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终 第11章 情终

持续了好一阵子的狂喜，服务生又陆续送来甜品，刷着刷着，服程嫣忽然又刷到某个朋友不久前发布的在盛家晚宴上拍的照片，没有邀请函的她只通过热搜新闻知道点儿消息：“小喜，上回盛家的晚宴你去了吧，那你见到盛明娅没有？”程嫣随口的一句。

冬喜擦嘴的动作微滞，她轻声答：“见到了。”

程嫣看见入镜照片里红裙张扬的盛二，又将照片夸张放大好几倍，眼睛凑近手机屏仔细打量了好半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呿，她还是那么喜欢红色。”

不过程嫣语气不爽，说完还瘪了瘪嘴，显然她不是很喜欢盛二。

“一想到她，我就记得她以前上学的时候。”程嫣说着又将手机屏幕对准冬喜，“你瞧她。”程嫣满脸嫌弃，“她总是这副德行，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就肆无忌惮，还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啊？”

“还有啊小喜，你当时成绩那么好，为什么要去学艺术？”成嫣性格直来直去，嘴快且思维活跃，话题也瞬息万变，上一秒还在吐糟盛家小姐，这一秒又开始替冬喜不忿起来，“你去学艺术我是不理解啦，到现在也不理解，不过呢好在你最后如愿上了心仪的大学，现在呢又嫁给了顾延，一切都是值得的。”幸亏现在冬喜过的很好，以前什么的都是以前，并不能作数，程嫣也是打心底替她感觉欣慰。

冬喜听着听着，蓦然笑了。

她点头：“是。”

她说：“确实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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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且短暂的小聚，和程嫣分别后，冬喜准备回家，何全一见她出来，立马上前迎接。

程嫣出来后冲斯文的何全比了个wink，何全见状顿时耳朵通红，头低下去不敢多看，程嫣也没多放肆，招惹完转身冲冬喜挥手：“小喜，拜拜~”接着就扭头进了自己的小宝马车内。

今天买了太多的东西，东西多到轿跑里都差点快装不下。

车子平稳发动，冬喜无声看会儿那些购物手袋，接着挪开视线看向车窗外，思绪倏忽间飘忽得有些远。

刚才程嫣一直在说的那个人，是靳旸。

靳旸....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戳进指腹的肉里，血液被挤压开，露出一段青白。

指腹凹陷的很深，理应很疼，但她竟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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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天喝中药的缘故，冬喜的睡眠时间明显变长，为了能给婆婆生个孙子，她可谓是尽心尽力，毫不含糊。

午时，冬喜从花园里染了一身花粉回来。

“小夫人，中药已经投凉放好了。”

她甫一进屋，就有女佣端着木质托盘在她面前低头站定。

冬喜摘下沾有泥土的手套，面不改色一口吞下整碗的黑黄色的中药汁，喝完将碗放回木托，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含糊，像是已经变成一种肢体的条件反射。

其实刚开始喝的时候她还会因为中药太苦而备一些糖果，不过现在喝的次数多了，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她喝药的时候，不远处就站着从主宅区来的帮佣，直到看着她将一整碗中药都喝干净了才转身离开，就像是人形的监视器。

中药喝完冬喜没有着急走，而是歪头默然不语地审视端药的女佣，她觉得这个新来的女佣有些眼熟。

女佣很快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有些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夫，夫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盯着自己，被这样沉沉的盯着，女佣心里有些发毛。

女佣抬起头后，看见了她的全脸冬喜忽然想起来她像谁了——像之前那个放话说要帮顾延暖床的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善妒，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你打扮的这么招摇，是要给谁看？”冬喜忽然说，语气很差劲，和平时表现的温柔善解人意的感觉完全不同。

喝完药，她忽然觉得一阵说出不的闷躁，像是走进了一间密闭的死胡同。

“夫...夫人——”小女佣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她都是按照要求换的制服。

不等她清楚，“我不想再见到你。”冬喜冷着眼说完，手垂在身侧，头也不回的越过她离开。

·

冬喜回到卧室，洗了澡，等着头发自然干的过程中坐在地毯上叠衣服，因为在整理，心情得到了缓解，刚才面对无辜女佣的那股郁结渐渐消失不见。

近来她的情绪有些波动，姨妈也推迟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王妈进来送新的被褥，抬头见电视机里播放的节目还是雷打不动的cctv7频道。

“小夫人，这个节目究竟有什么好看的，天天见您看。”王妈随口一问。

冬喜听闻叠衣服的手腕微顿，她的眼睫很长，似两把墨色的折扇，扇骨弯叠，在眼窝处洒下一圈浓密漂亮的阴影：“就...随便看看。”她似乎不打算多说，放下叠好的衣服，伸手指向旁边的小架子，“王妈，东西放那儿就好。”

见她似乎又想亲力亲为：“小夫人啊，这些衣服放着让我们来整理就行了。”王妈说，“姑爷吩咐过，不让您做家务活 。”

冬喜想起上次她打算晾衣服，顾延同样也说过同样的话，不许她做家务活，可是光讨好他是不够的，这个家里那么多双眼睛，她必须要很谨慎，表现的很懂事温顺，于是她笑着摇头：“不要紧，我正好有空闲。”

知道这小夫人是一个说一不二的，王妈也知道她决定的事情不好轻易更改，多说无益，于是也就不再勉强了。

自从家里来了婆婆那边的佣人，冬喜经常会主动做家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也想“讨好”婆婆。并且对于像她这样一个有着强迫症和洁癖的人来说，收拾屋子和折叠衣物恰好也是件很舒心的工作。

·

十一月，天气还未彻底转凉，正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十分舒适暖洋，冬喜主动将卧室的一些被毯提到阳台去晒。做完这些还嫌不够，她又跑到佣人们的地盘抢着做事，看见有脏衣服还没洗，想也没想就想帮忙。

其余的佣人妈子一看这阵势，那还得了，赶忙去插手：“夫人呀，这衣服放着我们来洗就好。”

冬喜没有吭声，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的决定不会变更。

她穿着高领的米色针织毛衣，修长的胳膊，双腿笔直纤细，脸上一直挂着温顺无害的笑意，轻易就将活儿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佣人拗不过，只得连连应好并且不停关切道：“您慢点儿。”

不过她们觉得小夫人平时看着弱不禁风的，没想到力气还挺大，偏重的脏衣篓轻轻松松就被她给提起来。

有主宅的佣人见了，暗自思忖，考虑要不要将这种事一并汇报给老夫人，就在那人纠结的时候，冬喜已经抱着脏衣篓打算朝洗衣房去了，有两撮头发散落在脸颊旁，衬得她的脸越发白净小巧。

在经过主宅来的佣人时，冬喜佯装不小心撞到她并且关心的问：“呀，撞疼了吗？”似乎是故意要给她加深印象。

说完也不等那人回应什么，冬喜头也不回的抱着脏衣篓就走。

来到洗衣间，她将衣服一件一件从脏衣篓里取出来，再分好类，有些不能机洗，她准备亲自动手。好在家里佣人勤快，脏衣服不算多，冬喜拿出其中一件衬衣，顾延嫌少有这样颜色鲜艳的里衬，是宝蓝色的。

看着手中的衬衣，宝蓝色的....冬喜无言看了会儿，宝蓝色似乎勾勒起她几分陈旧的记忆。

回忆结束，她冷不防在衬衣的针脚夹缝中发现了一跟黄色的毛发，很长，发根泛黑，虽然出现的时机不对，但显然这是人的头发。

她手里捻着这跟头发，呆呆站在脏衣篓前，心里陡然泛起一阵恶心感，她的头发从未漂染过，从小到大都是黑色。

冬喜丢掉外套，趴在水池台前干呕了一阵，她最近经常性的干呕，还有些低血糖。

阔太太之间的聚会自从结了婚她常去，不乏在碰杯调笑间听见一些绯闻八卦，某某的丈夫出轨，某某有了外遇...冬喜始终觉得顾延不会是这样的人，因为相处过，知晓过，所以就是知道，可这根头发却令她产生从未有过的危机和恐惧，难道一个人真的就如同表现出来的那样吗？他难道真的也像那些人一样，会在外面乱搞吗？

双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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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