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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奕双璧 第185章 他?他就是个木头棒槌!

作者:血红之辣条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6-09 01:27:00 来源:文学城

这天,楼兰使臣正百无聊赖地枯坐着,心头始终悬着大虞迟迟未落地的合作答复,满腹焦灼无从排解。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整齐沉稳的马蹄声,伴随着路人此起彼伏的惊叹,动静极大勾得屋内所有人齐齐抬眼。

众人纷纷起身凑到窗边。

只见官道之上,几名身着大虞禁军服饰、身姿挺拔的兵士,正牵着数匹骏马缓步前行。

那是清一色的顶级良驹,四肢修长健硕,骨架匀称利落,通体鬃毛乌黑油亮,在暖阳下泛着细腻的水光,步伐稳健有神,光是远远看着,便知是千里挑一的战马。

路边往来的商贩、百姓瞬间围拢上前,目光死死黏在马匹身上,满眼艳羡。

一位身着锦缎长衫的富商按捺不住上前,语气急切又期待:“这位军爷,敢问这些骏马可否售卖?我愿出高价购入!”

牵马的禁军兵士面色肃穆,微微摇头,语气规整恭敬:“此乃车师国进贡送来的御马,尚未入宫呈验,需先送入宫中,让陛下亲自过目品鉴。”

富商眼中精光骤亮:“难不成,车师国是有意与我大虞通商,专供良驹售卖?”

“若是陛下看得上这批马匹,认可了车师国的诚意,通商之事自然有商议的余地。”兵士话语规整,滴水不漏。

富商听罢喜上眉梢,眉眼间满是雀跃,搓着手连声感慨:“太好了!若是两国通商,日后我们寻常商贾也能购入这般宝马良驹,真是天大的好事!”

兵士只是淡淡颔首,不做多言,牵着骏马转身继续往皇宫方向走去,身姿利落,气度凛然。

待禁军队伍走远,围观的路人彻底炸开了锅,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热议不休,议论声清晰地飘进驿馆窗内。

“这么多绝世好马,车师国这是摆明了要和咱们大虞交好通商啊!”

“听说车师国气候温润,盛产各类鲜甜的瓜果,若是通商日后咱们也能尝个新鲜!”

“不止这些!我听闻车师国水土养人,国内美人如云,个个身姿窈窕、容貌绝色!”

旁边立刻有人打趣调侃:“就你那点身家,兜里碎银寥寥无几,温饱尚且勉强,还敢痴心妄想人家异国美人?别做白日梦了!”

打趣声过后,又有人正色开口:“我早前听闻,车师国矿产丰饶,金银、精铁储量极足,若是开通通商互市,互通有无,对咱们大虞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那可太划算了!车师国物产丰厚、良驹遍地,能和他们通商,简直是天赐良机!”

窗外的热议声声入耳,字字清晰。

楼兰使臣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闪过一模一样的凝重揣测,心头瞬间沉了下去。

所有人默契地沉默一瞬,眼底皆浮出浓浓的不安。

原来如此!

众人心中明朗,想通了所有关节——大虞皇帝迟迟不肯对楼兰的战马交易、雷火炮互换之事给出明确答复,根本不是犹豫不决,是在等候!等候车师国送来贡马,权衡两国利弊,择优而定!

他们当即紧闭门窗,隔绝外界声响,围聚在一起低声密谋商议,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隔壁等着偷听的燕修延斜倚在软榻之上,姿态慵懒闲散。

桌上青瓷茶炉温着醇香的雨前龙井,袅袅热气氤氲升腾,清雅茶香漫满全屋。

他单手支着下颌,指尖轻捏薄瓷茶杯,慢条斯理地浅啜着茶水,神色闲适淡然。

阿赫连漠被众人反复的指责、猜忌吵得头痛欲裂,心底积压的怒火彻底翻涌上来。

他烦躁地喘着粗气,随手抓起床头矮柜上的白玉茶杯,手腕猛地发力狠狠朝人群边上掷了过去!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白玉杯落地四分五裂。

“不过是区区车师马匹罢了!他们想购马便购!大虞若真要放弃我楼兰,我们即刻启程回国,何须在此受人诟病、自寻难堪!”

国师眸光幽冷,狭长的眼眸淡淡扫过阿赫连漠的下半身:“我们皆可抽身离去、返回楼兰,但你经不起沿途千里颠簸。”

短短一句话,精准戳中痛处。

阿赫连漠脸色骤然涨成酱紫色,耳根通红,又羞又怒,胸腔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别忘了!临行之前国王陛下把你交由大虞处置!真论起来,你比我更回不去楼兰!”

面对他的暴怒嘶吼,国师神色不改,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淡漠敷衍:“哦。”

云淡风轻的一个字,将阿赫连漠所有的怒火堵在胸腔,让他无从发作,几乎要憋得吐血。

除了阿赫连漠,其余亲历过雷火炮威力的使臣全然顾不上两人的争执,人人面色凝重,眉宇间布满深深的忧虑,满心都是两国交易的得失。

“国师,事到如今局势危急!若是大虞当真看中车师国的马,舍弃与楼兰的合作,不肯将雷火炮技艺交付我们,那我们此番千里出使便是一无所获,彻底徒劳!”

国师蹙起眉头,闭口不谈大王子犯的事情,将所有过错尽数推到阿赫连漠身上,语气深沉凝重:“最初大虞对楼兰诚意十足,早早许下互换合作的约定,是阿赫连漠行事狂妄、不知分寸,触犯大虞底线、惹恼天颜。依我看,即便车师国的马匹品相、战力不及我们楼兰的马,以如今的局面,大虞皇帝为立威严、正风气也定会舍楼兰而选车师。”

“若是如此,那楼兰该如何是好?此番损失,我们楼兰承受不起!”

“祸是阿赫连漠一人闯下的,自然该由他一人承担罪责。咱们把他交由大虞皇帝处置,认罪致歉吧。”

“我赞同!雷火炮乃是护国重器,价值远超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阿赫连漠,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燕修延将这番算计听得清清楚楚,唇角勾起一抹清冷又戏谑的笑意,眼底掠过一丝薄凉。

这群楼兰使臣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为了利益全然不顾同族情义,弃卒保车的心思摆得明明白白。

区区一个阿赫连漠,别说雷火炮了,一颗雷火弹送他归西不是问题。

阿赫连漠彻底气急败坏,双手狠狠捶打床榻,实木床架被捶得砰砰作响,他目眦欲裂,厉声怒斥:“你们这群忘恩负义之徒!我定要修书归国禀明国王陛下!你们皆是收了大虞的贿赂,存心偏袒外人,处处针对于我!”

和阿赫连漠交好的使臣面露不忿,上前一步沉声反驳:“过错皆是你一手造就!是你狂妄无知、触犯大忌,如今大祸临头,非但不知悔改,反倒反咬一口、污蔑同僚!你以为国王陛下会信你一人片面之词,还是信我们所有人的话?”

“没错!旁人安分守己出使,唯独你胆大妄为,痴心妄想、觊觎大虞皇帝的后宫,落得如今下场,纯属自作自受!”

国师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阿赫连,他始终静静立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内讧,待阿赫连漠被众人逼至绝境,情绪濒临崩溃之时,才缓缓开口:“诸位稍安勿躁,不论大虞皇帝最终择取何方战马,我们都并非全无胜算,眼下我们还有最后一次争取转机的机会。”

顿了顿,他缓缓道来:“诸位莫非忘了?大虞皇帝已下旨认鄯云帛月公主为义妹,以大虞公主尊位从皇宫出嫁。”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随即又面露迟疑,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让公主去说服大虞皇帝?可她此前不是惹大虞皇帝不高兴了么?”

“是啊,而且帛月公主心性难测未必肯听我们的,更何况我们如今想要面见公主,亦是难如登天!”

国师神色沉稳,笃定道:“凡事总要一试方知结果,我听说大虞皇帝对她不错,赏赐了很多东西,只要她肯代为进言未必不能扭转僵局。”

楼兰使团想要面见鄯云帛月的事情传到虞睿祥这里。

虞睿祥猜到他们穷途末路必定会走这一步棋,鄯云帛月那里他已经叮嘱过了。

应对使团的全套说辞是燕修延与谢伟恒为她准备好的——主要出自燕修延之手。

楼兰使团的求见一路畅通,极为顺利,很快便获准进入后宫,见到了久居深宫的鄯云帛月。

精致华美的宫殿内,檀香袅袅,锦绣铺地。

“帛月公主。”

国师向鄯云帛月躬身行礼,抬眼之际闪过一丝惊艳。

穿着大虞制式的华贵宫装,流云裙摆曳地,珍珠玉簪绾起青丝,妆容精致端庄的鄯云帛月,举手投足间尽是沉稳端庄的皇家贵气,气韵斐然,雍容雅致。

鄯云帛月端坐于雕花描金的梨花木座椅之上,微微抬眸,姿态矜持又端庄:“国师免礼。”

她面上神色平静无波,礼数周全,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疯狂雀跃:爽!实在是太爽了!你个光头也有对老娘毕恭毕敬的时候!

国师直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两侧侍立的宫人,眼神隐晦,意在示意旁人回避方便私下密谈。

鄯云帛月只当没看明白,眨了眨一双澄澈灵动的眼眸:“国师何故频频眨眼?莫非眼睛抽筋了?要不要我传太医为你诊治一番?”

国师不好直接开口叫她让宫人出去,只能先关心她在宫里的情况,再委婉的说大虞原本要用厉害的武器换楼兰的马,但车师国突然横插一脚,致使楼兰与大虞的合作岌岌可危。

鄯云帛月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殿内雕花屏风之后,这些说辞、套路,尽数被燕修延猜到了。

这个男人心思缜密、智计无双,当真厉害至极!不愧是她第一眼便心动看中的人——可惜啊,这般绝世人物,嫁人了。

“这车师国实在太过可恶!无端横插一脚,扰两国交好!父皇就该即刻下旨出兵征讨车师,让他们安分守己,不敢再肆意挑衅!”

国师要的不是出兵征伐的气话,他装模作样的长叹一口气,满脸忧色:“如果有人能够在大虞皇帝面前委婉劝解一二,就好了。”

这话暗示意味已然十足。

可鄯云帛月偏偏揣着明白装糊涂,豁然站起身,眉眼明亮,一脸真诚地催促道:“那国师你快去啊!你快去面见陛下,别在我这里虚度光阴、徒耗时间了!”

国师被她这套装傻充愣的操作弄得一时分不清,她是真的没听懂自己的暗示,还是故意推脱搪塞。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酝酿措辞直白点明来意时。

鄯云帛月一拍光洁的额头,像是想起大事一般,眼眸发亮:“哎呀!我倒是忘了!国师不便进言那就由我去吧!陛下对我挺好的,说不定我说的话他愿意听上几分。”

国师等的就是这句承诺!他心中一喜,站起身连忙追问:“那现代……”

现在就去。

“此刻不行。”

鄯云帛月轻轻摇头,自顾自开口,语气从容慵懒:“面见陛下不能穿的这么随意,我需得入内更衣,换一身端庄得体的服饰。”

国师眼底掠过几分讶异,他觉得鄯云帛月穿的华贵非凡,哪里算得上随意?

他心中急切万分,恨不得立刻带着鄯云帛月入宫,可又不敢轻易催促,唯恐惹得她心生不悦、反悔推辞,坏了全盘计划。

鄯云帛月抬眸看向国师,眼底带着几分无辜的疑惑:“你不出去等候么?”

国师一时没反应过来,微微愣神:“出去?”

“自然是要出去的。”

鄯云帛月理所当然地点头:“我要更衣,男女有别,你岂能留在屋内旁观等候?”

此时日头已然升至中天,骄阳灼灼,晴空万里,殿外无树遮阴,国师只能硬着头皮在烈日之下暴晒等候。

不过是换一身衣裳能有多久?转瞬即可入宫。

这一等,挺久的。

精致雅致的屏风隔断了外界视线,隔绝了殿内动静,自成一方安稳小天地。

鄯云帛月走到屏风后面。

谢伟恒指尖正捏着一枚剥得干干净净、果肉饱满的清甜鲜果递到燕修延唇边,动作亲昵自然,温柔缱绻。

燕修延微微仰头,从容张口顺势吃下果肉,眉眼松弛,神色慵懒惬意。

鄯云帛月语气酸溜溜的,轻声吐槽:“大男人好手好脚、身姿康健还要人亲手投喂,亏你长得好看。”

燕修延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神色诚恳,慢悠悠开口提议:“你若是羡慕大可以让温瑞喂你。”

不提温瑞还好,一提,鄯云帛月瞬间面露幽怨,眉眼间满是无奈与挫败,长长叹了口气:“他?他就是个木头棒槌!半点风情都无!”

她留温瑞在宫中用膳,他吃完就要走。

她委婉暗示他可以多留片刻、闲谈解闷,他说天色已晚,久留有损她清誉。

笑话,她像是在乎这些虚名的人嘛!

她又没名声。

燕修延不厚道的笑出声,眉眼弯弯:“正常,我们经常调侃温瑞,人家姑娘瞎了眼都不一定能看得上他这块木头。”

鄯云帛月陷入沉默,满心无奈,无从辩驳。

燕修延安慰她:“温瑞虽然有时候脑子不太正常,但他至少不花心。”

鄯云帛月自然看得出来温瑞品性端正、心性纯粹,不是花心滥情的,她有时都怀疑他没有心!或者是不是喜欢男人!

她这么一个大美女!

温瑞看见她除了傻笑,就没别的想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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