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刑!你快看,这宝贝怎么样?”石继纲朝辛子期挥挥手,指着手里的东西大喊道。
“你你你…你踩到我的裙子了…”如同蚊子一般细小的声音,从石继纲身后传来,但他专心看着摊位上的法宝,没注意到。
“这位道友…你你踩到我的裙子了…”她似乎鼓足了勇气,对石继纲大喊道,但这家伙依然没听见。
等辛子期走过来,就看见石继纲骤然飞出去几丈远,他立马警戒起来,看看是谁偷袭了石继纲。
却见一个姑娘快速的跑到石继纲身前,眼里含着泪水,不停的对石继纲道歉。
石继纲摸了摸脑袋,这撞一下脑袋还有些发昏,看到一个姑娘对着自己抹眼泪,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姑娘,你哭什么?”扶着脑袋坐起身来,这点小伤他经受的住,只是那个袭击他的人速度真快,他是怎么被袭击的?想到此四处张望着,却也没见到其他修士。
“实在抱歉,我只是想把裙子拽出来,不小心伤到你了。”蹲在他身旁的姑娘,擦着眼泪对着他道歉。
石继纲眨眨眼,什么裙子?低头一看,这姑娘的裙摆处确实有一块污渍,不过他还是难以相信,居然是她伤到了自己吗?
“老石,你没事吧?”辛子期赶紧跑过来,四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确实没受伤,这才将视线转移到那位姑娘身上。
“这位道友,你…也没事吧?”见她哭的这么伤心,辛子期一时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谁袭击的谁。
“实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啊…没事没事,是我没注意到,哈哈哈哈。”石继纲笑的憨傻,那姑娘总算是停下哭声,点了点头。
“在下石继纲,这位是我的同门师弟刑子期。”石继纲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介绍道。
眼前的姑娘穿着一身青色衣裙,杏眼瞪的溜圆,双手揪着衣摆似乎有些紧张,待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这才回道。
“王非凡。”她说话轻声细语的,不仔细听还真注意不到。
“王道友的力气真不小呢。”揉了揉摔疼的肩膀,石继纲感慨道。
辛子期看了看身量矫小的王非凡,再看了眼块头不小的石继纲,感慨修仙界真是人不可貌相。
“是天生的。”王非凡也在小心的打量着两人,她控制不好身体里的力量,总是伤到别人,但是石继纲好像没什么事。
“喔!那真是个炼体的好苗子!要不要…”
“你少说两句。”见他要说个没完了,辛子期连忙上前阻止,可别吓到人家。
“看你的裙子也脏了,这些灵石够了吗?”辛子期摊开手,将灵石拿手帕包了起来,递到王非凡手中。
“老刑我们走吧。”朝王非凡歉意一笑,便拉着石继纲走了,这家伙净会惹麻烦的。
“我还没说完呢…王道友下次再会!”
“啊…好好…”
辛子期扶额,石继纲这家伙,还是那么粗神经,暗处有这么多人盯着他,他居然丝毫没感觉到。
那些人估计都是在暗处保护王非凡的护卫,细细想来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背景应该也不会简单啊…
“嗯?老刑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
辛子期收回视线,他敏锐的感觉到有一丝危险的气息在靠近,但只有一瞬,他不好判断。
“师姐。”
“欧阳师弟。”
她正蹲地上擦着裙摆,抬头看见来人高兴的站起身来,怯怯的看了他一眼。
“师姐,你跑到哪里去了,让我一顿好找。”
“我看这里的簪花跟仙郡的很不一样,我想给师妹们买一些。”王非凡委屈的对了对手指,明明她才是师姐,怎么还要接受师弟的质问。
“师姐,你没惹出什么祸吧?”
王非凡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人家还赔了她灵石呢。
“你看,这是什么灵石?我从前没见过。”
“低品灵石。”
“这样啊…”王非凡拨弄着手帕里的灵石,打算将其放到储物袋里珍藏,这还是第一次别人赔她东西,很值得纪念。
“好啦师姐,天星盟的人都等急了。”
师弟早就习惯了她这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若不是她据理力争说要来,再加上有他护法,不然王家那边怎么可能放人。
他可得把师姐看好了,不然闹出什么事可就糟了。
“欧阳,你看这个簪花怎么样?”
前脚他刚提醒完师姐别乱跑,后脚王非凡又扑到一个摊位前,眼看她的手就要挨上了,他急忙大喊道。
“师姐!别碰!”
只听噼里啪啦的声音,摊位上的珠宝首饰掉落一地,那支撑的木架子都化作了粉尘。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赔你点灵石!”
师弟无奈的扶了扶额,这才发现师姐手上没有带那副特制的手套,只得认命上前帮忙处理烂摊子。
“你怎么了?怎么在这里坐着?”
“我爬不上去了。”
“别怕,我拉着你。”
爽朗的笑容历历在目,那会纪成空跟师妹年纪尚小,出身也不高,云隐宗里的人有意无意的排斥着两人,但小师妹总是不计前嫌的帮助所有人,这才获得了云隐宗一众人的青睐。
纪成空睁开眼,周遭药香气弥漫,他刚从章府出来,章和旭早早的就去炼药师协会打听了一番,得知除了宗门大比的那一颗筑元丹,再无其他获得筑元丹的可能了。
“想必你也知道,这个宗门大比的榜首不是那么好拿的。”
纪成空回想起上一届宗门大比的榜首,他是来自岩海城的卡西姆王子,当年他正处于筑基巅峰期,能在二十五岁的年纪达到筑基巅峰的人少之又少,所以那一年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路过关斩将拿到榜首。
再看纪成空目前筑基初期的修为,能不能进决赛都还是个未知数。
“听说卡西姆的弟弟,也参加了这次宗门大比。”
“那他就是此次宗门大比夺魁的大热人选?”
“没错。”
云墟城的修士所居住的客栈外,几个人站在门外张望着,似乎在寻什么人。
“王子,您说的什么美人真的在这吗?”卡洛
“卡洛,你要相信本王子的直觉!”被称做王子的人,抬了抬眉毛,扶了扶发髻上的鲜花,理了理衣襟,大刀阔斧的朝客栈内走去。
“这位客官,咱们客栈暂不待客了,您若是想住店,可以到西城区,那还有不少客栈。”
门廊前一个小二赶紧迎上前来,颇带歉意的跟眼前的客人解释道,他们这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外地来的,不知是不是来观看宗门大比的旅客。
“我不是来住店的,我是来找人的。”
他随手丢了一锭金子给那小二,小二接过金子咬了一口,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不知您是来找谁的呀?”
石继纲揣着一大堆东西满载而归,他头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看什么都新奇,看什么都想要,辛子期拗不过他,只得跟他一起,将宝乾城内的商铺都扫荡了一番。
“诶诶诶!老刑你看那个人。”
刚往客栈里走了一步,就被石继纲拉了回来,辛子期朝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人正是在城门口送花的自恋狂,这才多久的功夫,居然找上门来了吗?
“他怎么找到这来了?难道真看上齐小宗主了?”石继纲看热闹不嫌事大,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辛子期脸色已经不对了。
明明落云宗也没多大,但那两人嘴还挺严,真没让辛子期的事泄露出去。
“嗯?纪成空?怎么满面愁容的?”刘九茄手里捏着糕点,刚才路边买的,还冒着热乎气,朝纪成空伸伸手示意他也吃一块。
纪成空难得不客气,拿起一块吃了起来,桂花味的,吃完舌尖甜滋滋的,但他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变好。
“在为你师妹的事烦心?”
刘九茄算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纪成空点了点头,嘴里嚼着糕点,食髓知味。
“你不是会算卦吗?要不帮我算算?”纪成空推了推眼镜,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伸出手。
“这个不用算,你夺不了魁首。”刘九茄笑呵呵的说道,吃剩的糕点包了包,揣进怀里。
“你说话会不会太直白了点。”
纪成空知道自己没用,但听到刘九茄这么肯定的话语,还是止不住泄气。
“但你的师妹有一线生机。”
“真的?”
“真的。”
刘九茄拍了拍胸脯打包票道,“你还不知道我吗?云墟城内都得称我一句刘半仙,我算的卦就没有不准的,除了刑子期。”
纪成空听了他的话,松了口气,笑了笑,他这话说的还挺严谨。
“行!刘半仙借你吉言!”
两人闲聊一番,前头脚走入客栈,却发现石继纲跟辛子期在角落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商量些什么。
“刑子期!”
刘九茄这一嗓子,客栈内的所有人视线都转向他,他咽了咽口水,难道他做错了什么?
只见辛子期捂着脸,正打算溜走,那边那位王子已经看到了他,眼冒金光朝他奔来。
“美人!你让本王子好找!”
“美人?”
“刑子期?”
“王子?”
刘九茄自知闯祸,打算先溜出去避一避,被纪成空一把抓回来。
“真的倒霉倒霉倒大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