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四十五集·各说各话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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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东街大院·封山开山第一千四百零九日·申时】
院门外又响了。
这回不是敲。是等。
陆掌柜站在门槛外头。两手拢在袖中。没拱手。今天换了法子。不敲门。就站着。
白曦和从正房窗户瞥了一眼。
"又来了。"
"大姐。让他站着?"赤如焰问。
"让他站。"
陆掌柜在门外站了半炷香。腿没动。腰没弯。到底是筑基后期。面子撑得住。
"姑娘。"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刚好能送进院里。"老夫今日不为丹来。"
灰渊没应声。
"不为独家。不为招揽。不为买。不为请。"陆掌柜顿了顿。"老夫只问一句——姑娘往后还住黑石城么?"
院里静了三息。
"住。"
一个字。灰渊的声音。从西厢窗缝里漏出来。不大。冷的。
陆掌柜的眉动了一下。
"那老夫就不打扰了。姑娘既住着。万宝楼便是邻居。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
"不必。"
"……姑娘保重。"
陆掌柜转身走了。步子不快。走出巷口才低声对身侧小厮道:
"她不走。那这院子就是个钉子。不拔掉。全城的丹师都睡不着。"
小厮点头:"掌柜的。那济世堂周掌柜今早又去了。跪了半个时辰。没磕头。改送帖子了。"
"什么帖子?"
"拜师帖。正经的。还带了束脩。"
"收了?"
"没敢收。搁门口。"
陆掌柜脚步顿了一下。
"搁着吧。那丫头不收。不是礼数的事。是——她根本不在乎你们这套。"
"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她需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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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同日·酉时】
姜晚吟靠在床头。素白里衣。领口松着。灰瞳半阖。
沈霜辞坐在床沿。银尾巴绕着自己的手腕。一圈。又一圈。松了。再绕。
"二娘。"
"嗯。"
"周掌柜又送帖子了。"
"谁?"
"济世堂的。跪了两天。今天改送拜师帖。"
"不收。"
"帖子搁门口呢。"
"搁着。"
沈霜辞的手指搭上姜晚吟的后颈。凉的。指尖贴着那一小片皮肤。姜晚吟的睫毛颤了一下。
"二娘。你说——他们为什么非要学?"
"因为得不到。"
"得不到才要?"
"嗯。"
"二娘什么都不要。所以——"
"所以没人拿得住我。"
沈霜辞的银耳朵竖起来。又慢慢压下去。
"二娘。你今天话多。"
"……少说了一句。"
"哪句?"
姜晚吟抬手。攥住沈霜辞的衣襟。指节收紧。
"张嘴。"
沈霜辞笑了。低头。
银尾巴从手腕上松开。缠上姜晚吟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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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未时】
白曦和歪在枕上。酒坛搁在腰侧。合欢道袍领口滑到一半。没拉。
赤如焰坐在旁边。毒藤缩在袖口里。尖端露出来一点。银紫色的。卷着白曦和的一缕头发。
"大姐。你说——他们要是查极北冰岛呢?"
"查不到。"
"一千二百年的事。总有人翻古籍。"
"翻。"白曦和喝了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滑了一线。她拿袖口随意蹭了蹭。"翻出来又怎样?极北冰岛封了。没人进得去。他们就算知道手法像冰岛传承——那又如何?冰岛的狐狸早死绝了。这是他们脑子里会想的话。"
"大姐。万一有人不信呢?"
"不信的人才会来。"
"来了呢?"
白曦和把酒坛搁下。慢慢坐起来。
"四娘。你一千二百年。打过多少场?"
"……记不清了。"
"本座们打过多少场?"
"数不过来。"
"金丹期的人族修士。在本座们面前——"白曦和伸出手。掌心朝上。一丝银紫色的妖力渗出来。极淡。但赤如焰的毒藤立刻缩回去了。
"收了。"
赤如焰缩回去。银紫耳朵压平。
"大姐的妖力还是——"
"还是一千二百年的。"
白曦和收回手。
"他们看到的。是六个炼气期三层的小姑娘。看不到这个。"
她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看不到六颗妖丹。看不到一千二百年的情分。看不到——"
她看了眼东厢方向。
"看不到二娘每晚喝三娘的灵乳时那个样子。"
赤如焰的毒藤慢慢伸出来。搭回白曦和手上。
"大姐。那咱们就这么一直——"
"废着?"
"嗯。"
"对。就这么废着。"
白曦和重新靠回去。酒坛捞起来。
"等他们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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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炼丹】
灰渊坐在炉前。蓝火温着。灵石燃料烧了小半个时辰。炉壁烫的。
她把灵草塞进去。手稳。指尖的炭痕旧了又新。新了又旧。
夤夜蹲在旁边。符纸铺了一地。银耳朵竖着。盯着炉口。
"灰渊。"
"嗯。"
"逆旋回纹。你是怎么摸出来的?"
"炸了三十一炉摸出来的。"
"三十一炉才摸到?"
"第三十二炉。"
"第三十二炉成了?"
"嗯。"
灰渊盯着炉火。灰瞳里映着蓝光。
"前三十炉。每一炉的丹纹都不同。顺旋的。乱纹的。断的。碎的。我记下来。看哪一炉的纹路最——"
她用手比了一下。
"最顺。"
"然后第三十二炉就逆旋了?"
"逆旋是反着来的。顺旋是顺着灵力走。逆旋是逆着。灵力往左。丹纹往右。撞出来的纹路才密。"
夤夜的银耳朵转了转。
"那断火收口呢?"
"火不能灭。也不能续。到那个点。一刀断。灵力收回来。丹自己封。"
"像什么?"
灰渊想了一下。
"像二娘喝三娘的灵乳。"
"……什么?"
"吸到那个点。停。嘴松开。奶自己封口。"
夤夜的银耳朵炸红了。
"灰渊!!你——"
"……比喻。"
"这叫什么比喻!!"
灰渊的灰尾巴甩了一下。嘴角没动。但尾巴尖儿抖了。
一炷香后。炉盖响。
五颗丹滚出来。逆旋回纹。细密如丝。饱满度九成六。
灰渊拿起一颗。对着光。
"还行。"
"九成六!还'还行'!"夤夜凑过来。"万宝楼那颗才九成七!你用正经丹炉才几天——"
"差一分。"
"一分也是逆旋回纹!也是三品!"
灰渊把丹搁下。拿起炭条。
"第一千四百零九日。五颗。九成六。陆掌柜来问住不住。答住。不理。"
写完。炭条搁耳后。
灰尾巴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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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院中】
月光从老槐树叶缝里漏下来。斑斑驳驳。
六只狐狸散坐着。
白曦和喝酒。赤如焰靠着。毒藤卷着她的手指。
姜晚吟趴沈霜辞腿上。沈霜辞的手指梳着她的灰发。一下。一下。
灰渊坐树根。夤夜蹲旁边。数星星数到第三颗就忘了。
"大姐。"灰渊说。
"嗯。"
"陆掌柜问咱们住不住。"
"你怎么答的?"
"住。"
"那就住着。"白曦和把酒坛往树根上一搁。"塌院子怎么了。塌院子也是咱们的。"
"大姐。他们不会一直客气。"
"客气的时候享受。不客气的时候——"
白曦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六颗妖丹。一千二百年。他们算什么东西。"
姜晚吟闷在沈霜辞腿上。声音含糊:
"别吵。喝完了。困。"
"二娘睡吧。"沈霜辞的银尾巴盖在姜晚吟腰上。轻轻的。
月光底下。六条尾巴。没一条收着。
老槐树沙沙响。
黑石城全城都在猜东街大院什么来头。
没人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