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婉清站在路西法与叶鱼之间,脸上写满了纠结。她能理解路西法的痛苦,也明白叶鱼的悔恨。这场宿命般的对立似乎永远无法化解。
在场的众人陷入一片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宋默笙见状赶忙上前打圆场:“路西法大人,不如我们出去透透气吧。”
“不必了。”路西法温柔地看着宋默笙,“抱歉在你的生日上闹出这样的不愉快。今晚我也不打算见安瑶了,让她好好享受与你的时光吧。”
“路西法大人……”宋默笙想要挽留,但路西法已经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夜色中。
汪婉清望着路西法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无法化解这份宿怨吗?”
“化解不了的。”顾梓潇轻轻摇头,“连天父都不得不关闭天堂大门,防止更多天使追随路西法堕落。我们这些圣血继承者,能做的只是尽量安慰路西法大人的孤独。”
“米迦勒大人告诉你什么了吗?”汪婉清轻声问道。
顾梓潇眼神黯淡:“米迦勒大人说,当初天堂之战后,那些追随路西法大人堕天的天使们,原本只是迷失在**中,却被七宗罪的力量彻底腐化,被玷污得最后一丝理智都没有了,而路西法大人也仅仅是因为圣血被天父强行分散,才不至于完全失去体验情感的能力。”
叶鱼颤抖着抱住汪婉清,泪水簌簌落下:“对不起,姐姐……我真的很后悔,路西菲尔厌恶失望的眼神让我想死……”
“傻瓜。”汪婉清心疼地抚摸着叶鱼的发丝,“不要说这种话,与其沉浸在过去的悔恨中,不如想办法帮助那些堕落的天使。”
林清菡轻轻摇头:“姐姐,我们帮不了她们。那些堕天使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明,业罪之力早已腐蚀了他们的本源。路西法大人为了统治深渊,不得不用傲慢武装自己,最终傲慢反而成了深渊最大的业罪。”
“所以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曾经美好的天使堕落吗?”汪婉清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
正当大家思考对策时,一团黑暗的烟雾突然在房间中凝聚成形。一个俊美无俦的少年缓缓显现,他有着一头深紫色的长发和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
“亲爱的Magan,你是想救赎我这个老情人吗?”阿斯蒙德向着汪婉清行礼,“真让人怀念啊,你当初可是我最惦记的‘作品’。”
叶鱼咬着牙,警惕地挡在汪婉清面前:“你不是被我封印在深渊最底层了吗?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
阿斯蒙德听到叶鱼的话,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真是可爱的问题,亲爱的阿撒兹勒。你忘记了吗?每当你的七宗罪本源觉醒时,我们这些被你封印的‘兄弟姐妹’自然就获得了自由。毕竟,你的力量和我们本就是一体的。”
他微微一笑,琥珀色的眸子却闪着寒光:“你的每一次轮回,每一次堕落,都在滋养着我们的力量。那些痛苦、绝望、执念,都是最美味的养料。现在的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现在是时候开始新一轮的游戏了!”
说着,他抬起修长的手指,一股比往常更加庞大而甜腻的诱惑之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那股香气中不仅带着**的味道,更掺杂着一丝让人心惊的疯狂。
顾梓潇冷笑一声:“看来路西法大人已经不管你们这些疯狗了?”
阿斯蒙德放声大笑:“你们知道吗?我们深渊的主宰,参加这场舞会,不过是她最后的挣扎罢了。你们以为她是来寻求温暖?不,她是在向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别。既然天父和莉莉丝给予的救赎都是虚幻的泡影,那么不如彻底坠入深渊的怀抱。”
汪婉清感受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女王已经在深渊准备迎来真正的新生。”阿斯蒙德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那些纯白的羽翼被染成漆黑,才配得上真正的深渊之主。到那时,就连阿撒兹勒也无法压制她的力量。”
“不可能!”叶鱼厉声喝道,但她的声音却有些颤抖,“路西菲尔怎么可能放弃最后的圣洁?”
阿斯蒙德轻蔑地看了叶鱼一眼:“阿撒兹勒,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玛门、别西卜他们此刻已经在人间狂欢,要让这个世界彻底堕落。而我,则要邀请在场的小可爱,为我们的深渊女王作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股诱惑之香愈发浓郁。林清菡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糟了!这香气已经开始影响大家了!”
果然,白楠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顾梓潇握着剑的手也微微颤抖。就连向来冷静的宋默笙也开始喘息起来。
最糟糕的是叶鱼,她体内的业罪之力与诱惑之香产生共鸣,整个人都在颤抖。那股想要玷污纯净的冲动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淹没。
“姐姐……快走……”叶鱼艰难地推开汪婉清,“我快控制不住了……”
汪婉清却坚定地抱住叶鱼:“不,我不会丢下你的。”她转向阿斯蒙德,“你以为这点诱惑之力就能控制我们吗?”
阿斯蒙德戏谑地看着汪婉清:“可怜的Magan,还在挣扎什么?很快你就只是普通的凡人了,路西法殿下已经选择向真相之门献祭所有的圣洁与思念,用来强制回收你的圣血。”
话音刚落,一股更加浓郁的诱惑之香席卷而来。汪婉清感到一阵眩晕,体内的圣血开始沸腾蒸发。她惊恐地发现,那股与路西法血脉相连的温暖正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虚无感。
“不!路西菲尔,您不能这样!”汪婉清痛苦地呼喊着,但换来的只是阿斯蒙德更加放肆的笑声。
整个天空都笼罩在黑暗之中,远处传来阵阵悲鸣。那是路西法在蜕变时发出的哀嚎,每一声都让在场的人心如刀割。
叶鱼再也无法压制体内沸腾的业罪之力,她的眼眸逐渐转为深邃的紫黑色:“对不起,姐姐……我真的忍不住了……”
她猛地扑向安瑶,将对方按倒在地,尖锐的指甲划破对方洁白的肌肤。那一刻,叶鱼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但很快就被疯狂的**所淹没。
“多么美丽的画面啊。”阿斯蒙德满意地看着这一幕,“阿撒兹勒,你终于不装了。来吧,让我们一起玷污这最后的纯净。”
顾梓潇想要上前阻止,却被诱惑之香侵蚀得站立不稳。她颤抖着握紧手中的剑:“米迦勒大人……请赐予我力量……”
然而米迦勒的圣血已经无法给予她任何帮助,因为连天堂都感受到了深渊即将迎来真正的主宰,所有的圣洁之力都在颤抖。
白楠试图抵抗那股诱惑,但拉斐尔的治愈之力也在逐渐失去效应,她望叶鱼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而疯狂。
……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深渊最底层传来。那是路西法最后的圣洁在凋零,六片纯白的羽翼被漆黑的深渊彻底吞噬。
“终于……”阿斯蒙德仰天狂笑,“深渊的新时代即将来临!我们的女王将展现最美丽的姿态!”
这时,安瑶的身体突然散发出一阵耀眼的圣洁光芒。莉莉丝的灵魂在她体内觉醒,那双纯净的眸子里流露出无尽的悲伤与自责。
“够了!阿撒兹勒!”莉莉丝厉声喝道,“你能不能清醒点?”
叶鱼侵犯安瑶的动作微微一滞,但感受到莉莉丝的纯净之光后,她的眼神愈发疯狂起来:“莉莉丝……你的气息……好香……好想玷污……”
莉莉丝用力推开叶鱼,神圣的光辉笼罩着她的身躯:“阿撒兹勒,醒醒!如果你真想赎罪,就用净化之力保护我,带我一起去真相之门找路西菲尔!”
“不要做梦了,莉莉丝。”叶鱼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将莉莉丝搂得更紧,“路西菲尔的彻底堕落让我兴奋得发抖,体内的业罪之力在疯狂共鸣。多么完美啊,我终于可以和她一起沉沦到深渊的最深处。”
汪婉清痛苦地看着叶鱼疯狂的模样:“叶鱼,你看着我。记得我们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吗?不要让业罪之力蒙蔽了你的双眼。”
叶鱼闻言却冷笑一声:“现在的你已经失去了路西法的圣血,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罢了。那股令我迷醉的气息早已消散得一干二净,现在的你在我眼里就像路人一样无趣。”
“叶鱼……”汪婉清倔强地抓住叶鱼的手腕,“即使我现在只是个凡人,但我对你的爱没有改变。难道你爱的只是我身上的圣血气息吗?”
叶鱼听到汪婉清的控诉,眼神微微迷茫,但随即又被疯狂占据:“姐姐,我确实爱上了你温柔包容的性格,但没有路西法的圣血,就失去了那股令我迷醉的气息,仿佛一朵失去芬芳的玫瑰。”
“骗子!”汪婉清眼中含泪,“之前说什么要用叶鱼和阿撒兹勒两个身份来爱我,原来不过是在利用我身上的圣血气息。”
莉莉丝见状,狠狠给了叶鱼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叶鱼愣住了,眼神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和痛苦。
“莉莉丝……你以前从来不会打人的。”叶鱼喃喃自语,捂着被打红的脸颊。
莉莉丝怒视着叶鱼:“是的,我曾经太过天真。只会用怜悯和宽恕来对待你的索取,却忽视了有些人越纵容越是堕落。如果你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个真理天使,就带我去深渊找路西菲尔!”
听到这番话,叶鱼的眼神却逐渐冷漠,只见她嘴角浮现出一抹讽刺的弧度:“终于肯亲口承认了吗?莉莉丝,你从不曾真正爱过我们任何一个。无论是路西菲尔的痴心,还是我的执念,在你眼里不过是需要怜悯的可怜虫罢了。”
她缓缓靠近莉莉丝,声音中带着几分疯狂:“你知道吗?当初我用诅咒将我们的灵魂绑定,就是想看看你能逃到哪里去。结果呢?你宁愿选择卑微的凡人,也不愿接受我和路西菲尔的爱。”
“阿撒兹勒,你说够了没有!”莉莉丝怒吼道。
“不,还远远不够。”叶鱼狂笑着说道,“你以为自己多么纯洁高尚?可你的纯净之下藏着多少虚伪!每当路西菲尔对你示爱时,你总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可怜的晨星啊,你为什么要堕落成这样’。”
莉莉丝的身体微微颤抖,叶鱼的话语像利刃一样刺入她的心脏。
“至于我?”叶鱼继续无情地揭露着,“你对我的所谓‘关心’,不过是为了满足你那颗圣母般的心。让所有人都认为你多么善良,连最堕落的阿撒兹勒都想拯救。”
她猛地抓住莉莉丝的手腕,声音愈发阴冷:“所以我才要疯狂地玷污你,让所有人看看,这个最纯净的小天使有多么虚伪和丑陋。你的每一次轮回,我都要亲手撕碎你的伪装,让路西菲尔明白你根本不值得她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