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剑仙途 第62章 晨练风波

第12章-晨练风波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外门修炼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王砚书站在场地边缘，手中握着一截青翠的竹枝，正在演练昨夜从《易经》中悟出的剑理。

"哟，这不是我们的读书人吗？怎么，连把像样的剑都买不起了？"赵明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语气中满是讥讽。

王砚书收起竹枝，面色平静："竹枝亦是剑。"

"哈哈哈！"赵明仰头大笑，"你们听见没有？他说竹枝也是剑！要不要我借你把木剑啊？免得待会儿晨练时伤着自己。"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不少世家子弟都围了过来，等着看热闹。

王砚书不为所动，只是轻轻挥动竹枝。经过这些时日的才气温养，他感到手中的竹枝仿佛与自己的文心产生了某种共鸣，轻飘飘的竹枝在他手中竟有千钧之重。

晨练的钟声响起，外门执事走上高台："今日对练，两人一组，切磋基础剑式。"

赵明立刻高声说道："执事，我想与王砚书一组！"

执事皱了皱眉，看向王砚书："你可愿意？"

王砚书拱手道："弟子遵命。"

赵明得意地笑了，拔出腰间佩剑。那是一把寒光闪闪的精钢剑，剑身上隐约可见符文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请吧，读书人。"赵明剑尖直指王砚书，"让我看看你的竹枝有多厉害。"

王砚书手持竹枝，摆出基础剑式的起手式。竹枝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仿佛活了过来。

赵明率先出手，一剑直刺而来。这一剑速度极快，带着破空之声，直取王砚书胸前要穴。

王砚书不闪不避，竹枝轻轻一拨。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招，却精准地打在剑身侧面。赵明只觉得一股柔劲传来，剑势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

"巧合罢了！"赵明冷哼一声，剑招一变，使出赵家剑法中的"流星赶月"。剑光如流星般迅疾，瞬间笼罩王砚书周身大穴。

观战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惊呼。这一招在外门弟子中可谓绝技，很少有人能接下。

王砚书却是不慌不忙，竹枝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弧。正是前夜从《道德经》中悟出的"上善若水"之道。竹枝过处，剑气如流水般绵延不绝，将凌厉的剑招一一化解。

赵明越打越惊，他发现自己每一剑都像是刺进了棉花里，有力使不出。更让他心惊的是，王砚书的竹枝上传来阵阵震动，每次交锋都震得他手腕发麻。

"这不可能！"赵明怒吼一声，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长虹贯日"。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真气，剑光如长虹般直射而出。

王砚书眼神一凝，竹枝突然变得刚猛无比。这一式正是从《孟子》中悟出的"浩然正气"，竹枝上隐隐泛起金光，直直点向剑光最盛处。

"铛"的一声脆响，赵明手中的精钢剑竟然脱手飞出，插在数丈外的地上。而王砚书手中的竹枝，却完好无损。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一截普通的竹枝，竟然能击败精钢长剑。

"你...你使诈！"赵明面色通红，羞怒交加。

王砚书收起竹枝，淡淡道："剑道在心不在器。"

"我不服！"赵明的一个跟班跳了出来，"定是你用了什么邪术！让我来会会你！"

这人叫做孙浩，在外门中以力道刚猛著称。他使的是一把重剑，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王砚书依旧以竹枝相迎。这次他施展的是从《庄子》中悟出的"逍遥游"，身法飘忽不定，竹枝时左时右，让孙浩的重剑始终落空。

不过十招，孙浩已经气喘吁吁。王砚书看准时机，竹枝轻轻点在他手腕穴道上。孙浩只觉得手臂一麻，重剑"哐当"落地。

第三个挑战者见状，不敢大意，使出了最为灵巧的剑法，想要以快制胜。然而王砚书的竹枝仿佛未卜先知，总能提前封住他的剑路。

这次王砚书用的是《易经》中的卦象变化，竹枝走势暗合六十四卦，变化无穷。不过七八招，就将对方逼得手忙脚乱，最后一招"震卦"震飞了对方长剑。

连败三人，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王砚书，特别是他手中那截青翠的竹枝。

外门执事走上前来，仔细打量那截竹枝，惊讶地发现竹枝上连一道剑痕都没有。

"这是何等剑法？"执事忍不住问道。

王砚书拱手答道："弟子只是将平日所读的圣贤书，融入了剑道之中。"

执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王砚书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今日晨练到此为止。王砚书，你随我来。"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王砚书跟着执事离开了修炼场。他手中的竹枝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奇迹。

执事带着他来到一处僻静的凉亭，示意他坐下："你刚才用的，可是儒剑之道？"

王砚书微微一愣："执事也知道儒剑？"

"略有耳闻。"执事目光深远，"数十年前，剑宗曾有一位长老专修此道，后来闭关不出。没想到今日能在外门见到传人。"

王砚书心中一动，想起了在剑经阁遇到的慕雨晴师姐。难道她所说的非传统剑道，就是指这个？

"弟子只是自行摸索，尚未得真传。"

执事沉吟片刻："儒剑之道，重在修心。你既然能以一截竹枝连败三人，说明已初窥门径。不过..."他话锋一转，"树大招风，今日之后，你要更加小心。"

王砚书会意："多谢执事提醒。"

离开凉亭时，朝阳已经完全升起。王砚书看着手中的竹枝，忽然心有所感。他在竹枝上轻轻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剑气没入其中。

这截普通的竹枝，经过才气的温养，已经不再是凡物。它见证了他的成长，也预示着儒剑之道的复兴。

回到住处时，他发现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个寒门弟子。他们看向王砚书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与期待。

"王师兄..."一个弟子鼓起勇气上前，"我们想请教，刚才您用的是何剑法？"

王砚书看着这些与自己处境相似的弟子，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或许，儒剑之道不该只由他一人传承。

但他只是微微一笑："来日方长，改日再与诸位细说。"

现在，他还需要时间消化今日的收获。竹枝败敌，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