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宫斗宅斗 > 权奕双璧 > 第50章 叫狐掂虎床才是

权奕双璧 第50章 叫狐掂虎床才是

作者:血红之辣条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1-15 04:04:39 来源:文学城

任谁瞧着,都是只温顺无害、一捏就软的白兔。

可只有燕修延晓得,这副乖模样底下,藏着怎样一副七窍玲珑、满肚子谋算的狐心。

燕修延转回头,指腹摩挲着自己手里的虎面,与那只软兔截然相反。

往脸上一扣,那股监察司正使的冷冽煞气,便借着这虎面散了出来,凛凛的,像头蓄势的山君,一眼便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伟恒指尖抚过兔形面具的软毛边缘,将微微歪斜的面具扶正,耳尖的绒毛蹭过指腹,

软乎乎的模样瞧着半点攻击性无,唯有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弯着点似笑非笑的光,看向身侧戴虎面的人:“我这算不算是狐仗虎势?”

燕修延的虎面覆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抿着的薄唇,闻言没应声,心底却早有定论——

哪是什么狐仗虎势,谢伟恒这只老狐狸,分明心心念念只想扒着他这只老虎的床。

该叫狐惦虎床才是。

两人并肩行至护城河边,夜色里河面漾着粼粼波光,数艘花船错落漂着。

雕梁画栋上挂的宫灯映得水面泛红,丝竹管弦声混着莺歌笑语,顺着晚风飘上岸来,闹哄哄的,偏衬得岸边两人周身的气定神闲。

谢伟恒寻了船家租船,挑的是艘极简的小画舫,唯有船头悬着一盏素色灯笼,昏黄的光团堪堪笼住方寸地,他付了银子,却摆手让船家不必随行。

燕修延立在岸边,虎面下的眉梢挑了挑,迟迟不肯抬脚:“你确定?我可不会划船。”

谢伟恒已踏上船头,衣袍被风掀了个角,他回身朝燕修延伸出手,掌心摊开,温温的光落在其上:“任他随波逐流便是。”

“行吧。”

燕修延干脆利落地跳上船,脚尖落地时轻晃了下,抬手拍了下谢伟恒的手心,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顿了顿。

“万一漂的远了,反正你身上有钱,怎么着都能回的来……吧?”

话落,他撩开衣袍随意往船板上一坐,腰背松垮地靠着船舷:“一般这种情况,开上一坛酒,吹着风喝着酒,也是惬意。”

谢伟恒闻言便要摸银子:“我托船家去买,顺便带些下酒菜。”

“我吃不下了,要吃你吃。”

燕修延连连摆手,声音低了些,嘟囔着,“吃饭时你已经喝了不少酒,我可不放心你。”

谢伟恒失笑,挨着他在船板上坐下,“原来我在燕大人这里,毫无信誉可言。”

“呦,谢大人终于发现了,不容易啊。”

燕修延斜睨他一眼,虎面的眼缝窄,瞧着竟带了几分风凉的戏谑。

谢伟恒被他逗得笑出声,晚风卷着笑声,散在水面上。

肩头相抵,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酒气与墨香交织的味道,他的手稍往外挪一点,指尖就能擦过燕修延的指节。

两人就这般静静坐着,仰头看天上的星子,夜幕沉如墨砚,星子疏疏密密缀着,亮得清透。

夜晚的风裹着河水的微凉,拂过脸颊,带起鬓边的发丝,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像摇着个温柔的梦。

谢伟恒动了动手指,笑道:“天上这么多星星,燕大人这是在想什么?”

“想让这些星星都变成金子落进我的口袋。”

燕修延叹一声,双手枕在脑后,干脆躺了下去,衣袍铺展开,几缕墨色发丝垂落,恰好落在谢伟恒的手背上。

痒痒的,像有小虫爬过。

谢伟恒挑眉:“我想象不出,多大的口袋才能装得下这么多金子。”

“蛇那么大的口袋就行。”

“因为人心不足蛇吞象?”

“哈哈哈,谢大人挺聪明。”

燕修延笑出声,笑声清朗,惊飞了岸边的几只水鸟。

他笑罢,视线随意扫过不远处的花船,目光忽然顿住——

斜前方那艘最华丽的花船上,船头立着个锦衣男子,身姿挺拔,眉眼轮廓他记熟了的。

“站在船头的,是季风的大儿子季乐允。”

安清雅画出季乐允的画像后,只一眼,燕修延便记下了他的样貌。

这么说来,晋王多半就藏在这艘花船里。

话音刚落,季乐允便掀了船舱的帘子进去,身影消失在暖光里。

燕修延的眼神冷了几分,心底嗤笑——

胆子倒是不小,亲王无诏私进京也就罢了,竟还敢这般大摇大摆游花船。

怎么?就算他燕修延伤了身,监察司就成了摆设?

谢伟恒的目光比他更锐,早注意到那艘花船旁,跟着一艘极不起眼的小船,船身矮,灯笼也遮了大半,行得鬼鬼祟祟,始终与花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艘小船,似乎在跟着花船。”

燕修延坐起身,顺着他指的方向定睛一看,虎面下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顿时乐了:“是白天铎和肖泽这两个小子。”

他抬手凑到嘴边,撮唇发出一声清脆的鸟鸣,声调婉转,是监察司独有的联络暗号,旁人听了,只当是夜鸟啼叫。

暗号落罢,那艘鬼鬼祟祟的小船果然调转方向,朝他们这边划来。

恰逢一阵晚风卷过,燕修延抬手一拂,船头那盏素灯的火苗便晃了晃,应声灭了。

对面小船上的灯笼也跟着熄了,夜色瞬间将两艘船裹住,只剩水波轻响。

“头儿,谢大人。”

小船靠近,白天铎压低的声音传过来,肖泽扒着船沿,脑袋探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今日奉命寻季乐允的踪迹,偏燕修延的画功实在不敢恭维,加上季乐允总混迹在人群里,他们找了大半天,才跟着人上了花船,索性租了小船跟着,正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头儿,这季乐允和中书令府的人有往来,今天一早便跟着中书令的人上了这花船。”

白天铎和肖泽一合计,便租了艘小船,计划着等靠近花船时。

由于肖泽水性极好,想着等靠近些,让肖泽从水里潜过去,爬上船底,听听船舱里的动静。”

肖泽扒着船沿的手紧了紧:“头儿,要不我直接把花船凿个窟窿怎么样?”

到时候船舱里的人肯定都得跑出来,说不定就能撞见晋王那大鱼!

燕修延闻言,抬手就想给这莽撞的小子一个脑瓜崩,奈何两艘船隔着半臂的距离,指尖堪堪够到空气。

“船上那么多歌女杂役,万一伤及无辜怎么办?这两人不用跟了,现有的那两家药铺,你们二人一人盯一家,仔细看着进出的人。”

燕修延让两人找人,不过是为了确定背后的人是谁,是否还有其他势力掺和,如今目的已达,自然不必再跟着。

肖泽立刻垮了脸,小声嚷嚷:“头儿,你不能因为今天碰见我们,就给我们派别的活啊,跟着花船多有意思。”

话没说完,腰侧就被白天铎捏了一把,疼得他嘶了一声。

白天铎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着燕修延拍胸脯:“头儿放心,我们一定办好,保证盯得死死的。”

燕修延又细细交代了几句盯梢的要点,无非是注意隐蔽,不必硬拼,见机行事,待两人应下,便摆了摆手让他们走。

小船划远,肖泽才揉着腰不满道:“你刚才掐我干嘛?”

白天铎一边划船,一边头也不回:“你瞎嚷嚷什么?头儿本就看你莽撞,再废话,指不定给你派什么更累的活,盯药铺多轻松。”

“可我们很少分开做任务,一个人盯着多无聊。”肖泽耷拉着脑袋。

“笨,药铺晚上又不开门,咱们晚上只管舒舒服服在家躺着,白天去盯梢就行。”白天铎道。

肖泽眼睛瞬间亮了:“这么说,倒也不错。”方才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看着两人的小船渐渐划向岸边,燕修延重新躺回船板,语气散漫,带着点憋不住的坏:“谢大人真打算这么随波逐流下去?”

谢伟恒在他身侧躺下,船板不宽,两人肩背相贴,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偏头,面具的软毛蹭过燕修延的耳尖:“我以为燕大人心里,早憋着什么坏主意了。”

燕修延低笑,虎面下的眼眯起,果然是懂他的。

凿船这种伤及无辜的事他不会做,但装神弄鬼,搅得那艘花船鸡犬不宁,倒是个好主意。

他忽然坐起身,看向谢伟恒:“谢大人可会凫水?”

谢伟恒闻言,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抬手解下宽袖外袍,随手扔在船板上,里衣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挑眉:“自然是会的。”

燕修延把自己的虎面塞到他手里,又捞过那只兔面戴上,眼缝里闪着狡黠的光:“那便好,咱们去活动活动,消消食。”

话音落,两人悄无声息地翻过船舷,落入水中,只溅起两缕极淡的水花,便没了踪迹。

河水微凉,两人皆是水性极好的,屏息潜游,片刻便到了那艘华丽花船的船尾。

船尾无人值守,唯有几缕薄纱垂落,被晚风拂得轻晃。

谢伟恒抬手托住燕修延的脚踝,示意他踩在自己肩头,燕修延会意,脚尖借力,身形一跃,指尖精准搭住船舷的木沿,手臂稍用力,便翻身上了船,动作利落,半点声响无。

他蹲在船板上,扯下船边垂着的薄纱,数股薄纱拧在一起,竟也结实,能承载些重量。

将拧好的纱绳垂下去,谢伟恒抬手握住,燕修延稍一用力,便将人拉上了船,两人落地,皆是悄无声息。

戴上各自的面具,一人虎面威风,一人兔面温顺,却皆是步履轻盈,贴着船板,轻手轻脚走到船舱外。

船舱内的欢声笑语清晰传来,杯盏相碰的脆响,女子的娇笑,还有一个粗犷的男声,带着几分醉意,放声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赏!都有赏!”

是晋王的声音,燕修延朝谢伟恒递了个眼神,果然没错。

两人寻了一处背光的廊柱后藏身,廊柱旁摆着几盆绿植,恰好将两人的身形遮住。

燕修延抬手,示意谢伟恒捂住耳朵。

谢伟恒挑眉,依言抬手捂住双耳,便见燕修延敛了神色,嗓子里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凄厉,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渗人。

惨叫声落,船舱内瞬间静了一瞬,紧接着便是瓷器落地的脆响,女子的惊声尖叫此起彼伏。

“啊!”

“什么声音?!”

“好吓人!是男人的声音吧?”

“不对,我听着像女人的,好怨毒!”

舱内的季乐允立刻按住腰间的佩剑,快步走到晋王身边,神色戒备:“王爷,小心!”

晋王也没了喝酒的兴致,酒意醒了大半,沉声道:“出去看看!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几个下人应声冲出来,船头船尾都寻了个遍,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唯有无边夜色和轻晃的水波。

“回禀王爷,外面没人,许是别的船上的动静。”

下人躬身回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意。

中书令坐在一旁,捻着胡须,强作镇定:“王爷不必惊慌,想来是夜鸟啼叫,或是游湖之人的玩笑罢了。”

他的话音刚落,谢伟恒忽然抬手,指尖夹着一枚银裸子,手腕轻弹,银裸子精准砸向舱外悬挂的一盏宫灯。

宫灯的挂钩应声断裂,灯笼坠落在船舷上,里面的红烛滚出来,点燃了糊灯的棉纸。

火苗一蹿,又引燃了船舷上垂着的薄纱,薄纱本是易燃之物,沾火就着,瞬间便烧起了一小片火舌,虽不至于烧进船舱,却足够让舱内的人惊慌失措。

所有人听见一个空幽冷寂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无尽的怨怼,在夜色里飘着,直钻人心:“王爷,我的夫郎啊,你还记得梦雨吗?”

声音婉转,尾音颤颤,裹着哭腔,听得人头皮发麻。

燕修延捏着嗓子说完,刚要再补一句,腰侧忽然被人轻轻掐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提醒的意味。

他扭头,虎面下的眼瞪向谢伟恒,眼底写着——干嘛掐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