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 第1398章 第 1398 章

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三十五集·三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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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东街大院·封山开山第一千四百日·寅时】

灰渊没睡。

西厢灯亮着。炭火灭了。丹炉凉着。但炉里滚出来的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黑丸子。

七颗。浑圆。丹纹细如发丝。表面裹着一层极薄的灵光。炼气期三层不该有的灵光。

灰渊捏起一颗。放在鼻尖。

清灵丹。三品。

两个月。五十七炉。炸了三十一炉。花了四百多颗下品灵石买灵草买炭。最后这七颗——是拿院墙根底下自生的野灵草炼的。不是买的。买的早花完了。

夤夜坐在旁边。银袍穿得整齐。眼睛红着。守了两夜。

"灰渊。成了？"

"成了。"

"三品？"

"三品。"

夤夜的银耳朵竖起来。

"灰渊。你炼气期三层炼出三品丹？"

"灵力封着。但手没封。"

"手能补灵火？"

"不能。用炭火。控温靠手感。两个月。五十七炉。"

夤夜伸手去碰丹。指尖刚靠近。丹纹颤了一下。灵光散开一缕。

"别碰。"灰渊说。"灵气还没稳。"

"灰渊。这丹拿到外面——"

"万宝楼。"

"万宝楼？"

"万宝楼收三品丹。拍卖。"

"能卖多少？"

灰渊的灰尾巴翘着。两个月来第一次翘这么高。

"五百上品灵石。"

"五百——上品？！"

"三品清灵丹。下界存量极少。黑石城万宝楼去年拍过一颗。四百八十上品。"

夤夜的嘴张着。合不上。

"灰渊。五百上品。折合五万下品。"

"对。"

"本座们之前一共才三千多下品——"

"现在够花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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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黑石城·万宝楼】

万宝楼。黑石城最大的拍卖行。背后是北域万宝阁。筑基期掌柜坐镇。

灰渊走进去。灰袍洗过了。没黑灰。但袖口还有炭痕。炼气期三层的气息压得死死的。

掌柜抬头。筑基初期。五十来岁。眼睛毒。

"小姑娘。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卖。"

"卖什么？"

灰渊从袖里掏出锦盒。打开。

七颗三品清灵丹。丹纹细密。灵光内敛。

掌柜的眼睛眯了一下。又眯了一下。

"……三品清灵丹？"

"对。"

"谁炼的？"

"本座们。"

"你？"掌柜上下打量。"炼气期三层？"

"对。"

掌柜的手指悬在丹上方三寸。没碰。灵识探过去。

"丹纹完整。灵气饱满。火候老到。这——"掌柜抬头。"小姑娘。你师从哪派？"

"没师门。"

"没师门能炼出三品丹？"

"自学。"

掌柜的嘴角抽了一下。

"行。万宝楼收。但本楼不收来历不明的丹药。你得——"

"拍卖。"

"拍卖也行。但本楼要验丹。请丹师——"

"验。"

掌柜拍了拍手。后堂出来个老头。炼丹师。炼气期九层。万宝楼驻场丹师。姓孙。

孙丹师走近。看了一眼锦盒。

鼻子动了动。

"嗯？"

又凑近。

"这丹香——"

孙丹师的眉毛拧起来了。

"清灵丹没错。但火候——"他抬头。"小姑娘。你这丹用的什么火？"

"炭火。"

"炭火？！"孙丹师的声音劈了。"炭火炼出三品丹？！"

"对。"

"不可能——炭火温度不均。控温——"

"控了。"

"怎么控？"

"手。"

孙丹师盯着灰渊的手。手指细长。指尖有薄茧。炭痕沁进纹路里。洗不掉。

"……你炼了多久？"

"两个月。"

"两个月。炭火。炼气期三层。炼出三品丹。"

"对。"

孙丹师沉默了五息。

"万宝楼收了。拍卖底价五百上品灵石。成交价只高不低。"

灰渊的灰尾巴尖颤了一下。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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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万宝楼前·街对面】

姜晚吟、沈霜辞、白曦和、赤如焰站在药铺门口。假装看草药。

"二娘。灰渊进去了多久了？"

"一炷香。"

"万宝楼收丹吗？"

"收。"

"五百上品真的能拿到？"

"灰渊说能就能。"

白曦和抱着酒坛。眼睛没看万宝楼。看街尾。

"大姐看什么？"

"药铺的人。"

街尾有家"济世堂"。药铺。掌柜的站在门口。鼻子抽了抽。

"你们闻到了吗？"

"闻到了什么？"

"丹香。"

"哪来的丹香？"

"万宝楼方向。"

"万宝楼今天有丹药拍卖？"

"不是拍卖。是送拍。刚送进去的。"

"什么丹？"

"三品。清灵丹。"

济世堂掌柜的脸色变了。

"三品清灵丹？黑石城有丹师能炼三品？"

"谁知道。闻着丹香。火候极老。不像是新晋丹师——"

"炼气期能炼三品？"

"除非是——"

"除非什么？"

"除非是隐世宗门的丹师。压了修为下来历练。"

"哪个宗门的三品丹师会来黑石城这种地方？"

"谁知道。但丹香不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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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万宝楼·后堂】

不止济世堂。黑石城三家药铺。两家拍卖行。全闻到了。

万宝楼掌柜的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登记册。

"孙丹师。你确定这丹是她自己炼的？"

"确定。丹纹手法。炭火痕迹。炼气期三层。自学成才。"

"自学成才炼出三品？"

"本座们活了八十年。头一回见。"

"什么来头？"

"查了。黑石城东街大院。住了两个多月。六个姑娘。全炼气期三层。"

"六个？"

"对。全炼气期三层。但——"

"但什么？"

"但那个穿灰袍的。眼神不对。"

"怎么不对？"

"像杀过人的。"

掌柜的笔顿了一下。

"……查。查东街大院。"

"查了。豆腐老板说。买院子的时候六个炼气期三层站在他摊前。他腿软了。"

"腿软？"

"说像被刀架着。"

"……继续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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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东街大院】

灰渊回来了。

灰尾巴翘着。手里攥着万宝楼的凭证。

"成了？"姜晚吟问。

"成了。拍卖定在三日后。底价五百上品。"

"五百上品。"沈霜辞的银耳朵转了。"二娘。五万下品！"

"嗯。"

"本座们发财了！"

"不是发财。是本座们有钱了。"

白曦和从正房出来。酒坛搁着。难得没喝。

"大姐。灰渊炼出三品丹了。"

"知道了。"

"大姐不惊讶？"

"本座们认识灰渊一千二百年。"

"一千二百年也没见她炼气期炼出三品——"

"本座们也没见她两个月不记账。"

赤如焰的毒藤从袖口伸出来。

"四娘。你尾巴翘了。"

"四娘没翘。"

"翘了。"

"……本座们高兴。"

灰渊站在老槐树下。灰尾巴翘着。

"二娘。"

"嗯。"

"灵石够了。"

"嗯。"

"本座们不用等了。"

"谁说不用等了。"

"灵石够了。可以买灵草。买丹炉。买——"

"灵力没回来。买什么都是炼气期三层。"

"但本座们能炼丹。能换灵石。能——"

姜晚吟看着她。

"灰渊。你两个月没记账。今天记一笔。"

"记什么？"

"记'三品清灵丹。七颗。万宝楼拍卖。底价五百上品'。"

灰渊的手指动了。

袖口里。炭条还在。

搁着。

灰渊掏出来了。

两个月来第一次掏炭条。

"……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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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黑石城·各药铺】

"掌柜。丹香散了。"

"散了。但余味还在。"

"什么丹师能在黑石城这种地方炼出三品丹？"

"不是黑石城的。"

"哪来的？"

"东街。大院。六个炼气期三层。"

"炼气期三层炼三品丹？"

"万宝楼孙丹师验过的。不会错。"

"那六个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

"但什么？"

"但那个灰袍姑娘。万宝楼掌柜说。眼神像杀过人的。"

"六个炼气期三层。眼神像杀过人？"

"对。"

"……查不到。"

"查不到就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能炼三品丹的人。背后一定有大宗门。"

"什么宗门？"

"不知道。但——"

"但什么？"

"但黑石城待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