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吴婉瑜和胤禛都心知肚明的事,爱新觉罗氏可不知道,还真当宫里的德妃娘娘极宠爱自己女儿呢。
当下就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
“娘娘真是太客气了。”说完转身指使丫鬟们把礼物收起,又喃喃道,“该给娘娘准备一份回礼才是。”
“那就让婉瑜来招待贝勒爷吧,”她眼含笑意看向吴婉瑜,“贝勒爷难得来一趟,你就带他在府里到处走走,刚好前几日,后院翻新了池塘,你阿玛又买了一些锦鲤进去,养得可好了。对了,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月季吗?额娘找人种植了一大片,就在你院子左边……”
爱新觉罗氏喋喋不休地说着说着,忽而又觉得自己说了太多,倒叫四贝勒插不上话了,连忙停下。
“总之你们就随意走走吧,额娘同你阿玛先去忙了。”
“额娘去吧。”吴婉瑜动了动手指,轻轻把手从胤禛手里抽出来。
那头胤禛只觉得似有蝴蝶在掌心中振翅,轻轻痒痒,没过一会儿手里一空。
他低头瞧了一眼,正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吴婉瑜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过去扶着爱新觉罗氏的胳膊,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才重新回到自己身侧,“爷,走吧,妾身带你在府里到处逛一逛。”
胤禛点了下头,顺从地站起,跟上吴婉瑜的脚步。
动作间瞥见苏培盛和白蝶白灵欲要跟上,他立马回头瞪了苏培盛一眼。
苏培盛就停下了,顺带着把白蝶两人也拉住,“别走了别走了,没瞧见我们爷想跟你们福晋独处吗?”
“可是……”白蝶有些犹豫,她扭头又看了一眼吴婉瑜的背影,见福晋并未在意自己二人的离开,才稍稍放下了心,对着苏培盛屈了屈膝,笑盈盈道,“多谢苏公公提醒。”
……
那头吴婉瑜带着胤禛去了乌拉那拉府的后院。
此时外面的日头已经没有那么足,远处吹过来的风轻轻柔柔,还带着几分暑气。
没走多久,吴婉瑜就觉得自己额上好像出了汗,连忙往路边的亭子里一躲。
“福晋?”胤禛凑过来,腆着脸,伸手就要去搂吴婉瑜的腰,又被她不客气把手拍掉。
吴婉瑜面色冷淡,“太热了,爷您站远些。”
不是她嫌弃,实在是胤禛身上就跟燃烧着熊熊大火的火炉一样,只是稍微那么一靠近,就能感受到扑鼻的热气。
胤禛只能抿着唇,委委屈屈地站远了一些。
可吴婉瑜还嫌不够,“爷,您站的地方是池塘所在的方向,那头的风吹过来清清凉凉,被您一堵,妾身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哦。”胤禛忙又让开。
他好奇地看了看后院布局,“福晋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是,”吴婉瑜一边坐下,一边缓缓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着什么,“爷想听妾身小时候的事么?”
胤禛老实地点了一下脑袋,随即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折扇,“唰”地一下支开,为吴婉瑜扇着风。
吴婉瑜继续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妾身小时候很调皮。爬过树,下过池子,阿玛额娘担心妾身出意外,特意命人把府里的树都换成了这种又粗又矮的,还有那池塘,更是找人填了一大半,即便妾身好奇跳下去了,那水也只得妾身膝盖深浅,根本就玩不了什么。”
“妾身的阿玛最爱养锦鲤,什么红的花的,白的黑的全部都有。还记得那年妾身七岁,因为从没看过黑色的鲤鱼,便命人捞了几只起来,可惜玩了没一会儿,鱼就死了。”
“妾身担心阿玛生气,就让白蝶把那些黑鱼都埋在了花丛下方。再后来……阿玛还是知道了此事,罚妾身跪了三个时辰佛堂呢。”
胤禛挑了挑眉,似是没有想到,“福晋跪了?”
“没有,只跪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阿玛就心疼地叫我起来了。”吴婉瑜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怀念。
“所以福晋后来,就变得这般乖巧了?”胤禛这话说得暗藏深意。
吴婉瑜却是睨了他一眼,唇角笑容又扩大了几分,“没有哦,反而更调皮了呢。”
吴婉瑜知道自己跟原主的性格对不上,反而同原主小时候的性格差不多,才故意在胤禛面前说这些话的。
“一直到妾身把那一池子的锦鲤都嚯嚯得差不多了以后,阿玛才勉强想了个法子出来整治妾身。”
“哦,是什么法子?”胤禛有些玩味地道。
“阿玛知道妾身喜欢月季,叫人来把妾身院子周围都种满了月季。然后等到花期初盛的时候,他又找人来,当着妾身的面,把所有的月季都铲走了。”
“他大概是想让妾身学会‘以所不欲,勿施与人’的道理吧。”吴婉瑜笑着弯腰整理了一下衣摆,随后站起来,笑眼盈盈看向胤禛,“爷,可要去那池塘周围走走?”
胤禛收起折扇,伸手拉住吴婉瑜的手,“走吧。”
两人并肩往池塘方向走,走到一半,胤禛仿佛想起来什么,“对了,有一事要跟福晋说一下。”
“皇阿玛说我这段时间差事办得不错,特意将我们府里后头那荒废的院子也划了过来,过些天内务府的工匠就会上门帮着把两处院子合到一处,我其实正想着要建些什么好呢。”
“今儿听到福晋说喜欢月季,我想不若就在那处院子里种一些福晋喜欢的花吧,然后再挖个池子,养些锦鲤,还能消消暑气,这样到了夏日,府中便没那么热了。”
吴婉瑜听完有些犹豫,“不建几处院子吗?这样等以后府里格格多了……”
她话还没说完,手掌就被胤禛重重捏了一下,她立时住嘴,疑惑地望向胤禛。
就见他眯起眼睛,漆黑瞳孔里像是有什么寒芒闪烁。
吴婉瑜抿着唇,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忽而又有些愤懑,装什么深情呢。
她还不是为了胤禛考虑…
历史上,雍正后宫的妃子数量虽然远远比不上他老子康熙和他儿子乾隆,但也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人。
好比再等三年,钮祜禄氏和耿氏就要入府了。
而那个一入府就几乎获得专房之宠的年贵妃……
年贵妃是什么时候入府来着?
左右是胤禛被封亲王之后,也就是康熙四十八年。
吴婉瑜暗暗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之后才落落大方地对上胤禛的视线,“只做赏玩所用的后花园当然好,可也得考虑一下日后新人入府的住所。”
说到这里,她又顿住,“还有,若是建了池子,万一弘晖月月他们玩耍时,一时不察掉下去怎么办?”
胤禛沉着气,“他们去后院玩耍时,多派些人跟着不就好了?”
可吴婉瑜还是不太同意,她又想起来,历史上的弘晖便是康熙四十三年去世的,也不知道跟这池子联系大不大。
小说里不是常有这样的片段吗,什么嫉妒嫡子地位,趁机把人推落水,这样等嫡子被救起来的时候就会生一场大病,幕后之人再在药膳里动些手脚,嫡子的身体就会日益虚弱下去,最后死得无声无息。
吴婉瑜虽然还不知道历史上弘晖的真正死因,却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在弘晖顺利渡过他的死劫之前,贝勒府里一丝威胁都不能有。
于是,她坚定拒绝胤禛的提议,“还是别挖什么池塘了,爷非要挖的话,就去庄子上挖,到时候爷要挖多大的都没人管。”
说到这里,吴婉瑜又想起来,圆明园里的福海,好像确实是雍正时期,他特意命人建造的……
那时候雍正还给取名叫什么“东海”,而福海中间的小岛屿也给起了个“蓬莱洲”的名字。
这是有多痴迷求仙问道啊……
吴婉瑜怪异地看了胤禛一眼。
胤禛被她看得不明所以,“福晋为何这般看我?”
吴婉瑜:“没什么。”她微微使劲摇了摇头,又看向前方,“其实宋格格同陆氏林氏住在一起还挺压抑的。”
“妾身想着,等到后院建成,不如就让林氏陆氏搬到后面去吧。之后再有新人入府,就按照爷的喜好来排,爷喜欢的就尽量往前院靠,不喜欢的就往后走。”
“这样爷每日回府了,也不用操心去哪个院子里的问题……”
胤禛听她有条不紊安排着,心里实在来气,于是停下脚步,又使劲拽了吴婉瑜的手腕一把,直接把人搂到怀里。
吴婉瑜那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时就已经靠在胤禛的肩头了,而单薄的衣料下,隐隐传来心脏跳动强有力的声音,“噗通”、“噗通”……
吴婉瑜还未发觉自己的脸已经悄然红了一片,直直蔓延入耳后。
胤禛咬着牙在她耳边,“我还真是要感谢福晋为我设身处地地着想,连去哪个院子都想到了。”
怎么就想不出来,如今他最想去的,正是福晋房里呢?
吴婉瑜:……
她偷偷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心里有些虚。
胤禛还在继续,“福晋,若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大可以直接与我提,不必说这些话扎我的心。”
吴婉瑜翻了个白眼,她明明就有说过,怎么胤禛就是不明白。
还好,胤禛接下来很快就说了,“那日之后,我其实有好好想过……”
“爷不用说了。”吴婉瑜后退一步,从他怀里撤出来,这时候她脸上已经恢复如常,双眼澄澈。
她淡淡道,“妾身听过一句话,要看一个人真心如何,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而要看他做了什么。”
“如今爷什么都没有做,您叫妾身如何相信?”
胤禛默了默,眼里划过一抹痛,随后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
话既已说到这里,再逛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吴婉瑜很快带着胤禛又回了前院。
同费扬古和爱新觉罗氏又用了一顿饭之后,才与胤禛坐上回贝勒府的马车。
路上,车厢里的两人都有些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吴婉瑜才重新拾起不多的良心,语带关心地询问胤禛,“爷何时出京?”
胤禛瞥她一眼,“福晋很盼着我出京么?”
吴婉瑜摇摇头,“没有,只是担忧爷走后,额娘又来为难妾身怎么办?”
听她说到这个,胤禛脸上才恢复了一些生气,看着没那么黑了,他捻了两下食指,沉吟着,“暂定五日后出京,出京前我会去同额娘说,让她少唤你入宫。”
吴婉瑜有些傻眼,“那额娘还不得恨死妾身了?”
胤禛有些奇怪,“为何这么说?”
吴婉瑜忙给他分析,“因为额娘一定会觉得,是妾身在爷面前说了什么,您才会与她说这种话的。”
“难道不是?”胤禛这话说得也不知几分真心。
“当然不是,”吴婉瑜皱眉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末了还是道,“即便是,爷也不能这么说。您这样根本就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只会更加激化妾身与额娘之间的矛盾。”
“那你说说,你与额娘之间都有什么矛盾?”胤禛做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架势。
吴婉瑜:“婆媳矛盾呀。”
胤禛是不是傻?
她道,“婆婆和儿媳,自古以来就是天敌,您不知道吗?”
胤禛蹙眉,“还真没听说过,”他又看了吴婉瑜一眼,“你以前不是常说,额娘待你不错吗?”
“还总用额娘的话来劝诫我,难不成那些话都是假的?”
吴婉瑜顿住,想了想,好像原主还真干过这种傻逼事,什么劝着胤禛在皇帝面前多提提小十四,在小十四因为没有完成功课被夫子处罚时,站出来帮他把罪揽了……
除去小十四的部分,还有什么劝着胤禛多去其他格格处走走,多开枝散叶什么什么的……
吴婉瑜忍不住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提什么不好偏提起此事。
她面露尴尬,正想着扯什么话题可以掩盖过这事。
那头胤禛却不愿意了,“福晋若是想着我帮你在其中协调,最好还是把你平时是如何同额娘相处的,原原本本说给我听。”
“说不得我还能帮福晋出些什么主意呢?”
吴婉瑜崩着脸,“算了,说了您也不明白。”
“那福晋可以解释给我听。”胤禛干脆整个人坐到了吴婉瑜身边来,言辞恳切,叫人不舍得拒绝。
吴婉瑜:……
“爷不会觉得这都是妇道人家,鸡毛蒜皮的小事吗?”
胤禛摇头,“福晋的事,都是大事,算不得鸡毛蒜皮。”
吴婉瑜缓了神情,慢条斯理开口道,“前几天额娘说要把月月抱到永和宫,由她来抚养,还说她会帮着把月月的生辰礼也办了。”
胤禛瞬间握紧了拳,“额娘当真这么说了?”
“是,派余嬷嬷说的。”
吴婉瑜顺势又想起来,还有个周嬷嬷要收拾呢,于是赶忙伸手拉了拉胤禛的袖摆,“对了,爷找时间拨给妾身几个人好不好?”
胤禛:“可以,你晚一些找苏培盛要就行了。”
他把话题拉回来,“额娘怎会说要把月月抱到宫里,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以为,额娘应是最懂得这种母子分离之苦的人了,怎么会……怎么会如此呢?
吴婉瑜瞥他一眼,心下了然,她道,“好像是周嬷嬷出的主意,妾身同爷要人,也是为了收拾周嬷嬷用的。”
这事不是小事,还是早点说明比较好。
那头胤禛忽然顿住,不敢置信地看向吴婉瑜,“福晋刚刚说什么?”
吴婉瑜一派从容冷静,“妾身说,想要收拾周嬷嬷。”
胤禛:……
他又问,“周嬷嬷是额娘身边的老人了……”
“额娘身边并不止周嬷嬷一个老人,得用之人多着呢。”吴婉瑜想了想,还是给胤禛解释,“实在是这周嬷嬷,心肠太黑。”
“余嬷嬷说了,就是这周嬷嬷撺掇着额娘,非要把月月抱到宫里,还有,当年……也是周嬷嬷给额娘提建议,让额娘把你送到孝懿皇后身边抚养……”
“说是……”吴婉瑜犹犹豫豫,小心分辨着胤禛脸上神情,见他不是那么激动,才继续开口,“说是这样,皇上才会怜悯额娘的失子之痛,并且额娘当年也确实是因为此事,顺利地被皇上封为了贵人。”
后面这事是吴婉瑜跟佟贵妃那边打听出来的。
那头胤禛听完,出乎吴婉瑜意料之外的没多大反应。
吴婉瑜:……“爷已经知道了?”
胤禛点头,“嗯,当年额娘病逝的时候,就同我说了。”他口中这句“额娘”,叫得应该是孝懿皇后,也就是当年的佟皇贵妃。
吴婉瑜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我这几天,着人打听了不少消息,都是关于这周嬷嬷的……”
她把周嬷嬷这些年干的事一一同胤禛说了,其中一些弯弯绕绕,胤禛听不怎么明白的,吴婉瑜还掰开了碾碎细细讲给他听。
直听得他满脸铁青,“我原以为,人之恶毒,也只能恶毒到这里了……”
吴婉瑜犹豫两下,才抬手拍了拍胤禛的手背,“所以妾身想着,这周嬷嬷实在不能留。”
“不然哪天被人捉住了什么把柄,还会累得额娘在皇阿玛跟前的印象……”
“福晋想要怎么做?”胤禛扭头问她。
吴婉瑜:“悄无声息让她去了吧。”
她并不是不想把周嬷嬷这些年做过的事情捅破,只是这样做的话,一定会把德妃牵扯进来。
德妃没了不要紧,怕就怕还会动摇胤禛这边在皇帝面前的地位。
吴婉瑜可是听说过,康熙越到老年,疑心病越重。即便现在没对胤禛说什么,万一老了想起来了呢?
那胤禛这帝位还要不要了?她这皇后之位还坐不坐了?
换做别的朝代,吴婉瑜可能也就懒得要了,毕竟当皇后实在麻烦。可这是九龙夺嫡呀,失败者的下场,那都是史书一笔一笔记录下来过的。
什么圈禁、什么改名都是小事,真正令吴婉瑜害怕的,还是八福晋那“挫骨扬灰”的下场……
吴婉瑜想着,不由打了个哆嗦。
胤禛在旁边见了,还以为她冷,起身往她身边凑了凑,用身体挡住车窗,免得外面的风灌进来。
“那苏培盛的人可能不太行。”顿了顿,胤禛继续又道,“额娘当年给我留了一些暗桩,佟额娘入宫后,那些暗桩都被她收拢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极小一部分,等回了府我抄个名单给你。”
吴婉瑜一听,眨了眨眼睛感到有些神奇,“是不是还得有什么信物什么的?”
胤禛摇摇头,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没有信物,也没有那么神秘。”
吴婉瑜:“那妾身到时候要如何指使得动他们呢?”
胤禛:“能知道他们的名字,便是一种暗号了。”
搞得……还挺厉害的。
吴婉瑜偷偷在心里鼓了鼓掌。
因着心头大事卸了一半,她脸上神情愈发放松,桃花眸子如同浸了水,春色渐露。
胤禛的喉结便动了动。
旋即又想到刚才的话题,只能遗憾地按下心头意动,“方才福晋说了这么多周嬷嬷的事,我好像也知道福晋同额娘之间的矛盾了。”
“诶?”吴婉瑜诧异回头看他,她明明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还……
不过胤禛能懂是好事,“那爷说,您过几日出京了,妾身在府中要怎么办?”
胤禛抿着唇,“福晋这段时间忙着清查府里宫人,又因心腹顾嬷嬷背叛,本就心力交瘁。回府一趟劳累奔波,还要为我打理出京一事,是以我才出京没多久,福晋就累极病倒了。”
“五日后是太医院方太医值守,方太医来把脉,诊断出来福晋是受了风寒,近日最好待在府里养病,哪里都不要去。”
胤禛伸手握住吴婉瑜的手,摊开,以指腹为笔,在她手心里写下方太医的名字,又小小声道,“这位方太医便是名单里的名字之一,福晋记好了。”
吴婉瑜点点头,把那名字在心里念了几遍。
转过头来又道,“对了,还要请爷把李格格放出来。”
胤禛挑了挑眉,很快明白她的意思,“禁闭这段时日,估计她也想清楚了,就让她出来吧,也让月月回到她那里,免得到时候打扰你‘养病’。”
吴婉瑜笑,“月月那么乖,怎么会呢……”
她抬头正想再说些什么,忽而又听到马车外头突然乱了起来。
“吁。”车夫紧急避开嘈乱的人群,把马车停到路边。
而车厢边上,白蝶敲了敲车身,“贝勒爷,福晋,前头好像有人打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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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