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了扯嘴角,这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啊。真不知道她今日抽哪门子的疯。
二哥小跑回来,满脸洋溢着笑意,那种快乐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捡了骨头的小狗。他跑到我的面前,把一个白瓷小瓶塞在我手里,用手摸摸我的脸,“好了!好了!你们姑嫂以后好好相处哈。”
我甩他一眼,“谁跟她计较过?你管好自家媳妇儿就是了。”
二哥憋着笑,使劲点头,“知道!知道!那我走了。”
我被他笑的莫名其妙,开心归开心,但他这笑憋的有些过头了吧!我捻着手中的拇指大小的小瓶,不就是一瓶小药膏?至于乐成这样!切!
唐允走过来,“有什么事吗?我看你二哥方才来来回回跑的开心。”
我把药瓶递给他,“呶,我那二嫂主动示好,说我晒黑了,给了瓶美白保养的药膏,让我二哥送过来。对了,你视察完了?”
唐允伸手接过药膏,拔开盖子闻了闻,“嗯,一切安好。”他合上盖子,把它递还给我,“还不错,货真价实!都是名贵的药物提炼而成。”
我顺手把它扔进了袖袋中,“再说吧。她那东西,还是防着点。”
唐允忽然凑近我的左脸,抬手摸了摸,笑道:“这一会功夫,你去哪里钻了锅头回来,瞧你这一脸的锅底灰。”
“嗯?”我不明所以,“什么锅底灰?”
唐允不知从哪里变出一面镜子,递给我,“自己看。”
我拿了铜镜一照,果然发现左脸上一张黑黑的手印,印的那么清晰,清晰到手指头都数的过来。我把铜镜一把扔在唐允怀里,“岂有此理!”怪不得方才憋笑成那样,原来在给我药瓶的时候,用沾了锅底灰的手趁机摸了把我的脸,在我脸上盖了一个黑手印。
此仇不报非君子!但此刻要是我喊他过来,他肯定心虚不来。怎么办?我看一眼唐允,得了,就用他了!
于是,我撺掇唐允道:“你把二哥叫过来。”
唐允知道我的小九九,他摇摇手,“得罪小舅子这种事,不能干!”
我报仇心切,一听他拒绝,急眼了,“没有我哪来的的小舅子!不行!你喊他过来。”
唐允见我着急了,忙安抚我,“好好,我试试。”说着潇洒转身,“二哥,臻儿找你有些事要说。”
我呲牙,手狠狠地一把拧起唐允的胳膊,“你这样说,他怎么会过来!”
果不其然,金夕在远处笑着回道:“我忙着呢,现在没空。”
我抹一把脸,算了!非得老子亲自出马。我转身,直接开门见山地喊道:“二哥,我有事问你,你过来一下!”
金夕见我左脸被抹的小花猫一样,笑岔了气,“你没事!二哥知道的。你接着在咱们几个前面领队就是了。”
我见喊不过来,心里不愤。我也不是吃哑巴亏的人,尤其是跟金夕在一块的时候。所以,我指尖轻动,一粒珍珠豆“嗖”一声就弹了出去,并且准确无误地嘣到了金夕的额头。只听一声带了些闷声的脆响,珍珠豆就被金夕的额头反弹了出去。
我暗爽:哼!叫你得意忘形!你小妹是好惹的!
金夕的额头瞬间像点了胭脂,红彤彤的一颗小红豆冒了出来。煞是好看。
大嫂从他身旁笑着路过,“这回又赶上过年了。”
金夕脸一红,咬牙点着我,以口型威胁,“你等着!”
我在前面同样牙齿咬的咯咯响,以口型回复,“放马过来,谁怕谁!”
说话间,大嫂来到我身边,笑道:“还记得我初次到咱们西海做客的时候,母后非要留下我过年。还记得那时你和金夕最小,就一人在眉心点了一个红豆,粉团团的真是招人稀罕。这一晃好几万年过去了。”真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啊!
唐允拿出一条鲛绡手帕,轻轻替我擦着脸上的锅底灰,大嫂笑道:“他俩打打闹闹得就长大了。我跟你大哥常说,为何这俩人整日打闹也不烦。”
我虽站在原地乖乖的让唐允擦拭,但眼神不忘狠狠的又瞪了金夕一眼,附带呲牙威胁一次。
唐允看我的小动作,温柔地笑道:“许是缘分吧。”
这话倒是说到我的心坎里了!
我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何,就是喜欢和他玩闹。嗯,跟二哥在一块,有一种比兄妹更亲的感受。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何?可能就像阿允说的,有缘吧。”
大嫂颔首,“把你们送下后,我就回去了,待会儿大家忙起来可能就没时间道别了,现在先和你们打声招呼。咱们家中事务也多,就不陪你们了。”
我拉了大嫂的手,“辛苦大嫂了。这个家这么好有你一大半的功劳。”
大嫂笑了,拍着我的右手道:“一家人不说这客套话,是咱们大家心往一处使,都好!除了~”大嫂说到这里突然停下,笑着拍拍我的肩膀,“不说了!赛场上你们都尽力就好,不必在乎什么虚名。我先去忙了。”
我点点头,笑道:“好。大嫂慢走。”
我面色平静地和唐允并肩走着,内心却翻涌着不平和感伤,走着走着终于忍不住对唐允抱怨道:“你说就金夕这二傻子,喜欢谁不好,上赶着的找这么个——哎,可气死我了!”
唐允笑中带了些——我不好说到底是不是,反正像是感伤的意思,“他可能——有苦衷吧。”
我嗤笑,“他能有什么苦衷,哼!挑媳妇眼光真是低到地平线以下。”
“阿澈,不要这般说你二哥。你二哥为了你付出了很多。”唐允委婉的劝我。
我眨眨眼,唐允劝我?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唐允见我满眼探寻的神色,淡然一笑,“路上人多,有空再与你细讲。或者等再打开一个封印,你自己就知道了。”
我回头望了望高傲的冯涧和一脸狗腿相的二哥,那场景简直不忍直视。我别过头,算了!当事人在身后,这么公开议论万一被他们听到了。
竞技盛典安排在普贤帝君的一处闲置的苑囿中。当然,飞闲置日久,但作为本届的竞技主场,早有人提前收拾的干净妥当,甚至布置的有些许盛大的意味了。因主持过无数届盛典,仙界的工作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是以当晚所有的仙魔都得到了妥当安排,一宿无话。
第二日,自卯时起,便开始了竞技盛典的开幕仪式。
普贤帝君亲临现场,做了一个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赛出水平,赛出风格的赛前动员后,天后精心准备的开幕表演便拉开了帷幕。
我看的有些无精打采,落苏趴在我的腿上,也昏昏欲睡。
明朗笑道:“你俩好歹装出些兴趣来,这样多扫天后的兴致。”
我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场内是盛装的仙女翩翩起舞。我扫了一眼在场观众,无论仙魔大都兴高采烈的,特别是一些男性仙魔,指指点点的评的好不起劲,就差流口水配合了。
我深感无聊,“我向来也不喜欢这些,还不如放些烟花看的起劲。”
落苏一听,也从我腿上抬起头来,“嗯,还是烟花好看。”
唐允摸一把他的耳朵,笑道:“这狗是越来越随你了。”
明朗看唐允摸狗耳朵,也想摸一把,所以他摸了摸落苏的另一只狗耳朵,笑道:“也不知这狗修了几辈子的福,居然能让你俩养了。”
落苏幽幽的抬起头,“是啊。大太子妃也常这么念叨。我也觉得我前世肯定功德无量。”
我笑道:“睡吧,一会你还要比赛呢。”
“哦。”落苏答应一声,乖乖地重新在我腿上伏好。不一会儿我就听到微微的小呼噜了。我为他撑开一个结界,屏蔽掉他的鼾声。虽然动静比较小,但难保没有耳尖的仙家,打扰到旁人可就不好了。
唐允问明朗道:“你的弓箭可取来了?”
明朗拍拍座位旁边的荷包,“带来了!”
我微微一笑,明朗也是个心里不会打算的,从镜湖山庄出来的时候不把东西带全。结果到了西海,一收拾东西才发现在竞技大赛上要参与斗宝的弓箭没有带来。所以,在西海还没捂热板凳,就着急忙活的赶回了镜湖山庄。当然,他要想回来,一天内怎么也可以打个来回。但他昨日下午才到了这里,估计是被元敏真君留在家里了。
明朗道:“阿离有没有参与斗宝的好物?没有的话我给你一个。”
“你还有好的?”我挑眉,很感兴趣。
明朗道:“带了好几把弓箭呢!这几年父亲为我收集了不少锻造优良的弓箭,我在这个环节可是势在必得。”
唐允道:“不可掉以轻心。墨青今年竟然也带了随从前来参加,他们的宝物定然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