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黯淡时 第7章 研究院

从接待大厅出来以后，维德使用自己的飞行器送她前往研究院。

维德的飞行器基本没有声音，像一片被风托起的叶子，轻巧的汇入低空航线。

维尔汀把脸贴在舷窗上。这里和地球太像了，不过科技更发达。自然和科技一齐发展，共存在这片土地上。

出了城市区域，就是大片绵延的自然风景。翻过一片山脊，就是中央研究院了。

它像半个巨大的蛋壳扣在大地上，纯白色的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没有窗户，没有棱角。阳光在它的曲面上流淌，像水一样滑向地面。

“那是……研究院？”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维德瞥了她一眼，好似不屑回答她。但是想了想赫莉亚的嘱托，还是冷声回答。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是研究院的东区。你之后也在这里生活，赫莉亚在南侧，她说你遇到麻烦可以随时找她。”

维德掏出一张门禁卡递给维尔汀，卡片上是赫莉亚自己画的一个卡通小人的笑脸。

“这是南区的一卡通行证，是赫莉亚的专属标志。拥有这张卡，除了保密区，在南区你可以前往任何地方”

维尔汀接过通行证，还是不可置信的看了好几遍。但是仔细想想其实也很符合赫莉亚的性格，最终也没说什么。

他们停靠在东区的门口，维德送她到门口，冲她抬了抬脸。

“赫莉亚安排了人带你去熟悉研究院，我还有事需要忙，就不送你了。”

维尔汀道了声谢就刷卡进了研究院，她能感受到维德敷衍的情绪，可能她对谁都是累赘吧。

踏入研究院以后，外面的声音就消失了。这里好像完全独立的世界，外界的任何声音和环境都不会打扰到这个“蛋壳”

“你好，阿尼维尔汀小姐。我是伊拉，艾萨克博士的学生。”

研究院的进出有两道门，走进第二门才是真正的进入了研究院。一位身着研究员衣服，短发的女生淡淡的冲她打招呼。

“艾萨克博士叫我来接您前往他的办公室，他对赫莉亚博士推荐的研究员很重视”

伊拉带着她大概了解了一下研究院的环境，研究院分东南西北四个区，东区主要的研究方向是医药。

研究院内部不是冷调的纯白，而是更柔和的暖黄色。这里是科技的极致发展，研究院内部全是科技工具，穹顶是根据外界环境调节出的让人更舒适的风景。

每位研究员都行色匆匆，并且在眼睛附近带着别样的装置，那是“光脑”。在眼周附近植入接收器，再链接外置脑机，就是中庭人人都在使用的万能管家。

“伊拉，麻烦给我讲讲艾萨克博士。”

伊拉没有回答，甚至连头都没转。她只是加快了脚步，鞋跟敲在地面上的声音变得更密、更急。

伊拉想：这女人也太没礼貌了，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进入研究院。

维尔汀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她只感觉到伊拉周身的气压低了下去。是打听了不应该打听的秘闻吗？

“艾萨克博士会接见您，他会和您聊聊”

伊拉将她带到办公室以后就离开了，告诉他艾萨克博士忙完会来见她，也没给她再提问的机会。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这可不是形容，艾萨克的办公室里真的有一个老式钟表，慢慢走着。

维尔汀四周看了看，她发现这里和研究院并不协调。这里有太多自然的痕迹，还有许多看起来就老式的物什。

滴滴——一声机械锁的运行声响起。

走进来一位白发老者，身高颀长，略长的白发扎在脑后。岁月在老者的脸上留下了许多风霜，但挺拔的身躯好似一棵青松。

想必这位就是接下来她的顶头上司——生物医药学的艾萨克.维尔特博士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抬眼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不屑，也没有所谓的兴趣。

“你就是赫莉亚特意带回来的人才，阿尼维尔汀?”

“可我看她传来的资料里，没写你擅长什么。”

艾萨克当然是骗她的，赫莉亚压根没传来任何有用的简讯。只说了她学的是医药，叫他帮忙养着。

他不知道这样一个孩子对赫莉亚有什么用，赫莉亚总是这样，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也不解释，等之后的某一天她又自己过来解决掉。

前两天调过来的伊拉是，现在这个懵懂的女孩也是。

维尔汀在听见她的问题后当场僵住了，她擅长什么？在地球上，她擅长考试、擅长背书、擅长在实验室待到凌晨。她还擅长努力，但在这种地方，她要大谈她的努力和能吃苦的“特点”吗？

艾萨克也看出来了她的窘迫，想了想实验室还有什么闲职。

“如果你暂时找不到自己擅长的东西，那就先在实验室记录吧，记录数据，实验报告这些你可以吗？”

“可以，我会努力完成工作的。”维尔汀赶紧应下，说完又觉得太急了。太想表现，太怕被拒绝，太像一个抓住浮木的人。

艾萨克太久没见过这样的眼神了，紧张、渴望、害怕被拒绝，还有……希冀。

中庭的研究员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多样的情绪了，这里的每个人都宛如预设过的机器。这样说好像有点残忍，不过现状是这样的

维尔汀离开后，艾萨克坐在办公桌前，听着老式钟表的滴答声。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个人产生“期待”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