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既醉怎么说都是我的属下,我怎能让他在我的眼皮底下被墨青教训。所以,我运足力量,暗地里为庄既醉撑开了一个保护罩。墨青落下的刀打在保护罩上,“叮铃”一声。
墨青没有打中庄既醉,有些不开心,他对我笑道:“你这是何意?”
我撤去保护罩,蹲下来叫醒庄既醉,“没什么,就见不得你打他而已。”
庄既醉朦胧睁开眼,“殿下?”
“快起来,怎么睡在这里了。”我关切的说道。
庄既醉被我搀着,起身笑道:“累了。”
我看他脸上沾了点点油彩,心疼道:“修缮这里做什么。瞧你,花猫一样。”
庄既醉放眼远视,满眼回忆。他叹道:“殿下,毕竟往事,可堪回首啊!”
我失笑,假装拍拍身上,“看你不正经惯了,突然这般念旧,起一身鸡皮疙瘩。”
庄既醉突然想起什么,有些着急道:“对了!你们找到仙灵没有?”
墨青冷冷道:“藏的那么严实,谁找得到!”
庄既醉这会儿才看到站在身后的墨青,他嘻嘻笑道:“吆,魔君也来了。还带了右使大人!嗨,好久不见啊。你看,还有这许多随从,排场不小啊!”
墨青把刀重新扛回肩上,神色傲慢,“三界之内,数你话多!不累啊。”
庄既醉扬起一个笑脸,“呼吸一刻不停,不也没见谁喊累。如果把说话当呼吸来看,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哪里会累。”
墨青鄙弃道:“强词夺理!你这样很危险的。”
庄既醉嘿嘿笑道:“所以我仙术好啊!**成的仙魔都打不过我。我还跑得快,那一两成的仙人想追着我打都打不着。”
墨青无语。他既然看庄既醉不顺眼,就懒得跟他啰嗦了。
他转身道:“走吧,别磨蹭了。”
庄既醉见墨青吃瘪,乐道:“你看——”
唐允打断他的话,“差不多了,赶紧去前殿吧。”
庄既醉对唐允是充满敬意的,就算当年唐允还不知道自己就是长生帝君,见了庄既醉就想跑的时候,庄既醉也是对他带了三分恭敬。可能是当年的长生帝君的威势和云浮的感染有关吧。所以,这会儿庄既醉跟在我和唐允身边,恭敬地笑道:“一会儿还要辛苦殿下了,取血——”
一听取血,唐允的眉头瞬间拧紧了。他满心不悦道:“谁让你设定这般锁钥的!”
庄既醉听他口气生硬,笑容不免一僵,“我们——我们这也是为了安全不是!您知道这灵台剑和方寸刀是最关键的两处封印,不加强防范,很危险的!”
唐允冷冷说道:“云浮黔驴技穷了?那么多锁钥之法,就想出这个!”
“这不是保证一定是殿下前来才能打开么。”
“为何不用我的鲜血?”这句才是唐允真正想问的。
庄既醉笑道:“真人,您是守护神,您的血液不具有殿下的创世力量。所以思来想去还是选了殿下的血液。这样一来,这锁钥既有殿下血液的能量,同时也由此锁钥之法取个创生的好兆头。”
虽然庄既醉解释的圆满,但唐允不免仍是吃味,“这次就算了!以后再做这般重大决定,告诉我一声。”
庄既醉笑道:“好,那您可得保重才是!当年我们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您还没化生出来呢,想跟您汇报也没办法不是。”
墨青在前面噗嗤笑了,他回头道:“明允真人啊,就算太阳也有照不到的地方。你这样差不多了行了!”
唐允道:“我也不过是管我想管的事情。”
墨青突然感喟:“活在世上,有多少事是顺心如愿的。想管的多了去了,你又能管多少!”
唐允闻言,不免深深看他一眼。墨青察觉,转而换上一副痞相,话头对了庄既醉去了,“我说庄既醉,你怎么进入这预山的!我和明允真人在梦海布置了那么多人马,愣是没发现你。”
庄既醉嘿嘿笑道:“魔君,这梦海里的“秘密”多了去了!您不知道正常。”
墨青扬眉,“那庄司长又如何得知的呢?”
庄既醉看我一眼,笑的高深,“自然是听云浮君讲的。”
墨青对唐允笑道:“你那个得意门生云浮君,怕是专门为你俩收拾场子的吧。七万年前给你收拾一场,七万年后给三儿收拾一场,你说你们俩怎么这么幸运!到底从哪儿捡来这么好一个擦屁股的。”
唐允抓住时机又对墨青“说教”,“简单!得道多助,天理自来如此。”
墨青被他呛了,转头向前,酸溜溜道:“再一再二,再三的时候怕就没这般幸运了。”
唐允微微一笑,“灭魂不也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的。我很好奇,他为何不去辅佐穆青?”
墨青目露凶狠,握刀的手极力压着想挥刀过来的冲动,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不该管的事少操心!”
唐允含笑,定住脚步,望着即将进入的大殿,转头对我说:“一会儿小心一点。”说着不忘眼神示意我危险的来源。
我知道他说的是碧玉。碧玉这会儿落在最后,慢慢跟着。如果不是害怕墨青,她估计早跑最前了吧。
庄既醉笑道:“怕哪个!这两柄尖刀不过是取血用的,又不是看守的怪兽。”
我心想,你没看见你身后那个穿绿衣服的,一直都气不顺,逮谁想扎谁!
庄既醉来到往日我接待宾客和占卜的座椅前,从怀里摸出一只纯金质地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轻唤:“绛红,出来吧。”
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庄既醉对我捧起一张笑脸,“可能是睡着了!他比较爱睡。”说完他提高了音贝,“绛红!在哪儿呢!”
跟刚才一样,静悄悄的。
墨青笑出声,“有点丢人啊!”
赤鸮方才吃饱了,歪在墨青肩膀上睡了一会儿。这会儿被庄既醉吵醒了。他伸伸懒腰,睡的意犹未尽,“你们在找谁?”
墨青看着碧玉,好笑道:“找她的相好。”
碧玉被他看的发怵,被踹的胸口又隐隐疼痛起来。她从未吃过这般大亏,如果不是胸口的玉佩替她承担了一部分力量,她这会儿估计已吐血身亡了。她不由得摸上了胸口,摸上了那枚贴身放着的玉佩。那是当年他们还琴瑟和谐时候,绛红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一直放在身边,让它陪她在蓝魔族度过了难熬的日日夜夜。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