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到风铃响 第1章 分班

“快快快，谢言知我们去看我们被分到了几 ”

一到声音响起“急什么急，这么急着去看有没有和你宋怀喻有没有分到一个班啊！啧啧，喜欢人家直说。”

“老子怎么会喜欢他”

谢言知翻了个白眼“你就嘴硬吧，迟早会赴出代价”

说着俩人来到了公告栏前，把手搭到谢言知肩上“果然我魅力还是太大了，让你不择手段和我分到一个班”

“gun滚，沈迟遇那你怎么不说宋怀喻为了和你分到一个班不择手段呢！无语是我的母语。”

“你怎么能和宋怀喻比”

“没必要拉踩我，没有这个义务，谢谢！”

“嘿！你男神和我们分到了一个班”沈迟遇激动的摇着谢言知的肩膀。”

“嗯。”平静的回答复盖住触动的心。

“走了，回去收拾好东西，怀喻还在等我们呢。”谢言知收拾好心情后，说道。

“我们回来了，想没想我！”

“嗯，想你了。”平静的脸上漾开一抹笑意。

谢言知就在旁边看着，也不出声。宋怀喻注意到了谢言知的情绪。

“好了，我们收拾好东西就去教室吧！早收拾好早回家。”

“收拾的差不多了，走吧”

“嘿，等等我们啊！”

他走了，只留下了一个无情的背影。

宋怀喻俩人连忙追了上去“这么想去看看你的张玄清啊！”

谢言知扯起嘴角，笑着道“是啊！去看我男神去了。”

说着，便加快脚步，来到了高三(1)的教室门口，抢先一步进入教室，教室里已经有十多人，他的玄清就坐在第一列的最后一排。

眼中升起的占有欲连他都没有察觉到！谢言知把书放在张玄清的旁边。“你好啊！同桌，我叫谢言知。你叫什么？”

张玄清下意识扶了下眼镜“你好，张玄清。”他似乎觉得不妥，又补了“名字”

在旁边当电灯泡的两人默契的翻了个白眼。沈迟遇在心中暗道“这人有病吧！搞得好像他不是那个天天偷窥别人的人了，私生粉。”

张玄清看了眼时间，就离开了教室，抬脚，向着校门口走去。

谢言知愣了下，本想追上去，却想到什么，停住了脚步

“把人吓跑了呢！不急，慢慢来”谢言知心中暗道。

“走了，回家去了”

出了校门，三人分到扬镳。

——

九月初的晨光斜斜切过走廊，在高三（一）班漆成淡绿的门框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界限。教室里浮动着新书本的油墨味，混杂着少年人初聚时压低的交谈和桌椅偶尔的磕碰声。大部分座位已经有人，空气里有一种新学期特有的、绷着的躁动。

谢言知踏进教室时，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越过前排稀疏的人头，精准地落向第一列最后一排。张玄清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侧对着门口，微微低着头，在看摊在桌上的书，细碎的额发垂下，遮住一点眉骨，镜片在晨光里反射着薄薄的白，让人看不清眼神。他整个人很安静，像一株被特意放置在喧闹温室角落的植物，自成一个不被干扰的气场。

心跳快了一拍，又被谢言知不动声色地压下去。他拎着单肩书包，脸上挂着惯常那点随意又明朗的笑意，穿过过道，径直走到那张桌子旁边。

“早上好啊，同桌。” 他把书包“咚”一声放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又不会显得突兀。

张玄清闻声抬起头，目光从书页移到谢言知脸上。镜片后的眼睛很平静，没什么波澜，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声音也是平平的：“早上好。”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一个称呼。说完，他便重新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架，继续看他的书。那副银丝边的眼镜框很细，衬得他皮肤有种缺乏血色的冷白。

谢言知也不在意，自顾自坐下来，开始往外掏课本和文具。动作间，他的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张玄清摊开的那本书。不是新发的教材，而是一本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硬壳笔记本，或是实验手册？深蓝色的封皮磨损了边角。张玄清的右手握着一支黑色的绘图铅笔，笔尖悬在纸页上方，似乎刚才正在写画什么。

谢言知坐下时，胳膊肘“不小心”碰了一下张玄清摊在桌角的一本实验册。册子滑落，“啪”地一声掉在两人椅子之间的地上。

“啊，抱歉。”谢言知立刻弯腰去捡。

张玄清也几乎同时微微俯身。两人的手指在空中短暂地交错，谢言知的手指碰到了对方冰凉的指尖。他率先捡起了册子，在递还回去的瞬间，目光飞快地掠过了翻开的那一页。

页面是空白的，只在中上方，用那种绘图铅笔，以清晰却异常冷静的笔触，写了三个字：

观察对象。

字迹端正，力透纸背。下面似乎还有一行小字，但谢言知没来得及看清，册子已经被张玄清接了过去，动作平稳地合上，放回了桌角，那支绘图铅笔压在了上面。

谢言知直起身，脸上笑容未变，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他拿出语文课本开始预习，指尖却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班主任踩着铃声走进来，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开始强调高三的纪律和重要性。教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风扇在头顶吱呀旋转的单调声响。

谢言知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张玄清坐得很直，听得似乎很专注，但右手一直放在桌下。谢言知的角度，能瞥见他右手在膝盖上，以极小的幅度动着，食指和中指模拟着一种交替点按的动作，规律而机械。

他在模拟什么？按动计数器？还是……某种器械的操控？

班主任终于讲完了注意事项，开始安排临时班委和值日。趁着这点骚动，谢言知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哎，同桌，你昨天走得好早，没来得及问，你家住得远吗？”

张玄清似乎停顿了一下，才转过来看他。镜片后的眼睛隔着两层玻璃，显得有点深。“还好。”他回答，又是两个字。

“南苑小区那边？”谢言知报出一个离学校不远的高档小区名字，语气像是随口猜测。

张玄清看了他两秒，才慢慢摇头：“不。北边。”

“哦，北边啊。”谢言知点点头，像是得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不再追问，转回了头。指尖在课本下的桌面上，轻轻划了一道短横。北边。那片是医学院的老家属区。

上午的课程排得满，数学老师的板书密密麻麻，英语老师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张玄清一直很安静，笔记记得不多，但似乎都在关键处。他用的是一支暗蓝色的钢笔，墨水颜色很深。谢言知注意到，他翻书页时，手指总是捏着书页的最边缘，动作轻巧得几乎不发出声音。

课间，沈迟遇从隔壁组窜过来，胳膊搭在谢言知肩上，大大咧咧地问：“喂，新同桌怎么样？看你俩都没怎么说话，没吵架吧？”他声音不小，引得附近几个同学也看过来。

张玄清正在收拾上节课的文具，闻言动作没停，仿佛没听见。

谢言知笑着推开沈迟遇：“滚蛋，谁像你那么吵。我同桌好得很，特安静，适合学习。”他说着，目光瞥向张玄清，对方已经整理好东西，拿起自己的保温杯，起身离开座位，走向教室后面的饮水机。他的背影清瘦，校服穿得一丝不苟，连后颈的衣领都服帖地折好。

“切，装模作样。”沈迟遇嘀咕一声，又凑近谢言知，用气声说，“你男神果然名不虚传，这生人勿近的气场……你小心点，别真把人吓跑了。”

“跑不了。”谢言知看着张玄清接水的背影，嘴角翘了翘，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下午有一节生物课。生物实验室在教学楼西侧独立的小楼里。去实验室的路上，谢言知和沈迟遇、宋怀喻走在一起，张玄清独自走在他们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步伐稳定，目不斜视。

“听说这学期生物实验很多，还要接触不少标本。”宋怀喻说，他有点怕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东西。

“怕什么，咱们张大天才说不定就喜欢那些。”沈迟遇意有所指地瞟了眼前面的背影。

谢言知没接话。他看着张玄清走进实验室，熟练地走向靠窗的一个实验台。那里已经摆放好了今天要用的显微镜和一些玻片标本。

实验课的内容是观察植物细胞结构。两人一组。张玄清已经调整好了显微镜的焦距，谢言知凑过去看。视野里的细胞图像清晰得有些过分。

“你调得真准。”谢言知说。

“嗯。”张玄清让开位置，示意他观察。自己则拿起记录本，开始绘图。谢言知一边看着目镜，一边用余光注意着他的手。那支绘图铅笔在纸上游走，线条肯定，没有任何犹豫，画出的细胞结构图精准得像教科书上的插图。在图纸的右下角，他再次看到了那熟悉的、端正的字迹，标注着日期和标本编号。

实验进行到一半，老师让大家交换玻片观察。谢言知把自己这组的玻片递给张玄清时，指尖又一次“无意”擦过对方的手背。很凉，像实验室里那些金属器械的温度。

张玄清接过玻片，手指稳稳地将其卡上载物台，俯身观察。他的侧脸在实验室偏冷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过分清晰，睫毛垂下的阴影落在颧骨上。谢言知看着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公告栏前，自己那差点按捺不住的心跳，和今天早上看到的“观察对象”四个字。

到底是谁在观察谁？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充满了收拾书包的嘈杂声。张玄清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仔细地把每本书按大小摞好，才放进书包。谢言知故意磨蹭了一下，等他收拾得差不多了，才背上书包，状似随意地说：“同桌，明天见。”

张玄清拉上书包拉链，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明天见。” 这是今天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虽然也只有三个字。

看着张玄清清瘦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谢言知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座位上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值日生开始打扫，他才起身。

走出教学楼时，天色已经染上了一点昏黄。沈迟遇和宋怀喻在篮球场边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