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尤轻笑两声:“看。”
段司卓把钥匙挑出来放口袋里,把线索扔了过去。
“老段,我呢?兄弟情呢?你们认识有10分钟吗?”简寻一脸心痛地背过身,像是诀别的摆摆手“我懂,我该让位了。”
段司卓一脸被恶心到了的骂了两句,把钥匙扔给简寻,“戏精。”
全场陷入寂静,一阵阴风吹进,宋枝颜没忍住打了个哆嗦,潘勇看到线索和钥匙这么随意就都分完了忍不住变变脸色却也只是小声骂两句,不想惹事识趣地带着两个女生走了,宋枝颜紧紧跟在潘勇身后,手里拉着那个胆小懦弱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女生。
地板踩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书房重回寂静。
常森等人虽然有怨言但也不好对着段司卓发作,只能灰溜溜地跟在后面离开。
“牧尤呢?”简寻走过去侧侧身坐在段司卓旁边的木桌上,段司卓眯着眼轻声道:“精得很,刚刚好像偷溜了吧。”简寻提高音量,惊讶地走到段司卓前面,“走了?!我以为你给他线索是想合作。”
“没说不想。”
“?闷骚吗哥哥”
“滚。”
阴暗的走廊,牧尤将自己隐匿在阴影里,快步走向楼梯口。灯亮着红光,忽明忽暗地闪着,滴答!滴答!天花板的缝隙里不停地滴落液体,带着股腐烂的腥甜味。
“哥哥……哥哥……”“!”牧尤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哥哥。”灯开始疯狂闪烁,尽头一个小小的身影爬在地上缓缓摸来,“哥哥也是来找我的吗?”
狭长的走廊尽头挂着一具尸体,长发遮脸,小七哭着笑着,像是瞎子般不停地向前摸。那阴影越来越近,逐渐清晰,牧尤缩到楼梯角后小心的贴着墙,“小七怎么会在这……”他小声地嘟囔,小七越来越近,可直到牧尤身前时他也只是擦肩而过,小七眼眶流着鲜血,胸前空旷旷的,果然看不到,牧尤心想。
他摸进402的门,刚进去就发现大家都到了,不过“你妹妹呢?”牧尤用下巴点了点,靠在墙角蜷缩着的男人,男人略显吃力地看过来,欲言又止,最后又低下头,语气失落,“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妹妹?”
“听到的。”
男人自责地捂住脸,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常森看了半天才小声道:“佳佳她……怪我,她没玩过第一次进副本,我该保护好她的。”男人听后撇了他一眼,不自然地往旁边靠了靠,难言厌恶的神情,生硬地开口,“用不着,余佳是我妹妹,如果有机会我会看好她。”
“余峰你几个意思,这毕竟是游戏,难免有意外,如果可以我们都希望余佳好好的。”
是啊可这毕竟是游戏,死人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谁也无能为力的,只能接受。任许看的动容,偷偷的抹了把眼泪,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
“哎呀,我们别再浪费时间了,这里有什么任务?现在已经过了一天了,人都死了现在煽情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任许没等别人开口就走到一扇门前,“这两扇门怎么回事?”
她尝试着打开,房间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不少人跟在任许后面往门内张望着里面。
“怎么这么黑,潘哥我不要进去!”
姜薇害怕着往后退,身体微微做发抖地缩在后面,在许并没有搭理她,只是把另一边门也打开。
“一样的。”
她啃着指甲思考的间隙,段司卓跟简寻已经挑了个门进去了。
“你们急着投胎啊?”
两个人并肩进入很快消失在黑暗中。“肯定是线索……一定是线索藏着下面的门在右边,不然他们这么着急干什么?”潘勇激动着笑了笑,自作聪明的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就看到同样看过线索的牧尤准备走左边,牧尤回头看到潘勇满脸问号笑着仰了下头。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像我这种天才不走左说不过去吧?”转身就进了左边。
关上房门,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牧尤感觉一切都变了,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牧尤推门进去,身前亮起个人影,严肃的呵斥:“都几点了,还不睡觉!”人影逐渐清楚,陈院长拿着木棍,嘴裂到耳后留下道道血痕,血液不停往外淌着,她瞪眼睛空洞的靠近牧尤。
[是谁还在装睡,晚上可是很危险的,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嘿嘿!不听陈妈妈的话可是会变成坏孩子,不喜欢睡觉觉吗?那看不见就好了,看不见的孩子最乖了]
[嘘——!陈妈妈来了,别让她看到,不要出声!]
[支线任务——请安然无恙的度过今晚,成为好孩子]
童声阴森的回荡在房间内,一盏小灯在中间亮起,牧尤才发现面前是一面镜子,院长也不见了,镜中是一样的布局,儿童床、书桌、衣柜——还有潘勇?潘勇在房间内焦虑的来回转,随后灵机一动的爬进床底躲着,肥大的身躯费力的挤进床下,两分钟后门开了,陈院长披着长发趴在地上缓缓前进,鼻子闻着什么,口水混着脸上的血滴在地板上,她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床前,然后快速的爬进床底,随着一声惨叫鲜血涌出,镜子暗了下去。
倒计时开始计时,牧尤望着镜子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转身环顾自己的房间这些家具藏哪都没有用,牧尤试着去开门,“没锁?”
“吱呀——!”门开,外面的环境早已截然不同,一条笔直的走廊黑漆漆的,回荡着小孩的哭闹和童谣,夜的笼罩使永夜降临,黑暗中一个四肢着地的女人正盯着牧尤,她裂大嘴微笑,看起来却像哭一样,果然是陈院长,牧尤关门环顾一圈,个倒计时还在继续,沙哑的咳嗽。
“64……60……51”
牧尤径直想走向前面。
一分钟后,叮咚声回荡在走廊的每个角落,响了一会后停在门口,半分钟后大力的拍门声响起,“开门!我知道你没睡。”
嘶哑的声音怨恨尖叫着传入门中,而且敲门声是从门内传来的,“我看到你了,你们就没睡过不是!开门,快开门!等我进去你就死定了。”她不耐烦的用力拍打着门,像只饿了许久的野兽,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什么笑声逐渐尖锐,“对了,瞧我这记性,我还有钥匙呢。”
咔嚓,门被推开了,脚步咯噔咯噔的走向床底,“哪去了?”
她又爬出来打开衣柜去看窗外,“明明有双脚!”她气愤的捶打着向地板,扭曲的站起来,一眼便看到了床上熟睡的牧尤,她不敢置信的睁睁眼,“不不不,我肯定看走眼了,等等,我换副眼睛。”
陈院长伸出皮绽开的手在口袋翻找着,然后掏出一双儿童眼睛,她扣出自己的眼睛,缓缓放上新的,刚戴上就因为尺寸不对滚落,眼珠被一脚踩碎,她眼眶肌肉在里面爬动着,绞出不少须水,她爬到床底敲敲,“孩子,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牧尤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口齿不清的说,“院长你怎么来了?”
“孤儿院进坏人了,你可一定躲好,不要看到不该看的……嘿嘿。”
良久床上响起沉睡的呼吸声,她见没有回应爬出来,撩起头发露出密密麻麻的眼睛盯着牧尤,片刻转身爬了出去。
[陈风内的噩梦已结束,玩家牧尤积分 60]
[只有准时睡觉才会变成永远的好孩子]
牧尤下床走向前顺手在碎眼珠前捡起一枚小小的平安符项链他轻轻擦干净,把平安符放进口袋里。
次日天微微亮,窗外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牧尤披上外套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他走到窗口,就见不少人在楼下,在西院长穿着个黑色斗篷走在前面。
“咚咚咚”
敲门上在身后响起,牧尤整理了下头发去开门,门刚打开了一条缝隙,简寻就挤了进来,段司卓跟在后面关上门。
“hi早啊。”
简寻眨了眨眼,“5点半你脑子没病吧?”牧尤举着入院当天发的小手表,时针正缓缓走向下一个点数,指针滴滴答答的走动。
“年轻人不要一整天活在床。”
“大爷一会去哪打太极啊?”
简寻摘下虚伪的面具一脸生无可恋的往牧尤床上一躺就开始耍无赖,痛苦伤心无奈但无可恶奈何的表情指控段司卓。
“都是他,不然这犯什么病,4点前把我喊起,非要来找你。”他伸手给牧尤看自己爆炸卷毛头型,“你看我……唔!”
牧尤一手捂住简寻的嘴,一只手捂眼,轻轻叹口气,“好吵。”又抬头看向段司卓。
“什么事?”
“唔唔唔!”
“闭嘴。”
牧尤看向段司卓,后者轻挑挑眉,自觉的坐下,“你知道祈祷日吗?”“知道一点。”牧尤随手接了杯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做了个讲的表情。
“一般这种孤儿院都会举办祈祷日,为的是让神父洗涤孩子们的灵魂从而让孩子们获得新生。”段司卓直勾勾的盯着牧尤的眼睛,“我没猜的话,下面摆的应该是神像,现在距离开始还有3个小时。”牧尤毫不躲闪的回视,平静道,“别告诉我,你们当然能来就为这个,我们没这么熟吧?”简寻从床上跳起来凑到牧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