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宫斗宅斗 > 权奕双璧 > 第10章 深夜佛堂

权奕双璧 第10章 深夜佛堂

作者:血红之辣条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5-12-24 09:09:31 来源:文学城

谢伟恒指尖搭在马车扶手上,指节随着车身颠簸轻轻叩了叩,掀开车帘一角时,檐角挂着的宫灯正晃过暖黄的光,映得他眼底几分清明。

“燕大人,到了。”

他侧头看过去,见燕修延正蜷在对面的软垫上,指尖无意识绞着腰间的玉带,到了府邸门口,却半点没有起身的意思,便又补了句,“该下车了。”

燕修延回了神,双手在膝头搓了搓,指尖还带着些方才攥着暖炉的热度。

他往前凑了凑,布料摩擦出细碎的声响:“谢大人,你先应我一声,明日别进宫呗?”

谢伟恒将车帘放了回去,隔绝了外面的夜色,车厢里顿时暗了几分。

他抬手按了按鬓角,语气稳得没波澜:“不行。我有要事需向陛下禀报,耽搁不得。”

“要事?”

燕修延挑眉,忽然伸手掀开了另一边的车帘,对着外面候着的小厮扬声吩咐,“去燕府!今晚你们家谢大人跟我睡。”

小厮本还垂手站着,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啊”了一声又赶紧闭上。

他偷偷往谢伟恒那边瞥了眼,心里直犯嘀咕:方才路过燕府时怎么不告诉他呢。

“燕修延。”

谢伟恒的声音沉了沉,伸手握住他还搭在车帘上的手腕,指腹贴着他腕间微凉的皮肤,低声道,“已经很晚了。莫要再折腾。”

燕修延却反手攥住他的手,指尖用力攥得指节发白,活像怕人跑了似的。

他耍无赖,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些:“我不管。你明日进宫肯定要说我私吞——这是你府邸,明日你肯定有办法逃出去,去我府邸才保险。今晚你就跟着我睡,明我拦着大门,看你怎么出去!”

谢伟恒被他气笑了“别闹。我进宫是真有正事。”

“正好!”

燕修延立刻顺坡下驴,“我也有正事,明日我随你一同进宫,我府邸离皇宫还近些。”

谢伟恒看着他这副模样,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才慢悠悠地收回手,抬手揉了揉眉心。

指腹蹭过眉心时,正好掩住了眼底漾开的那点笑意,声音里还带着点无奈的纵容:“罢了,随你,谢厮,回燕府。”

“是!”谢厮这才回过神,赶紧应了声,转身往车夫那边跑去,“车夫,掉头,去燕大人府上!”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轳轳”的声响,渐渐朝着燕府的方向远去,车灯光影在巷墙上拉得越来越长,又慢慢淡了下去。

不远处的暗巷里,另一辆马车静静停着,车帘拉得严实,只留了一道极细的缝。

李想正凑在缝边看着燕修延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时眼里闪着光。

“义父,燕修延亲口说要拦着谢伟恒,还提了私吞的事,应该不会有假。”

车厢里,魏仲泽斜倚在软垫上,双眼闭着像是在假寐,手指却在膝头的锦缎上轻轻敲着。

听见李想的话,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淡淡的,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私吞是肯定的。十几箱?定然不止。”

他顿了顿,指尖停在锦缎上那朵暗纹牡丹的花瓣上,语气冷了几分:“皇帝刚登基那会,抄那批旧人的家,不就是他燕修延去的?”

宫里谁不知道,但凡参与抄家的,哪有不私藏些东西的?这是多少年传下来的规矩,他燕修延难道还能免俗?

李想点头如捣蒜:“义父说得是。那咱们……要不要在朝堂上参燕修延一本,正好谢伟恒也在,说不定还能让他做个证。”

魏仲泽这才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没什么温度,瞥了李想一眼:“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

“愿意做,就让王大人去做,成了最好;不成也赖不到你头上。该怎么做不必再来问我。”

李想应了声“是”,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燕修延这些年在陛下跟前得宠,早就碍了不少人的眼,这事若是成了,岂不是大功一件?

慈宁宫内的地龙烧得正旺,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淡淡的檀香漫在空气中。

宫女们捧着叠得齐整的绸缎往来穿梭,银盆里刚换的热水腾着细白的雾气,廊下几个小太监正踮脚往架子上挂新裁的云锦,脚步声、器物碰撞声混在一起,闹得人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虞睿祥斜倚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捏着个霁蓝釉的茶盏,目光却落在膝头摊开的几张画纸上。

那是婚服的示意图,朱砂描的领口纹样、银线勾的暗纹云纹,连袖口的滚边样式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指尖划过高领上绣的并蒂莲,抿了口温热的雨前茶,含笑道:“母后,您是不是也太着急了些?”

“这婚期都还没定呢,连谢伟恒那头都没正经递庚帖,您倒先把婚服图样都画出来了。”

太后正让宫女给茶盏续水,闻言抬眼睨了他一眼,手里的茶盏往桌上轻轻一放,青瓷碰着紫檀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急?哀家这叫未雨绸缪。”

她伸手点了点那些图样,“你当这婚服是寻常衣裳?料子要挑云锦中最细的‘软烟罗’,绣线得用赤金抽的丝,单是领口那片‘百子千孙’的纹样,就得让绣坊里最巧的绣娘绣上一个月。赶制下来,少则两月,多则四个月,等婚期定了再动手,难道让延儿穿着素衣拜堂?”

虞睿祥被太后说得哑然,把茶盏搁到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张画得最细致的图样翻看。

纸上的婚服是按男子身形画的,比女子婚服少了些繁复的裙裾,却在腰封和下摆处加了暗纹,倒也英气。

“这些图样,您跟修延看过了?”他想起燕修延那跳脱性子,说不定还嫌这些样式太规矩。

“看了看了。”

太后摆摆手,语气里带点无奈的笑意,“白天拿给他看,他就扫了两眼,说‘不着急’——他懂什么?这是终身大事,哪能不着急?”

正说着,殿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虞湘晔提着个朱漆描金的盒子走进来,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

“母后,您看我找着什么了!”

她把盒子放到太后跟前的桌上,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里面铺着明黄色的锦缎,放着一对鎏金点翠簪子。

簪子是累丝攒成的凤凰样式,凤嘴里衔着颗莹润的珍珠,翠羽是用孔雀石细细碾成的,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在库房翻了半天,看了好多首饰,还是觉得干娘留下来的这对簪子最好看。”

虞湘晔拿起一支簪子,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翠羽,“修延哥成亲时要戴金冠,把这对簪子插在金冠两侧,既体面又好看。对了,还有红发带!修延哥头发长,成亲那日得用大红的发带绑起来,衬得他眉眼更亮,肯定好看。”

太后看着那对簪子,眼眶微微一热,伸手摸了摸簪头的珍珠,声音软了下来:“你干娘当年戴这对簪子的时候,也是这般鲜亮。行,就定下这个了。”

她抬眼看向虞湘晔,见她额角沁着薄汗,便拍了拍她的手,“你也忙活大半天了,坐下来消停消停,喝口热茶。”

虞湘晔应了声,挨着太后身边的椅子坐下,宫女赶紧给她递过一杯热茶。

太后喝了口茶,目光又转向虞睿祥,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祥儿,母后别无他求,只求延儿能从慈宁宫出嫁。他爹娘走得早,一直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如今成家,总得知根知底的地方才安心。”

虞睿祥正翻着另一张婚服样式图,闻言动作顿了顿。

他知道太后对燕修延的心思,待如亲子一般,便放下图纸,温声道:“母后,这事儿您得问谢伟恒和修延。修延是新娘,谢伟恒是他要托付终身的人,他们俩愿意,在哪出嫁都成;他们要是有别的想法,我这做皇帝的也不能强逼。问我,实在是白搭。”

太后知道他说得在理,只是心里终究有些惦记,叹了口气,也不再为难他。

“行了行了,知道你有你的难处。”

她挥了挥手,开始撵人,“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俩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虞睿祥和虞湘晔对视一眼,起身行礼:“儿臣告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殿门,廊下的宫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殿内的宫人也都识趣地退了出去,慈宁宫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剩下地龙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王嬷嬷从偏殿走出来,扶着太后站起来,轻声问:“太后,夜深了,要不要安置?”

太后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殿外的夜色,声音轻缓:“扶哀家去佛堂吧。”

佛堂里比外头更静,只点着两盏长明灯,昏黄的光晕映着供桌上的佛像,添了几分肃穆。

佛像前摆着个素净的牌位,上面刻着“故刘氏孺人”几个字,正是燕修延母亲的牌位。

太后在蒲团上跪坐下,王嬷嬷取了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轻轻递到她手中,然后便退到殿外守着,将这一方小天地留给她。

太后握着那三炷香,指尖微微发颤。她对着牌位拜了三拜,每一次俯身都格外郑重,然后将香插进香炉里。

香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眼角的湿意。

“姐姐。”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对着最亲近的人絮语,“你看,延儿现在也要成亲了。”

“虽说……虽说不是和女子,但谢伟恒那孩子,哀家瞧着是真心对延儿好的,稳重、可靠,也疼人。往后有他护着,延儿定不会受委屈。”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又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砖上,声音带着承诺般的坚定:“你放心,我也会尽我所能护好延儿的,一定让他安安稳稳、开开心心的,像你当年盼着的那样。”

佛堂里静悄悄的,只有香灰偶尔落在供桌上的轻响,长明灯的光晕在牌位上轻轻晃动,像是一声温柔的应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