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 第1408章 第 1408 章

《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四十七集·中州来客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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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万宝楼·第一千四百一十一日·午时】

来了五个人。

不是走正门。是从城西驿道进的。骑灵兽。三匹。两架。风尘压在袍角上没拍干净。

万宝楼门口。陆掌柜亲自迎的。

不是因为他眼尖。是因为那五个人的气度——跟北域这帮土包子不一样。

北域的修士。筑基期也好。金丹期也罢。身上带着一股子寒碜气。灵石紧。法宝旧。袍子洗得发白还穿。

这五个人不寒碜。

领头那个。男。三十出头模样。穿墨蓝长袍。袖口绣着暗纹。不是北域常见的灵兽纹。是——云纹。中州才有的云纹。筑基后期。灵力收得极紧。走在街上。普通人感觉不到半点压迫。但陆掌柜看见了——那人的步子。每一步落下去。地面没响。

筑基后期。能收力到这种程度。不简单。

"陆掌柜？"领头的拱手。声音不高。带着点中州官话的尾音。

"正是老夫。"陆掌柜拱回去。腰弯得比平时深一寸。

"在下中州司天阁。姓温。温如琢。"

司天阁。

陆掌柜的眼皮跳了一下。

司天阁他听过。中州的大机构。不归任何宗门。直属中州道盟。管的是——查异象。录奇闻。追传承。

追传承。

"温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客气。"温如琢摆了摆手。"本座们是为一颗丹来的。"

"……哪颗？"

"三品清灵丹。饱满度九成八。逆旋回纹。断火后熟。"

陆掌柜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了。

"温大人消息灵通。"

"司天阁办事。消息不灵通活不过三天。"温如琢笑了笑。不是冷笑。是那种见多识广的人特有的淡笑。"本座们三日前收到北域分舵传讯。说黑石城出了奇丹。今日一到。果然不虚。"

他身后一个女修上前。炼气期大圆满。手里捧着一卷拓片。

展开。

逆旋回纹。墨色分明。

"这是本座们从万宝楼买的残纹拓片。"女修道。"温大人一看就说——这不是北域的手法。"

"哦？"陆掌柜的嗓子发紧。

"中州三品丹师十七人。没有一个人用逆旋回纹。"女修的声音平。"因为这种手法——三百年前就绝了。"

"姑娘的意思是——"

"意思是。"温如琢接过话。"这种手法出自极北。"

院里安静了一瞬。

"极北冰岛？"陆掌柜的声音压了下去。

温如琢看了他一眼。

"陆掌柜知道冰岛？"

"……听说过。传说。"

"不是传说。"温如琢的声音沉了。"极北冰岛一千二百年前封山。封山之前。岛上有一种丹道手法。逆旋回纹。断火后熟。跟这颗丹——"

他指了指拓片。

"一模一样。"

陆掌柜的后背出了层薄汗。

"温大人。那炼丹的姑娘——"

"炼气期三层。六个姑娘。住在东街大院。"温如琢把拓片卷起来。"本座们已经查过了。"

"温大人——"

"陆掌柜。本座们不是来抢人的。也不是来买丹的。"

"那温大人来——"

"来看。"

温如琢转身。朝门口走。

"看什么？"

"看那六个炼气期三层的小姑娘。"他头也没回。"看她们到底——是不是冰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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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东街大院附近】

温如琢没直接去东街大院。

在巷口站了一会儿。

身后四个随从散在四周。不动声色。

温如琢看着那扇塌了半边门的院门。木头朽了。门轴歪着。墙头草长得比人高。

"温大人。就这儿？"

"嗯。"

"六个炼气期三层住这种地方？"

"对。"

"能炼出九成八饱满度的三品丹？"

"能。"

随从不说话了。

温如琢站在巷口。没进去。没敲门。就看着。

看了半炷香。

"走。"

"不走过去？"

"不急。"

温如琢转身。袍角一甩。

"先看三天。看她们出入。看她们跟谁说话。看她们吃什么。喝什么。买什么。"

"温大人要蹲点？"

"不是蹲点。"温如琢的声音淡。"是看相。"

"看相？"

"看一个人的相。看三天。比问三年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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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东厢】

沈霜辞从窗缝里看到了巷口那几个人。

"二娘。"

"嗯。"

"外面巷口。站着几个生面孔。"

"什么修为？"

"领头那个。筑基后期。剩下四个。两个筑基初期。两个炼气大圆满。"

姜晚吟的灰瞳睁开了。

"筑基后期。什么来历？"

"看穿着不像北域的。袍子上的纹——二娘你来看。"

姜晚吟起身。走到窗边。从帘子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墨蓝长袍。袖口云纹。步子落地无声。

"中州。"

"什么？"

"中州的做派。"姜晚吟的声音沉了。"北域的人走路带响。中州的人——落地无声。"

"二娘。中州来人干什么？"

"来看。"

"看什么？"

"看咱们。"

姜晚吟的手指搭在窗框上。没攥。但指尖白了。

"二娘。"沈霜辞的手覆上来。"你手凉了。"

"……没事。"

"二娘。是司天阁的人么？"

姜晚吟没答。

但她的灰尾巴慢慢收了。贴着后腰。不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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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同日】

白曦和今天喝了酒。

但只喝了一口。搁下了。

"大姐。外面来了中州的人。"赤如焰说。

"知道了。"

"司天阁的。"

"司天阁。"白曦和把酒坛推远了一点。"查异象。追传承。中州道盟的狗。"

"大姐。他们——"

"来看咱们的。"

"大姐怎么知道？"

"筑基后期。落地无声。站在巷口看了半炷香不进去。"白曦和冷笑了一声。"这种人。不是来买丹的。是来认人的。"

"认什么人？"

"认冰岛的人。"

赤如焰的毒藤猛地缩回袖口。

"大姐。那他们——"

"认得出来么？"

白曦和想了一下。

"认不出来。"

"为什么？"

"一千二百年。本座们换了毛色。换了修为。换了活法。他们手里就算有冰岛的旧画像——"

她摇了摇头。

"画不出本座们现在的样子。"

"那他们蹲多久？"

"蹲到他们自己觉得够了。"

"要是蹲出来呢？"

白曦和拿起酒坛。这次没放下。喝了一口。

"那就让他们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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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同日·申时】

灰渊坐在炉前。没点火。

夤夜在旁边。银耳朵竖着。

"灰渊。外面那些人——"

"中州的。"

"你怎么知道？"

"二娘说的。"

灰渊的手指搭在炉沿上。没动。

"灰渊。他们是不是冲你的丹来的？"

"冲丹。也冲人。"

"什么意思？"

"丹是引子。他们看到逆旋回纹。想到冰岛。想到冰岛就想到——人。"

灰渊转过头。看着窗外巷口的方向。

"他们站在那儿。不是看院子。是看咱们进出。"

"灰渊。那怎么办？"

灰渊的灰尾巴慢慢翘起来。

"不怎么办。"

"不怎么办？"

"他们看他们的。咱们活咱们的。"

她拿起灵草。塞进炉口。点火。

蓝火亮了。

"丹照炼。账照记。尾巴照翘。"

炉火映着她的灰瞳。里面没有半点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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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东街大院】

六只狐狸照常聚在老槐树下。

月光还是那样。斑斑驳驳的。

但今晚没人说话。

白曦和没喝酒。酒坛搁脚边。

姜晚吟没趴沈霜辞腿上。坐着。脊背挺直。灰尾巴贴着腰。

灰渊坐树根。炭条没掏。

夤夜蹲旁边。符纸没铺。

赤如焰的毒藤缩在袖口里。一动不动。

巷口那边。隐约有脚步声。很轻。

听不见。但感觉得到。

六双耳朵。全竖着。

风从老槐树梢上过去。叶子沙沙响。

"大姐。"灰渊开口。声音不大。

"嗯。"

"他们蹲三天。"

"嗯。"

"三天后呢？"

"三天后。"白曦和的声音很轻。"该来的就来了。"

月光底下。六条尾巴。

今晚。收了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