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之旅 第57章 虔诚（三）

“但我最恨的人是你，姐姐，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是你的双重标准。当你用那种充满渴望的眼神看着安瑶时，所有人都觉得那是前辈对后辈纯洁的关爱。可当我忍不住流露出同样的目光，你就说我下流、肮脏。”

叶鱼抬起头，泪水在眼中打转：“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种对纯净圣血的渴求，是每个深渊生物与生俱来的本能。我体内流着阿撒兹勒的血，对莉莉丝血脉的共鸣更是难以抗拒。可是为了你，我一直在克制，在压抑。”

“叶鱼……”汪婉清颤抖着双唇呼唤。

“你要我专一，要我纯粹。”叶鱼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痛楚，“可你自己呢？肆意撩拨默笙，对安瑶露出那种暧昧的眼神。她们只会说‘前辈在开玩笑’，可我呢？我稍微流露出一点渴望，就要被你用最无情的眼神否定。”

红叶在一旁轻笑：“说得对，Magan确实太过双标了。明明自己对纯净圣血也有着本能的觊觎，却要求别人装作没有这种渴望。”

“所以我才会变得越来越扭曲。”叶鱼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越是克制，那种渴望就越发强烈。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真的想玷污安瑶的纯真，还是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汪婉清闻言深深叹了口气：“确实我们都被深渊之力和所谓的血脉给诅咒了，可是叶鱼，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接受路西法的馈赠吗？”

“因为厌倦了我的扭曲？”叶鱼苦涩地答道。

“不，是因为害怕。”汪婉清轻声说，“我害怕随着你的血脉觉醒，终有一天会完全失去你。所以才想通过路西法的力量，重拾那份高傲，至少不会在你离开时显得那么狼狈。”

叶鱼愣住了：“姐姐……”

“但是，”汪婉清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当路西法的记忆涌上来的时候，我突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爱你，还是在爱安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还有路西法对阿撒兹勒的……抵触，让我开始怀疑过去的一切。”

“现在呢？”叶鱼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试探，“姐姐现在的感觉是什么？”

汪婉清将叶鱼搂得更紧，纯白的羽翼轻轻包裹着两人：“傻孩子，我爱的始终是你。即便路西法的记忆让我对安瑶产生悸动，那也不过是一种源自记忆的共鸣罢了。”

“不过……”她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起了所有轮回的记忆，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我吗？”

叶鱼刚要开口回答，红叶却抢先一步：“不可能的，Magan。一旦血脉完全觉醒，她就会想起自己是阿撒兹勒的全部记忆。到那时候，对莉莉丝血脉的渴望会压倒一切，她只会爱上安瑶。”

叶鱼顿时眉心紧缩，她缓缓转身，直视着红叶那双妖冶的眼眸：“你从一开始就在诱导我们，那些关于血脉宿命的暗示，都是为了让我变成阿撒兹勒，好拉着安瑶去打开真相之门。对吗？”

红叶闻言轻笑一声：“果然还是被你看穿了。是的，真相之门需要天使与恶魔之间纯粹的爱才能开启，而你和安瑶就是最完美的钥匙。”

“纯粹？”叶鱼冷笑一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对安瑶不过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满脑子都是些下流的幻想，这种扭曲的心理怎么可能是纯粹的爱？”

红叶听到叶鱼的反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你错了，小家伙。正是因为你愿意直面内心最黑暗的**，才能与深渊之力达成真正的共鸣。那些所谓的纯粹之爱，从来都不是表面的圣洁，而是敢于正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别说了。”叶鱼摇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我不想再被你的话语蛊惑。那条通向真相之门的路，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与绝望。”

汪婉清将叶鱼搂得更紧：“叶鱼说得对，红叶。你想要重现当年阿撒兹勒和莉莉丝的悲剧，我是不会允许的。”

“悲剧？”红叶轻笑一声，“老师研究过只要恶魔与天使的力量达到完美均衡，就能真正开启那扇门。你们之所以会觉得是悲剧，是因为不敢完全接纳自己内心的黑暗。”

她缓步向前，妖冶的眼眸中闪烁着诱惑的光芒：“想想看，如果叶鱼能够坦然接受对安瑶的渴望，而不是一味地压抑与抗拒。那股源自阿撒兹勒的力量，或许就能与莉莉丝的圣血产生完美的共鸣。”

“够了！”汪婉清突然厉声打断，“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左右叶鱼的命运。包括老师，还有那些所谓的血脉宿命。”

她转过身，直视着叶鱼那双满是挣扎的眼眸：“叶鱼，听我说。不管你对安瑶有什么样的渴望，不管体内的血脉会带来怎样的觉醒，我都不会放弃你。就像路西法说的 - 爱就该用最霸道的方式去占有。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爱上了安瑶，那我就用尽一切办法把你抢回来。”

叶鱼听到汪婉清那番充满占有欲的话语，心跳不由得加速。那熟悉的霸道与温柔，让她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相爱的时光。然而，过去那些羞辱与伤害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的心再次被酸涩填满。

她轻轻推开汪婉清的怀抱，眼中泛起一丝苦涩：“姐姐，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那些霸道的誓言，那些占有的承诺，都不过是你一时兴起的玩笑罢了。”

红叶见状，缓缓踱步上前：“小家伙，你终于明白了吗？Magan的爱从来都是虚假的。她不过是在用那些华丽的誓言，来掩饰内心的动摇与不安。”

她轻轻挥手，一道血色的光幕在空中展开。透过那道光幕，叶鱼看到了公寓里的画面。安瑶正跪在十字架前，双手紧握着胸前的银饰，眼中含着泪水喃喃祈祷。

“主啊，请保佑叶鱼姐姐平安。”少女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担忧，“虽然她做错了事，但我知道她内心并不坏。那些扭曲的行为，都是因为太过渴望被爱。请宽恕她的过错，让她能重新找回内心的平静。”

圣洁的光芒从十字架上散发出来，笼罩着安瑶的身影。那份纯净的祈祷仿佛能穿透一切黑暗，直抵人心最深处。

“看到了吗？”红叶轻声说道，“这才是真正无条件的爱。安瑶不会因为你的堕落而厌恶你，也不会用冷漠来惩罚你的过错。她只是单纯地希望你能获得救赎。”

叶鱼凝视着光幕中安瑶祈祷的身影，内心掀起一阵波澜。那纯净的光芒，让她想起了最初遇见这个少女时的悸动。然而，现实的残酷很快便浇灭了这丝温暖。

“可是安瑶已经有默笙了。”她苦笑着摇头，“而且我已经厌倦了爱情带来的伤害。那些虚幻的期待，最后都会化作更深的痛苦。”

红叶轻轻摇头：“你错了，小家伙。一旦莉莉丝的血脉完全觉醒，安瑶就会明白，只有你才是她命中注定的另一半。那些与默笙之间的温情，不过是未觉醒前的暂时依恋。”

“别说了。”叶鱼烦躁地打断她的话，“我不相信什么血脉宿命。况且现在的我，根本配不上安瑶的纯真。”

红叶望着叶鱼，目光中带着几分嘲弄：“你真的甘心放弃吗？让玛门去玷污那份纯真，让安瑶堕入贪婪的深渊？”

叶鱼的瞳孔猛然收缩，想起之前自己释放的诱惑之香。那股力量已经在安瑶和默笙体内种下了贪婪的种子，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生根发芽。

“不要说了。”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我知道那是我犯下的错。”

红叶看着叶鱼痛苦的表情，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有时候最大的罪过不是犯错，而是不敢承担改变的勇气。那些被你种下的贪婪种子，只有你才能净化。”

“净化？”叶鱼苦笑着摇头，“我连自己的灵魂都无法净化，又怎么帮助别人？”

就在这时，汪婉清突然将叶鱼护在身后：“够了，红叶。不要再用这些话来蛊惑她。每个人心中都有贪婪，安瑶和默笙没那么容易受玛门侵蚀。”

“是吗？”红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Magan，你真的这么天真吗？玛门的力量已经开始在她们体内萌芽，就像当初的叶鱼一样，从一个小小的**开始，最终沦为贪婪的奴隶。”

她轻轻挥手，光幕中的画面突然转换。只见安瑶跪在十字架前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为私密的场景。

宋默笙正靠在床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手机相册中的相片。那是一张叶鱼的照片，上面的少女正对着镜头露出纯真的笑容。默笙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痴迷。

“叶鱼……”她轻声呢喃，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为什么你要为了别人如此作贱自己？我明明那么爱你，为什么只能是永远的朋友……”

汪婉清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震惊：“默笙她……”

“看到了吗？”红叶轻笑道，“那颗被你种下的贪婪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可怜的小默笙，明明表面上表现得那么坚强，内心其实一直无法摆脱对叶鱼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