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苇 第78章 师恩难忘

柯长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哥哥，你咋这么快就变卦啦。”

柯长霖只是深深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来，杨老音讯全无，我问过爹爹好多次爹爹就是在回避，如今稍微有了点他的消息我又怎么能轻易放过。”

柯长乐稍微理解了一点，“要是爹爹不同意咋办，我感觉这么多年爹爹是故意隐藏杨老的踪迹的。”

“不管怎么说，只要是关于杨老的消息爹爹没有不在意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爹爹会理解我的。”

说完这些话，柯长霖脑袋有些痛，这两天受了这么些折磨，心情激荡，情感和理智在打架，最终还是理智占领了高地。

比起今日所受的屈辱，杨老才是最重要的。

就连先皇都说过，得杨老者得天下，先皇就是由父亲辅佐才得以从七个皇子中杀出重围。

而父亲的背后全是杨老在出谋划策，帮助先皇铲除异己。

如今大半个朝廷全是父亲的党羽，父亲平日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皇上都没奈何，全靠当年打下的根基。

可是杨老在帮助父亲完成大业后，却选择避世隐居，父亲送了多少金银和美女杨老都不为所动，只求不被世人打扰。

“他鞠躬尽瘁半辈子为我耗在这里，但是我却帮不了他什么……”父亲每次提起杨老就是无限感伤，隐隐也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但是他始终想不明白杨老究极一生追求的究竟是什么，记得当初他教自己武功时，曾看过他手臂上的经脉，还夸赞道：“少爷真是武学奇才，比你妹妹好了不知多少，学我的九冥功正好合适。”

在父亲的见证下，他8岁那年开始跟着杨老早晚练功，刚开始进步神速，杨老赞叹不已，父亲悄悄找来各路高手跟他比试切磋他都赢了，本来以为这是他辉煌的开始，但是有一天他到达了瓶颈期，怎么都突破不了，还发了三天高烧。

父亲心疼不已，问杨老有什么办法，杨老只好叹息道：“他还小，心智不全练功单纯执着反而救了他的命，但他终究不是天命之人，以后莫要再练了……”

当时他不听杨老的话，高烧好了之后自己偷着练，结果功力不升反降，直到有一天真的走火入魔，口吐鲜血，整个人状若疯狂，府内的其它姨娘当时都劝父亲放弃，另择子嗣承业，还是杨老散了功力白了额发救了他的命。

他从此便不再修炼九冥功，父亲另择了名师教他，而他因为有九冥功的根基，修为很快便超过以后的师父，但是再也达不到练九冥时的高度了。

再以后杨老收了新的徒弟叫柳帆，不久他们师徒便一起隐居了，从此再也没有杨老的消息。

“哥哥，这么多年你还是挂念着他，还是说你还想练那邪门功夫。”

柯长霖眉头一皱，“我不认为那是邪门歪道，那是真正厉害的武功，我以后的师父都是些草包教不了我什么，只有杨老，我有很多问题想向他请教。”

“那就随你去吧，爹爹肯定气坏了，你好生照顾些他的情绪。”

“我知道。”

马车缓缓停靠在相府，周围都是围观的人，几个稍有武功的下人拿着棍棒驱赶了一些，但还是有人看见他从马车里出来，耻笑道：“柯少爷真行，连白府家刚来的小姐都能搞到手，教教我们这些穷光蛋呗！”

“柯少爷别走啊，就你那招蜂引蝶的本事采花大盗都比不上你呢！”

“柯少爷，听说你还要和公主结亲啊，白秋水和萧灵，你打算把谁扶正啊？”

……

人群越说越离谱，柯长乐听不下去，想要把那几个长舌的人给带走动刑，柯长霖劝住了她，“反正都是白府安排的人，他们要到处宣扬你也拦不住的，索性破罐破摔，反正我也改主意了。”

当下站到了马车前头，寻了个高点的地方向众人朗声道：“我柯长霖敢作敢当，就是对秋水姑娘一见钟情了，从今以后我跟公主毫无关系，来日必定八抬大轿迎娶秋水姑娘，各位今日就做个见证，日后只管来喝喜酒便是……”

话还未完，便被一声怒吼打断了。

原来是柯震山闻言赶来过来，他抢过守门的木棒，一棒打在了柯长霖的背上，这一下很重，柯长霖本就虚弱，但他还是生生受住了，眼神执着。

“孽障，少在这丢人现眼，还不快进去！”柯震山简直气的肝疼。

柯长乐吓到了，想去安抚爹爹让他不要动那么大的气，但是柯震山直接让她滚。

“我养你这两个白眼狼有啥用，一个偏偏跟我逆着来，一个在旁边干看着也不知道劝劝，我养两条狗都比你两划算！”

随后两兄妹一左一右跪在了柯家祠堂内，柯长乐满眼泪光，想把一切都说出来，但是柯长霖不让她先讲，一定要自己告诉父亲，可是都在柯家祠堂跪了一个时辰了，他还是一声不吭。

柯震山耐心早已被消耗尽了，咆哮道：“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问你你也不答话，两兄妹一个比一个嘴严，白家的事我都知道了，白家这是蓄意破坏皇室联姻，到时候我向圣上参他一本，保证让白家吃不了兜着走，可是你今天又是怎么了，难道被那个妖艳贱货迷了心智，你就中了邪连亲爹都不放在眼里啦！”

柯长霖面如死灰，他知道父亲会帮他摆平一切，一切都能像从前那样，白府一家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他心中恨透了白秋水，但是……但是……

本来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但面对父亲他突然没有那么有把握了，是以良久不说话，柯震山也看出了他有难言之隐，语气宽和了些，问道：“长霖有何事挂怀，怎样都不要紧的，就是你真想娶白家小姐，为父最后也会依你，只是……”

他眼神温柔的注视着他迷乱惶惑的双眼，“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我想要杨老回来……”柯长霖彻底崩不住了，又一次情绪失控，啜泣道，“我有他的消息了，白秋水知道他，白秋水一定知道他，爹……”

柯震山顿时两眼一黑，“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