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逢秋疑惑的看了一眼那二人,呦嚯还是老熟人呢。
还是……老熟人!!!
刻斯奈尔和文德莉亚,这就她吖的有点惊悚了啊。
两个在现实生活中她的“玩伴”怎么会出现在二十多年前的场景里?
熟悉莫逢秋所有情况的宋夏瑾自然也认出了这两位不止一次出现在莫逢秋那些照片里的朋友。
错愕之中莫逢秋回头一看只见那巷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花店。
而此时一道温和的女声在识海中响起。
「时代的尘埃落在每一个人身上都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自由美丽富饶的星海啊,俊美强大无比的王。」
「你可知埃居为何变成枯叶?」
「是人民自甘堕落?是人民自甘沉沦?」
「人类从历史中获得的唯一教训就是从不吸取任何教训。」
「我将我心封于圣殿,此生不食污秽之食,此生不饮用无垠之水。」
「死不入#*之土。」
「神啊,为何我却变为枯叶?」
「神啊,我没有信仰。」
「神啊,你何时睁眼看看你的子民?」
「神啊,我不愿做那枯叶。」
「……」
「神啊,我愿做那随风而去的枯叶。」
多种主线?霄庆玩的这么花?
莫逢秋摸了摸下巴思考,宋夏瑾也摸了摸下巴思考,奈何却直接“穿模”。
宋夏瑾:……
莫逢秋的笑声还没露出时,一道尖叫瞬间响起。
“天呐!是梅塞德丽斯小姐!”
随着这一声立马就是一群群的人围了上来。
开团秒跟吗,有点意思。莫逢秋在心里默默吐槽到。
粗哑的谈笑与细碎的私语搅在一处嗡嗡地漫上来,全是冲她而来的。
“好家伙!这便是那个有名的舞娘?造物主造她时定是用了心,这眼睛亮得跟刚淬了光的银币似的!”
“姐姐好看!比教堂彩绘里的天使还好看!”
“梅塞德里斯、她比皇宫里的公主还好看,而且半点脂粉气都没有,看着都叫人舒心。”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要我说,你们眼光也太差了吧……”
“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这般让人顺眼的姑娘!”
“就这?还是我们公主殿下……”
这些赞的、贬的、叹的、笑的,粗粝的话音缠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莫逢秋裹在中央。
可她浑不在意,任人声鼎沸,自始至终,她眼底半分波澜也无。
这样的话她早已听了一打又一打,听的她都已经免疫了。
反倒是宋夏瑾认真记下了几个骂莫逢秋人的长相。
正闹哄哄间,一只手猛地从人群后攥住莫逢秋的手腕,力道凶得像铁钳,硬生生将她往后拽。
“还愣着干什么?丢人现眼的东西!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妹妹?围着这么些人看你出丑,你就这般下贱,非得靠卖笑博眼球!”
莫逢秋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反手就要招来长剑却在下一秒停下。
冷静,冷静,不能在这杀人,就算要杀也不能是在宋夏瑾的面前杀。
周遭的议论声猛地顿了半拍,随即更杂了。
那女人压低声音小声说“梅塞德丽斯!你乱跑什么?马上就要入宫表演了。”
“停停停,今天入宫干什么?”
“为国王陛下献舞啊”女人疑惑的看了莫逢秋一眼“你连这种事情都能忘?”
……
让她给赫利俄斯??阿什顿献舞,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不可能,莫逢秋堂堂永凛公主叫她去杀了赫利俄斯还差不多。
女人将莫逢秋塞到车上后,莫逢秋刚打算跳车而逃。
反正这个舞是绝对不能献……
此时女人突然递出一把镶嵌着华丽宝石的匕首“梅塞德丽斯,我们彼岸多年谋划绝不能功亏一篑!要么得手,要么……”
莫逢秋的双眼瞬间亮起,女人嘱咐的话还没说完,莫逢秋极速抢答道:“在下义不容辞,必然斩下这狗皇帝的人头。”我靠,这霄庆也太对她口味了吧!
「美丽柔弱的少女背负着那纤细肩膀无法承担的重量……」
「又或是命运。」
「冷峻悲怆款」
「美丽的少女柔弱得不堪一击,就连利刃都难握紧,却抱着数年筹谋赴死。」
「这副易碎的躯壳,或许将成全一场无人能归的复仇。」
「又或许多年的隐忍与筹谋,不过是让这柔弱的生命,彻底归于沉寂。」
「希望今天是星期天。」
对于这些死亡暗示,莫逢秋不屑一顾。
开什么玩笑她单通军部、无间深渊、鬼界……的时候,还不知道这狗皇帝在哪呢。
这么想着莫逢秋将那把匕首推了回去。
“不必,我用这个更加顺手。”
一把雪白长剑忽然破空而出停在莫逢秋身旁,又转而挪到宋夏瑾那虚影旁边
宋夏瑾:从哪冒出来的?
“?”艾斯达利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妹妹,但也没说什么。
马车缓缓向着王宫驶去,车内安静的异常。
莫逢秋是激动的,宋夏瑾是说不了的,而艾斯达利……
暮色漫过科里亚宫的尖顶,鎏金的窗棱在残阳里泛着温和的光。
“王上……不算个暴君”她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不情愿的妥协,也不知是说给谁听“他在位十几年来来减免赋税,为大家增添了许多福利,星海人的……”
她抬眼望向那座巍峨的宫殿,眸底翻涌着沉沉的雾霭。
她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声音陡然染上了刺骨的寒意:“可那又如何?他的王座,是用波尔德的鲜血浇筑的,他头顶的王冠,本该刻着「#」的纹章!”
“梅塞德丽斯,可这太平盛世,再也不是我们的了!”
莫逢秋听着这话默默翻了个白眼,傻姑娘那些福利可不是权贵的“良心发现”。
「而是星海多年以来多次的工人起义与大规模罢工,所导致的施压、倒逼立法与制度改良的结果。」莫逢秋的声音在宋夏瑾识海中响起。
虽说她与宋夏瑾对话艾斯达利听不见,但……张口没声音跟恐怖好不好?所以二人还是选择用识海进行交流。
「是为了规避风险维持稳定,赚取更多的利益,而绝非是ta们大方善心主动让利。」宋夏瑾补充道「而关于先前的那些“启示”?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圣女玛蒂尔德」
「看你表演喽,我跟她不熟。毕竟你知道的,她们一向看不起我」莫逢秋可怜兮兮的一边说一边看向窗外。
典型的哥特式建筑,看上去该说不说真挺好看的,要不要让国师建座?
穿过重兵把守的宫门,莫逢秋和艾斯达利下了车和其ta表演者汇合后再沿着宫墙下一条狭长阴冷的走廊走到底,便是专供她们这些表演者临时居住的地方。
这里不属于华丽的宫殿主体,更像一座华丽的囚笼。
厚重的石墙隔绝了外面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的味道,昏暗的壁灯在走廊里投下摇晃的影子,脚步声敲在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联想到星海的那些新闻,莫逢秋有些害怕这破地方别待会儿塌了。
领路的女官面无表情,用权杖敲了敲木门。
“这是你们接下来居住的地方,没有传唤,不准踏出一步。”
“皇宫里有六条规则。”
「呀,还是个规则怪谈?」莫逢秋挑了挑眉朝着宋夏瑾「人家好怕怕。」
“第一,皇宫的阁楼里存在着禁忌,无论任何情况都禁止入内。”
“第二,公主出生时天降异象,但公主十分厌恶,不要在公主面前提及。”
“第三,国王王后非常恩爱,千万不要质疑他们的爱情。”
“第四,王后是……”
女官的话骤然卡在喉咙里,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莫逢秋瞳孔微缩。
只见女官猛地僵住身体,脖颈微微一歪,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勒住,双眼瞬间瞪到极致,眼球布满血丝,嘴唇无声地张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任何预兆。
下一秒,她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沉重的身体砸在石板地上,发出闷响。
整个房间瞬间一片死寂。
表演者吓得脸色惨白,有人捂住嘴才没尖叫出声,有人浑身发抖缩到角落,除了莫逢秋和宋夏瑾所有人都惊恐地望着倒在地上的女官。
艾斯达利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有人比她先一步,在这座皇宫里,动了杀心。
下一秒,门外传来哐当一响,两个守卫探进头来。
他们看了眼地上的女官,又看了眼众人
其中一个守卫打了个悠长的哈欠,揉了揉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饭吃了面包“……啧,又倒一个。”
另一个则是点点头,一脸习以为常的模样:“正常,宫里待久了都这样。上次那个总管,吃饭吃一半直接趴盘子里了。”
守卫懒洋洋朝屋里挥挥手“你们挪一下,别挡着过道就行。明天一早清洁工会来拖走的。”
众人瑟瑟发抖,没人敢动手。
守卫也不管,反手把门一带叮嘱了一句:“不挪也行,别吵到陛下就行”
艾斯达利缓缓松开指尖,这皇宫荒诞得令人发笑。
死一个人,和落一片灰,打翻一盏灯,没半点区别。
既然死个人都这么无所谓……
那等她们杀了国王,是不是也会被当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守卫走后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烛火轻轻摇晃在地上的女官尸体上投下诡异的阴影。表演者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动,最后还是莫逢秋把尸体拖到了墙角,用一块旧布盖了上去。
没有人再敢说话,艾斯达利想找莫逢秋聊聊天也被她婉拒。
莫逢秋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看来星海那些魔幻现实主义文学还是不够魔幻。
这样想着莫逢秋陷入
半夜,莫逢秋猛地惊醒。
不过她不是在床上,而是站着醒的。
眼前是一扇陈旧发黑的木门,门板上裂着细缝,铜锁锈迹斑斑。
「哇哦,宋夏瑾?」
「我在。」
莫逢秋看向宋夏瑾随后开口「这是什么情况?」
「你先来过星海皇宫吗?你半夜突然爬起来跨越山和大海走了两个小时,然后带着我来了这。」
莫逢秋尴尬一笑「话说你现在恢复实体了吗?」
「没,不然我也不会跟着你来这。」
“这问题不就出现了吗,现在我肩膀上的手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