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三十五集·灌药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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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魔域·黑水城·第一千七百四十五日·亥时三刻】
药碗空了。
沈霜辞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白耳朵压得死平。尾巴缩在身侧。
"苦。"
"知道苦你还吐出来——"
"我咽了。"
"你咽了个一半又吐回碗里!"
"那不是吐。那是——"
"那是什么?"
"……溢出来的。"
姜晚吟的灰耳朵竖着。尾巴甩了一下。啪地拍在榻沿上。
"沈霜辞。"
"……"
"张嘴。"
"不喝。"
"不喝我把你绑着。"
沈霜辞的白耳朵抖了一下。
"你绑。"
"我绑就绑。"
姜晚吟翻身下榻。从柜子里扯出一根束腰绳。红色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在那里的。
沈霜辞坐在榻上。白尾巴往身后藏了一下。
"你真绑?"
"真绑。"
姜晚吟走过来。膝盖压上榻面。一只手捏住沈霜辞的下巴。
"手伸出来。"
"不伸。"
"不伸我绑脚。"
沈霜辞的手伸出来了。
姜晚吟把束腰绳绕了两圈。系在榻头的栏杆上。不紧。但够碍事。
"你——"
"别动。"姜晚吟端起药碗。用勺子搅了搅。"最后一口。喝不喝。"
沈霜辞偏头。
"不喝。"
姜晚吟的灰瞳眯了一下。
她把勺子放下。端起碗。自己含了一口。
然后捏住沈霜辞的下巴。掰过来。
嘴对嘴。
苦药从姜晚吟的舌尖渡过去。
沈霜辞的白耳朵弹起来。尾巴炸了。手指在绳结里攥紧。
咽了。
姜晚吟退开一点。嘴唇还贴着。
"苦不苦?"
"……苦。"
"谁嘴里苦?"
"……你嘴里也苦。"
"废话。我的药。"姜晚吟又含了一口。捏着她下巴凑回来。"还有半碗。你选。自己喝。还是我喂。"
沈霜辞的白耳朵压下去了。红透了。连毛尖都泛粉。
"……你喂。"
"什么?"
"……你喂。"
姜晚吟的灰耳朵竖起来。琥珀色从灰底透了一点。
"再说一遍。"
"你喂——你听见了——"
第三口。姜晚吟含得慢了。舌尖在沈霜辞唇缝上蹭了一下才渡过去。
沈霜辞的手指在绳结里攥得骨节发白。
"松手。"她哑了。
"喝完松。"
第四口。姜晚吟的手从下巴滑到后颈。指尖插进银发里。按着。不让人退。
沈霜辞被按着灌了最后一口。苦得眼眶湿了。白耳朵抖个不停。
姜晚吟退开。舔了一下自己嘴唇上沾的药渍。
"苦的。"
"……你活该。"
"我活该?"姜晚吟解她手腕上的绳结。指尖碰到勒痕。顿了一下。"谁不喝的?"
沈霜辞不答。白尾巴从身侧甩过来。卷上姜晚吟的腰。
卷得很紧。
"松手——药碗还没洗——"
"不松。"
"沈霜辞——"
"不松。"
白尾巴缠着灰尾巴。白的卷灰的。跟刚才反过来了。
姜晚吟没挣。
她低头看着沈霜辞手腕上那圈红痕。手指碰了一下。
"勒疼了?"
"不疼。"
"我系太紧了。"
"不紧。"
姜晚吟的手指顺着那圈红痕摸了一圈。然后低头。嘴唇碰了一下。
沈霜辞的白耳朵压平了。
"姜晚吟——"
"消毒。"
"药又不是毒——"
"消毒。"
又亲了一下。这次在腕骨上。
沈霜辞的手指松开绳结。反过来扣住她的手。
"白狐的耳朵也会红。"
"你闭嘴——"
"红到耳根了。"
"沈霜辞——"
"跟你的灰耳朵一样。"沈霜辞的手指碰了碰她头顶的灰耳朵。"一碰就红。"
"……"
姜晚吟的灰尾巴甩了一下。拍在她小腿上。
"你刚才——用嘴喂的。"
"嗯。"
"你故意的。"
"嗯。"
"你含那么慢——"
"嗯。"
"你舌尖——"
"嗯。"
沈霜辞的白耳朵彻底红透了。
"傻狐。"
"嗯。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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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子时·隔壁】
苏晚棠坐在榻上。抱着膝盖。
柳含烟靠墙。眼睛闭着。但耳朵是竖的。
"柳师姐。"
"……嗯。"
"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了。"
"咕咚的声音。"
"……"
"药灌进去那种咕咚——"
"四师妹!"
"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你——"
"二师姐用嘴喂大师姐喝药。我听见了。咕咚咕咚。两声。"
柳含烟把脸埋进枕头里。灰道袍的领口被她攥皱了。
"四娘——你明天去打水。打一缸。"
"又打水?"
"打一缸。洗耳朵。"
"……柳师姐你的耳朵比大师姐的白耳朵还红——"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