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故事 第69章 Hide and Seek

那天周毅陪着花姐飞往漠河的同时，松月山庄里五个老人正在看小的们玩游戏。

源头是午餐时小柳走进餐厅，手里拿着一个空托盘，托盘上蒙着一块黑白棋盘的布。他把托盘放到餐桌中央，笑着对另外八个人说：“下午我们玩藏宝游戏吧？等会儿你们给我一样自己的东西，我负责藏，你们负责找。”所有人都觉得新奇，一时间七嘴八舌吵成一团。

骆城问肖渔：“Treasure hunt? 你玩过吗？听着挺有趣。”肖渔摇头。

阿义追着小柳问：“有奖励吗？”

木木打断阿义，“自己人玩玩，你还想要什么奖励——等一下，你不能用无人机，小柳，先把他无人机收起来！”

阿义撅嘴，“真是的，你怎么一来就把我的作弊工具给没收了！”

Amy笑着说：“你也够坦白，自己先承认作弊。”

肖渔问小柳：“这是谁的主意？”小柳刚要开口，钟庆说：“我看你们一上午都窝在屋子里工作，天气这么好，都出去跑跑晒晒太阳，晚饭都能多吃一碗。”肖渔立刻说：“您说的太对了，我赞同！”

阿义对小柳说：“快说说，怎么玩？”

小柳说：“八样东西，每人找到一样并且猜中物品的主人就算赢。拿自己的不算，拿多了不算，猜错了或者没找到……罚100个仰卧起坐！”

等小柳收齐了八样物品往出走，秦松好奇地掀开托盘上蒙着的布看了一眼：一个空的橘子糖铁盒、一把微缩版桃木剑、一粒珍珠形状的耳钉、一个警察形象的乐高人仔、一枚银色树枝状的领带夹、一把瑞士军刀、一支近30厘米长的棕色羽毛、一个小巧的防风火机。

秦松不禁笑，“这也太好猜了，没难度。”

小柳说：“那也得找得到才行！”秦松推了一下小柳的肩膀，“你别使坏！要是都找不到他们还愿意玩吗？”

小柳嘿嘿地笑着往钟庆的房间走去，秦松再回头看时小柳已经不见了。过了大约十分钟，小柳出现在客厅宣布：

“我们要开始了，寻宝范围是整个后院，包括菜地、花田、果林、湖边，所有物品都在地面上，不用爬高也不必下水。从现在开始计时两小时，不许互相传递消息，否则罚500个俯卧撑。”木木和阿义已经等得难耐，就等小柳下令。

“现在——出发！”小柳打了个响指。

阿义和木木先往外冲，Amy在后面直喊：“又不是比速度，你们俩抢什么！”随后跟了出去。

小伍慢慢悠悠站起来往外挪，似乎对这个游戏并没有什么兴趣，但他却朝阿义的方向走去。

肖渔和骆城没动。骆城还在喝茶，盘算着花姐几点能到漠河，周毅说到了会告诉他。肖渔见骆城不动他就陪着，他怕外面太晒，也不想让骆城走太多的路。他心里惦记的事更多，让他坐那不动他可以想一整天。

九哥和严明也没动。小伍已经出去了，九哥知道他会看着阿义。严明不急着出去，他不能总跟着木木，那块木头没准还会嫌他碍事把他撵走。

秦松躺在沙发里看书，肖云峰和李骏在跟杜明贤和钟庆打扑克牌。没一会儿，还没进入游戏状态的四个人都凑到牌局旁观战。肖云峰他们四人打的是升级，没斗地主激烈。肖云峰侧头看了看说：“还是当哥哥的沉得住气！”九哥和骆城四人都抿嘴笑。

秦松的脸被书遮挡，嘴却没闲着，他长长地“嗯——”了一声，接着说：“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所有人都笑了，钟庆说：“你这不是连自己都损了！他们四个还能有我们老？”

秦松翻了一页继续看，不屑地说：“你就当这是好话，做个聪明人总比当老笨蛋要好！”肖云峰说：“诶，没错。要是一窝子老实人，早晚被别人吃干抹净！”骆城最喜欢听几个老人讲话，尤其欣赏他们特有的幽默和智慧。

严明还是没忍住，四处张望寻找木木，向花田方向走去。九哥惦记阿义，也跟着出去了。

肖渔看看骆城，“我们也出去走走？”骆城点头。

出门来到廊下，肖渔忽然蹲下，偏头查看廊下的桌子底部。骆城被肖渔逗笑，“小柳总不会把东西放到门口，让你迈两步就得到了吧！”肖渔还在挨个桌子查看，“你不懂，这就叫灯下黑。”骆城慢慢往湖边走，肖渔很快跟上来。

“师父，想钓鱼的话我陪你。”肖渔看着湖水说。骆城摇头，“我不会钓鱼。”

肖渔说：“不就是挂上鱼饵扔下去等嘛！其实我也不会，爷爷说我没耐心。要不我们明天试试？”

骆城说：“那……试试？万一钓到鱼了，干脆给他们做道菜！”肖渔立马来了兴致，跑回屋去宣布：“我跟骆城明天要钓鱼，让小柳帮忙给准备准备！”说完转身就跑。

骆城在亭子里看着肖渔一阵风似的跑过去又跑回来，忍不住说：“怪不得张帆把你设定成运动员，你这爆发力有点惊人。”肖渔一脸迷惑，骆城不再解释，而是被亭子角上的一个反光点吸引了视线。他想起小柳公布的规则，对肖渔说：“你转过去，免得犯规。”肖渔见骆城有收获，很是开心，不仅转身还蒙住了眼睛。

亭子里有一圈木围栏，配的木制环状休闲椅。骆城脱了鞋踩到椅子上，伸手把反光的金属制品拿下来，是他的领带夹，上面有银色的树杈形状的装饰。他笑了，伸手把领带夹又放回原位。现在他觉得这个寻宝游戏有点意思了。他从椅子上下来，慢慢弯腰穿鞋。刚才站到椅子上时他脑子灵光一闪，似乎抓到了一个关键：“八样东西……会不会在八个方位？”他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指南针，测了一下领带夹所在的方位。

“师父，找到没？”肖渔蒙着眼睛问。

“没，看错了。是其他东西。”骆城骗肖渔。

肖渔转过身看着骆城，“没找到你还这么开心？”

骆城竖起手指让他安静，他四处张望，想找个高处。他打量了一下肖渔，“你能不能把我举高点？”肖渔有点傻了，他张着嘴巴问：“哈？”骆城觉得可能不太合适，便尝试站上凉亭的栏杆。肖渔赶紧上前，对骆城说：“你站好。”他双臂箍住骆城的小腿，轻松把骆城举起。

“够高吗？”肖渔仰着头问。“左转，往前……”骆城指挥肖渔，举着手机看数据。

屋子里的牌局停了，四个老人看着肖渔举着骆城在廊下移动，骆城还举着手机，都呆呆地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秦，老秦！”肖云峰把秦松喊过来，秦松只看一眼便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秦松一指门外的人形探测仪，用眼神问小柳：“你服不服？”小柳的脸皱成一团，明显感到挫败。钟庆给了小柳一个安慰的眼神。

只见肖渔把骆城放了下来，骆城让肖渔留在原地，依旧让他转身不许看，自己走去竹林里。

屋里的人看着肖渔站在大落地窗前捂着眼睛面对他们，笑得像只金毛狗狗。杜明贤不禁说：“他俩藏猫猫呢？”

肖云峰和李骏被肖渔的样子逗笑，越看自己的孙子越可爱。李骏说：“多大了还玩藏猫猫，这俩孩子可真有趣！”肖云峰说：“小鱼小时候就这样，不管玩什么都认真。”

秦松和钟庆对视一眼没吭声。小柳无声无息地退出去。

骆城从竹林里空手出来，他在里面发现了一根长长的羽毛，可他没有拿，出来后他告诉肖渔什么也没有。

两个人继续在其他地方散步，骆城照着刚才估测的方位陆续发现了石头下的瑞士军刀和湖边草丛里的桃木剑，他依旧没动。直到他在菜地边上的石凳缝隙里看到一个装橘子糖的小铁盒，他才把盒子捡起揣到口袋里。肖渔再次转身，看到骆城一脸神秘微笑，知道他得手了。

“你不抓紧找等下要受罚了哦。”骆城提醒肖渔。

“那点惩罚算什么，小意思！”肖渔倒退着走，对着骆城一直笑，“明天上午钓鱼下午我们去影音室玩，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

“差点忘了你的吉他，”骆城抱歉地说，“这几天净折腾你了，对不住。”肖渔撅嘴，“你怎么老说这些！”

骆城马上说：“好，不说。那晚上我们跟他们斗地主？你跟九哥和严明打，我给你助阵。”

“好！输了的贴纸条！看我不把他们俩糊成僵尸！”肖渔激动得直蹦。

“什么僵尸？”骆城奇怪。肖渔双手向前做了个僵尸跳的动作，又往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示意被符咒定住。骆城被他的描绘逗得哈哈笑。

骆城不再关注寻宝，只跟肖渔四处漫步。

“山庄是秦爷爷自己建的吧？设计得很特别。”骆城问肖渔。肖渔点头，“他跟钟爷爷一起搞的。我爷爷和姥爷最喜欢这里了，他们总是说以后要在这里养老。”

“确实，这里有山有水，能种菜能钓鱼，完全自给自足，哪怕几个月不出去也不愁吃喝。”骆城说，“只是山庄里没养些鸡鸭鹅什么的，也没小猫小狗。”

“钟爷爷说山庄养过些小动物，后来嫌吵都送走了。而且山庄四周树林比较密，小动物容易走丢。”肖渔说。

“山庄的面积不小吧？我感觉湖周围都被树挡住了，你们去湖对岸玩过吗？”骆城问。

“好早以前去过，路不好走，爷爷怕有蛇不让我们走远，我们穿过果林在对岸的树林边上玩了一下就回来了。那边好像还有个山洞，我们都不敢过去看，连木木都没进去过。”肖渔看到骆城鼻尖上覆着细密的汗珠，赶紧让他在树下长凳上坐下，顺势蹲下去，“我看看腿肿不肿。”

骆城把裤腿提了一下，肖渔按了一下骆城的小腿，“有点浮肿，晚上我们去健身房吧，我再给你好好按一下腿，这两天……”他止住话头，“晚上再好好睡一觉，我觉得钟爷爷的方子挺见效的，你要坚持吃。”骆城点头，他怕肖渔说下去又引出外派成都的话题，便问：“这地里的菜我怎么好多都不认识？你认得？”

“这些菜市场里不都有吗？”肖渔看着菜地。

骆城指着眼前的一排菜，叶子呈扇形，中心是紫红色边缘是绿色。“这个我好像都没见过。”

“这是苋菜，我拔点让柳嫂给你炒来尝尝。”肖渔拔出一棵递到骆城手里。

“苋菜？那不是野菜吗？我记得在东北苋菜都是拿来喂猪的！”骆城像看标本似的审视手里的菜。

肖渔手里没停，一边拔一边说：“你等我回去问爷爷，看你是不是哄我！粤人的家常菜被你说成猪食了，哼！”他忽然抬头调皮地笑，“今天非得把苋菜喂到你嘴里！”骆城举手要拿苋菜扔肖渔，又觉得不能拿吃的东西乱扔，于是他说：“你去问！骗你我是猴子！”

不到一个小时，八个人都返回客厅。骆城和肖渔回来得最早，一边喝着冰镇果茶一边择菜。

柳嫂准备了丰富的下午茶，小柳静静地等寻宝人出示物件。

阿义找到了九哥的打火机，木木找到了阿义的乐高公仔，小伍找到了木木的桃木剑。

Amy拿着一根长长的羽毛，悄咪咪地往其他人脸上看去，严明迅速眨了一下眼，Amy便明白这是他的东西。于是四个人都过关了。

肖渔一摊手，表示没收获。严明和九哥也没找到东西。

骆城也摇头，表示没找到。肖渔面露不解，小柳犹疑了一下，没拆穿骆城。

于是四人排成一排做仰卧起坐，其他四人负责计数。

吃完饭所有人转去二楼茶室，肖渔和九哥、严明开始打牌，其他人观战。肖渔一直赢，九哥和严明被贴了一脸的纸条，但有人比肖渔还开心，因为贴纸条的工作被阿义和木木承包了，两个人忙碌得很，一边贴一边笑。

几个老人转着圈围观他们，秦松忽然说：“你们仨歇会儿，换人！”九哥和严明巴不得换人，肖渔起身把座位让给骆城。

小伍坐到了骆城下手，小柳坐到了骆城上手。

其他人一顿移形换影，肖渔和Amy与骆城恢复铁三角队形，阿义和九哥在小伍左右，严明和木木则坐到小柳旁边。

秦松见队形变幻如此迅速，不由得眯起眼睛。

换了人选之后钟庆提议不再贴纸条，他来发牌计分。

肖渔紧贴着骆城，他盯一会骆城手里的牌又盯着骆城的表情，又随着骆城的眼神去观察其他两家的表情，比自己打牌时还累。对面的小伍依旧一副冷漠脸，只有眼神偶尔变化。小柳更绝，只是淡淡地扫两眼小伍和骆城，不急不躁地出牌。

骆城做地主连输三把，分数垫底。从第四局开始，骆城开始赢。他连续做农民跟伙伴配合赢了地主，积分不停上升。

新的一局，骆城把分到的牌拿到手里，对肖渔说：“帮我拿杯水。”又对Amy说：“给我张纸巾。”肖渔和Amy坐回骆城身边时骆城已经把底牌收了，二十张牌拢到一起握在手心，没给其他人看。

骆城的牌很散，这一局地主做得艰难。打到上家小柳趴了两张、下家小伍只剩一张。骆城手里还有几个单张和小对没出手。

骆城看看左面看看右面，打了一张最小的牌，“3。”几乎所有人都“啊”了一声。小伍对着最小的3摇头。大家又看向小柳，小柳见小伍的牌连3都过不去，苦笑着也摇头说：“不要。”

骆城平静地对肖渔说：“他们俩一个剩单3、一个剩对3。”

秦松笑出声。其他人都聒噪起来，抢着去翻小柳和小伍的底牌，果然，骆城算对了。

“承让！”骆城露出笑容，小伍点头表示佩服，小柳轻叹，也笑了。

肖渔趴在骆城耳边说：“你不让我们看牌是故意的？”骆城用手挡住，在肖渔耳边说：“你们微表情太多，漏了底了。”

小柳下场跟钟庆闲聊去了，骆城把牌收起。阿义忽然说：“骆哥我也想玩。”木木听阿义这样说，也要玩。骆城说：“好，你们俩再挑一个人，我给你们计分。”

“我们俩跟你玩行不行？”阿义问，大家都笑了。

“笑什么呀，我就想跟骆哥打。”木木很生气。

“你俩本来就半吊子，骆城跟你们俩玩不是欺负你们嘛！”肖云峰说。

“那你们来给我看着点牌！”阿义不由分说把肖云峰和李骏拉到自己身后，杜明贤也跟着站过去。木木瞪着大眼睛看向秦松和钟庆，于是木木也有了后援。

小伍主动过来洗牌发牌。阿义把手里的牌理好，一脸的得意，直到李骏低声提醒才知道收敛。木木不管牌好不好，气势如虹。她大声争抢着地主，好似山寨里的女大王。秦松和钟庆被她的嗓门震得直躲。

骆城偏过头问肖渔：“这要是赢了算不算欺负人？”肖渔呵呵地笑，他低声说：“他们还得谢谢你呢，你震震他们！”

木木先赢了一局，已经嚣张得开始埋怨秦松：“师爷你要相信我！熟能生巧！”秦松连说对对对。

阿义做地主也赢了一局，他冲九哥得意洋洋地笑，九哥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又来一局，发完牌后骆城拿在手里迅速理了一遍，合拢后握到手心。他微微往前趴到桌上看着阿义和木木，“最后一把，怎么样？打快牌，出牌时间不能超过30秒。”阿义和木木露出发呆的表情。

骆城抢到了地主，他把底牌亮了一下，迅速理好牌，然后把整把牌交到肖渔手里，“听我指令。”肖渔也露出跟弟弟妹妹一样的发呆表情。

骆城双肘平放，下巴枕着手背，看着木木和阿义。肖渔面无表情谁也不看，只盯着手里的牌。

“九哥，读秒，30秒内出牌。”骆城看着两小只手忙脚乱地理好牌，头也不回地说：“一个5。”肖渔扔出一张5。

骆城趴在桌上继续喊出牌，所有人被骆城秀了一脸，小柳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骆城。

阿义和木木见骆城不看牌都能记得住所有牌，九哥还在旁边读秒，全没了章法，乱打一气。

到尾声时骆城又报明了两个农民的牌：“阿义剩了个三带一，跑不掉了，木木没牌送他。木木一把单，摊开打比大小她都赢不了，这局我赢了。”

肖渔把手里的牌摊开，又把阿义和木木的牌摊开，果然。

大家一阵哄笑鼓掌，阿义说：“骆哥，我服了。”木木对骆城说：“骆哥，你教教我吧。”

肖渔把牌拢了拢，“你们俩跟Amy姐玩吧，我们要去健身房。”

锻炼完骆城浑身被正骨水的味道包裹，趴在床上昏昏欲睡。肖渔换了干净睡衣，打开吉他包。骆城见肖渔拿出的是那把纯黑色的吉他，立刻换了个方向对着沙发上的肖渔。

“要保养吗？”骆城见肖渔拿出了小工具箱。

“琴桥坏了，上次演出后就该换的。”肖渔说。

骆城拽过枕头趴着，眼睛迷蒙地看着肖渔的手指。

肖渔抬头看看骆城，笑着说：“不困？刚才都累得没力气了。”

骆城还在看肖渔的手指，“我想看看你说的琴桥长什么样。”

肖渔把吉他拿到他面前，让骆城摸了一下琴体中央那块冰凉的金属表面，然后他坐回沙发，一根根剪断了琴弦，失去了琴弦的牵绊，一个不规则的银色金属块落在肖渔手心。

肖渔把琴桥放到骆城手里，骆城端详了一下说：“合金的吧？”肖渔点头，“锌合金，镀铬。”骆城说：“挺沉手。”

骆城侧躺着研究手里的琴桥，他把这个闪着银光的物件换了个方向，拧动一排长螺杆让它们尽量排整齐。他把琴桥放到了床头柜上欣赏，欣赏了一会儿他突发奇想把手机摆了上去——竟然能卡住！他觉得完美极了，赶紧向肖渔炫耀：“看！”

肖渔没想到这块废弃物竟能得到再利用，非常开心。“你是怎么琢磨的？我从来没想到它还能做手机支架！”

骆城得意地说：“那就归我了！”他跟肖渔要了块布，把琴桥仔仔细细擦干净。

“你演出那天我看见有孩子向你要签名，”骆城说，“你给我也签一个吧。”

肖渔笑，“哄孩子们玩的，我又不是明星，签名不值钱。”

骆城当没听见，举着琴桥问：“能给我签到这个上面吗？”

肖渔在工具箱里翻了翻，找出一个笔尖细细的记号笔，拿过琴桥端详了一下，写了Remy在上面，记号笔的墨水很快就干了，肖渔用手指蹭蹭，字迹没花。他把琴桥转到侧面，在两侧画了两个像躺倒的8的形状，前段略长后半段变形成三角，再点一个小点点，就是一副简笔画的小鱼了。

骆城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显然非常满意。他又趴到床上看肖渔，“回去你帮我把家里那把琴也保养一下，老放在里面，怕是快生锈了。”

“好。”

“石榴洲给警员和老师搞联谊会，能在你工作室给他们录些背景音乐吗？”骆城问。

“当然可以，要我帮忙选音乐吗？还是你选？”

“可以录几首爱情诗吗？录好了你给配上音乐。”骆城看着肖渔。

“没问题，这个想法真高级，适合这个活动。你想让咱们哪个老师读爱情诗？”肖渔笑着问。

“我。”骆城盯着肖渔的眼睛。

肖渔的心突地跳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躲开骆城的注视。转念间他想到刚才的牌局和骆城传授的微表情控制，硬生生地迎着骆城的目光笑着说：“那当然好。”

骆城看了肖渔几秒，又去玩琴桥。

肖渔低头收拾工具，心虚到呼吸都放轻了些。给骆城录音……爱情诗……配乐……他确信他录的骆城读诗的音频只有李素素听过，骆城不可能知道。那段音频的源文件在自己电脑里，骆城没机会看到。他俩都用听歌软件但骆城从没问过肖渔的用户名也没提过加好友。可是肖渔就是心虚。

骆城没再出声，肖渔偷偷看过去，见骆城趴在枕头上睡着了。肖渔轻手轻脚地把骆城挪到被子里，把灯光调暗。他从骆城裤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橘子糖盒，还有小柳还给骆城的银色树杈领带夹。

肖渔猜到骆城识破了小柳藏东西的布局，只要骆城想，他可以把所有物品找齐。可骆城只取了一样东西，属于肖渔的东西。可骆城对小柳说什么也没找到宁愿受罚，肖渔想不通原因。他把空盒擦了擦，把自己常用的几个拨片放了进去。

我真的得到个琴桥做手机支架，可好看了呢！可惜不能发图片给你们看看。

东北很少吃苋菜，我的常识是这样的。

斗地主的描述也是亲身经历加上看比赛时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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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Hide and See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