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之旅 第47章 多角（三）

随着塞缪尔的离去，房间内的气氛渐渐缓和。汪婉清松开了对宋默笙的暧昧钳制，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

“既然塞缪尔走了，红叶，说说你这次来的真正目的吧。”她收起羽翼，冷冷说道。

红叶靠在窗边，目光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谧：“玛门那个贪婪的恶魔，最近似乎对小圣女很感兴趣。他认为安瑶体内觉醒的莉莉丝血脉，是一个绝佳的收藏品。”

汪婉清闻言眉头一皱：“所以他打算用什么方式来诱惑安瑶？”

“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红叶轻笑一声，“许诺给予她想要的一切 - 力量、自由，甚至是与叶鱼的永恒之爱。玛门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心中的贪婪，让人为了**不惜一切代价。”

安瑶下意识地往宋默笙怀里缩了缩：“我不会被他诱惑的。我有默笙姐姐和前辈的守护。”

“天真。”红叶摇摇头，“玛门的诱惑从来都不是直接的。他会一点点放大你内心的渴望，让那些被压抑的**变得难以抵抗。就像现在，你对叶鱼的那份若有若无的悸动，不正是最好的突破口吗？”

叶鱼听到这话，立刻站到安瑶面前：“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安瑶。就算是古老的恶魔也不行。”

汪婉清看着叶鱼保护性的姿态，心中一阵酸涩。她知道，这种本能的保护欲或许正是血脉觉醒的前兆。

红叶瞧见叶鱼护住安瑶的举动，轻笑一声：“看来血脉的呼唤已经开始了。Magan，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痛吗？还是说真的考虑跟小默笙在一起了？”

汪婉清听到红叶的揶揄，平静地望向窗外的夜色：“心痛有什么用？命运并不会因为谁的心痛而改变轨迹，更不是喊两句口号就能轻易打败的。我只是提前做最坏的打算罢了，也许她们相爱那天，看到我和默笙相互慰藉，反而更容易放下。”

安瑶不禁红了眼眶：“前辈，请不要说这样的话。我绝不会让你和默笙姐姐为了我们而委屈自己。”

汪婉清伸手揉揉安瑶的发丝：“傻孩子，这世上哪有不委屈的事情？重要的是要学会在命运的洪流中找到平衡点。就像当初，明明知道深渊之力终有一天会完全吞噬我的理智，我还是选择爱叶鱼。”

红叶闻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Magan，既然你已经妥协到了这种地步既然如此，何不干脆尝试四个人的爱呢？叶鱼不是贪心地想要两个人吗？现在不如更进一步，让所有人都不必纠结，至少不会被玛门抓到情感上的漏洞，毕竟老师可不想看到你们在真相之门前陨落。”

汪婉清听到红叶这番近乎玩笑的提议，翻了白眼：“红叶，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虽然深渊之力已经侵蚀了我的灵魂，但我还没有堕落到那种地步。”

“你觉得这是在挑战底线？Magan，你之前在阿蒙德斯的诱惑中，不是想要同时玷污叶鱼和安瑶吗？现在多了个默笙，四角关系，至少不会让你感觉一个人被排挤在外。”

汪婉清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阴沉。她缓缓抬起手，一团烈焰在掌心凝聚：“红叶，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想过不代表我会做，如果再乱讲，我可就不讲情面了！”

红叶见状不慌不忙，反而向前迈了一步：“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Magan，你明明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深渊之力早已让你的**变得扭曲，何必还要伪装成道貌岸然的样子？”

“够了！”叶鱼突然站了出来，挡在汪婉清面前，“不要再说这种话来刺激姐姐。我们的感情不需要任何人来评判，更不需要你来建议。”

安瑶和宋默笙也纷纷站到汪婉清身边，三人将她护在中间。安瑶握住汪婉清的手，声音坚定：“前辈，请不要被红叶的话影响。我们相信你，也相信彼此之间的感情。”

宋默笙则轻轻拍了拍汪婉清的肩膀：“婉清姐，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就算真的有一天血脉觉醒，我相信我们也能找到合适的相处之道。”

汪婉清看着身边三人坚定的眼神，内心涌起一股暖流。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内心的波动：“谢谢你们。是我太过敏感了。”

红叶轻笑一声，目光在叶鱼和安瑶之间流转：“真是感人的画面啊，可是等到记忆全部复苏，你们会发现彼此之间那种根植于灵魂的渴望，远比现在的感情要强烈得多。无数次轮回。每一世都深爱彼此，却又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在一起。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恨交织，岂是这一世的感情可以比拟的？”

“哼，可笑……”

忽然，一道圣洁的金光突然从天而降，照亮了整个房间。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长裙，背后有着六片纯白羽翼的女子缓缓降临。她有着一副难以用人间词句来形容的绝世美貌，浑身散发着高贵优雅的气质，正是传说中的路西法。

“那些所谓的轮回根本不是爱情，而是阿撒兹勒自私的诅咒。”路西法慵懒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阿撒兹勒是第一个背叛天堂的天使，他因过度探索真相之门的奥秘，最终被深渊之力所吞噬。而莉莉丝，只是被阿撒兹勒诱惑的无辜者。”

汪婉清听到路西法的话，眉头微皱：“您说阿撒兹勒是第一个背叛天堂的天使？可据我所知，最早背叛的应该是您才对。”

路西法闻言轻笑一声：“Magan，你说错了。我只是第一个质疑天父的天使，真正第一个背叛天堂的是阿撒兹勒。他自己堕落就算了，还引诱莉莉丝一同窥探真相之门的奥秘。”

她缓步走到汪婉清面前，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说起来，你这张脸真是令人着迷。当年我的圣血被天父分散到人间时，没想到会在你身上开出如此美丽的花。”

“什么意思？”汪婉清注视路西法那完美的容颜，不禁愣住了，“您是说……我体内的圣血……”

“没错，是我的一部分，这一点，莫文慧很早就看出来了。有趣的是，这一世，你和莉莉丝的血脉竟然同时对阿撒兹勒抱有特殊感情。命运似乎开了个玩笑。”

汪婉清苦笑一声：“既然我体内有您的圣血，为何还会被深渊之力侵蚀，被**折磨得失去理智？”

路西法优雅地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汪婉清的下颌：“这正是天父对我最大的惩罚。他要让拥有我圣血的人，永远在**与理智之间挣扎。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高贵被一点点侵蚀，那种痛苦比堕入深渊的滋味更加难熬。”

她的目光在汪婉清身上流连：“Magan，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一个小女孩的爱，甘愿沉沦在深渊中；为了留住她，不惜用最卑微的方式乞求。这哪里还有我当初的骄傲？”

汪婉清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她缓缓抬起头，直视着路西法那双深邃的眼眸：“骄傲？当年您难道不是因为无法接受莉莉丝的离去而选择坠落吗？”

路西法轻轻勾起嘴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怀念与傲然：“是啊，我确实爱莉莉丝爱到疯狂。那种爱让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占有她，哪怕是与整个天堂为敌。”

“但你知道吗？莉莉丝临死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 永远不要为我放下骄傲，因为我最爱的永远是你那份对于骄傲的执着。”路西法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所以即便坠落，我也从不会放下骄傲的自尊，对我来说卑微的祈求只是一种亵渎，一种耻辱。”

汪婉清听着路西法的话，不由得自嘲地笑了：“所以在您看来，我现在的做法是一种软弱？”

“Magan，接受自己所爱之人爱上别人，本就是最大的耻辱。真正的骄傲应该是 - 要么彻底占有，要么彻底放弃。这种摇摆不定的态度，只会让你在深渊中越陷越深。”

“可是……”汪婉清看向叶鱼，眼中带着几分迷茫，“我做不到像您那样决绝。对我来说，能看着她幸福就足够了。”

“愚蠢。”路西法转过身，目光如刀般锐利，“你以为这样的退让就是爱吗？不，这只是懦弱的表现。真正的爱应该像烈焰一样炽热，就算最终会两败俱伤，也好过这种畏畏缩缩的妥协。”

叶鱼听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你说得轻巧！可是姐姐她已经承受了太多痛苦。如果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为什么非要走向极端？”

“两全其美？”路西法冷笑一声，“天真。爱本就是一种独占欲，一旦掺杂了其他人，就会变质成最低贱的**。Magan，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沉溺在虚假的温存中，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不要了。”

汪婉清听着路西法的话，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她缓缓转过身，望向窗外的夜色：“您说得对，我确实失去了最基本的尊严。但这或许就是您血脉的诅咒 - 明明拥有高贵的天使之血，却要在**中不断沉沦。”

“不，Magan。”路西法优雅地迈步向前，“诅咒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问题在于，你太过在意他人的感受，却忘记了自己的骄傲。看看叶鱼，她现在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对安瑶的贪婪，而你却选择默默忍受。”

叶鱼闻言急忙辩解：“我……我没有没有觊觎安瑶，姐姐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是吗？”路西法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为什么背地里，时时刻刻都在幻想着如何玷污安瑶的纯真？诅咒的轮回已经开始了，只是你们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安瑶不安地往宋默笙怀里缩了缩，后者则轻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抚。这温情的一幕落在汪婉清眼中，却让她感到一阵刺痛。

“所以您的建议是，我应该用强硬的手段阻止叶鱼吗？”汪婉清苦笑道。

路西法摇摇头：“不，我只是想要你看清虚假的美梦，找回属于自己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