呆呆的样子,小声说了一句道别的话就走了。”
百里娇娇突然阴森森冒在谢水舟的身后,少年无端感觉背后有一股强烈的杀气,让他十分的不安。果然下一秒,百里娇娇一只手搭在谢水舟的腰间,有力度但不是很痛地掐了一下。只听少女哼道:“我瞧你才傻呆呆的样子,是因为和大黄呆久了吗?”
阮云溪好笑地盯着两人看,慢慢放下了腰间的玉牌令。阳光和煦微风正好,沈寻烬也在这时,移着大步缓缓走在少女的身侧站着。百里娇娇和谢水舟依旧打打闹闹,就像两只很顽皮的小猫,哼着叫着就冲进院子里面追打起来。
不过少年技高一筹溜得更快,立马钻进了层层叠叠的被褥阵中躲着,时不时还叫嚣两声吸引少女的脚步向他而去。而百里娇娇发出搞怪的狞笑声,嘿嘿嘿追着谢水舟的踪迹,一副绝不放手的样子。
也不知这平淡又美好的日子还能享受多久,沈寻烬同阮云溪移步,一起待在旁边的红木椅子上坐着,望小师弟、小师妹在院子中互相打闹追逐的身影,缓缓道:“师兄瞧妙音很喜欢看水舟和百里一起玩乐的样子,为什么不加入他们一起打闹呢?”
阮云溪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悠悠道:“那都是小孩子的游戏,我这种快过二十的老人家还是乐呵呵待在一旁看着吧!”
听见这稍稍荒唐的年龄说法,沈寻烬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男人转过头去琥珀一样发着微光的眼眸,温柔地放在师妹稚嫩的脸上。他觉得阮云溪也是她口中所说的小孩子,还很年轻不是什么老人家。
他忽地想起从阮家第一次见到阮云溪,再到后来真正同醒来的少女接触在一起……沈寻烬慢慢了解知道她的生活习惯,知道她的开心与不开心,慢慢以另一种特别的身份出现在阮云溪的生活中,沈寻烬很满足道:“师兄觉得妙音,也是一个小孩子。”
阮云溪顿时哈哈哈笑着和嬉戏玩耍的孩童一样,她忽然歪过头选择隔着椅子靠在沈寻烬的肩膀上,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叹道:“我们都是涉世未深的孩子啊。”
春光灿烂……
百里娇娇和谢水舟的笑声,时不时透过院中晒着的被褥传出来。沈寻烬能感受到肩上的微弱重量,他悠闲、自在侧过头望着阮云溪的侧脸,轻唉了一声又郑重道:“师兄不要当孩子,师兄要当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大人,师兄要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少女炽热、紧张的心跳声随着脸上的红晕变多,跳得越来越快。
阮云溪忽然放松呼出一口清气,镇定地牵着沈寻烬的手,笑盈盈道:“好呀沈寻烬。”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5章 玉牌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