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引社,玲珑塔,尘土飞扬
铁血握拳出击,如同嗜血鬼魅,拳拳击中要害。
霍枭挥动龙吟剑进攻,利剑几次与坚硬的铠甲碰撞划出一条条火花。
衍媚如抬手甩鞭,散发着白光的鞭子在空中来回甩动几下后,猛地往前一甩,一只只白狐张着尖利的牙齿朝铁血飞冲。
铁血双拳冒着黑红色的火焰,双手做势,火焰之力凝聚成一条条黑龙在空中盘旋飞腾,其中一条黑龙朝佑宁的方向快速游动,口中喷火,就在火焰即将吞噬佑宁时,佑宁弹琴唤出同样一条黑龙挡在身前抵挡火焰之力。
佑宁现在的功力不比从前,灵力无法支撑她一直召唤黑龙,强撑着身体快速拨动琴弦操纵黑龙进攻,指尖往外滴血。
霍枭,衍媚如,阿黎,幻影铁血四人合力进攻。
四打一只有人数占了优势。
铁血的功法远在他们四人之上,他又着坚硬无比的护身甲,无论怎样都伤不了他分毫。
衍媚如愤懑地盯着刀枪不入的铁血:“不行,我们四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阿黎退回来,说:“他有护身甲,我们没法伤他。”
霍枭:“攻击他的头部,我们一起进攻!”
“好!”
“试试!”
说完,四人同时进攻。
衍媚如挥鞭子,鞭子一分为九,分别缠住铁血的脖子,双手,双脚,身体。
霍枭持剑进攻,一道黑色气体挡在铁血身前。
阿黎从天而降,玉棍闪着翠绿色的光直冲铁血头部。
四人围困铁血,怎料铁血身前的黑色气体化作屏障将他四人阻挡在外。
铁血挣脱长鞭束缚,运功之时,屏障随着他的动作逐渐变大变强,直接将四人震飞数远,手中的武器都被震飞,琴音幻化而成的铁血当即烟消云散。
“啊!”
“啊——”
“噗!”
铁血看着倒地的几人,继续抬手运功,一条恶龙从他掌心冒出的火焰中飞出,飞到半空,居高临下地望着不远处的四人。
黑龙凶猛,张嘴喷吐火焰,火焰直冲四人而去,要将他们活活烧死!
紧要关头,一道闪着金光的剑挡在四人身前,抵挡熊熊黑焰中的那头喷火黑龙。
佑宁抬头看去,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阿黎:“那个人是?”
霍枭:“是上神?”
圣千珏飞身来到轩辕剑前,握住剑柄,凛冽的双眸迸射出压抑的怒火。
圣千珏飞身与黑龙相缠斗,剑气纵横,黑龙在轩辕剑下化为乌有。
此刻,玲珑塔顶飞来两抹身影,羽凤和姬禾背着冰棺离开。
神无洛命道:“铁血,掩护我们离开!”
铁血听到呼唤,停手不再与圣千珏纠缠,飞身来到神无洛身边掩护他们离开。
一刻钟后,牵引社,又是一屋子伤员。
小黑蹲在南山月恒身边痛哭流涕,哭得天黑地暗。
“主人呜呜呜呜呜!!!”
“我的主人啊!!!!!!”
“那个大黑块实在是太吓人了呜呜呜呜~”
南山和月恒浑身缠着绷带,包成了木乃伊坐在沙发上。
月恒艰难地张嘴,说话声音像嘴里塞着东西:“小黑,你别哭了,耳朵疼。”
身体本来就痛,小黑在旁边哭得这么厉害,哭得他更痛了。
南山沉默着,他痛得说话力气都没有了。
小黑擦掉眼泪鼻涕,啜泣道:“好……主人让我不哭,我就不哭!”
除了小黑还能蹦能跳能说,其余人遍体鳞伤。
老龟扫了眼众人,上次围剿极乐教也是全员负伤,一次比一次伤得重,愁道:“怎么又受这么严重的伤,谁打的?”
佑宁的手背全是划痕,手指还在往外滴血,为了对付魂将,她冒险用抚琴召唤幻影魂将,消耗了太多的灵力,有气无力道:“是魂将。”
衍媚如:“刀枪不入,比四妖人还要难对付!”
霍枭:“一级魂将,恐怕只有二爷或者罗大爷才能与之匹敌,我们,没死在他的手里算是万幸。”
玄龟在一旁替众人上药。
罗云苟看向一边的圣千珏,他的手臂被铁血的铁爪刺破划伤,伤口处已经敷上一层止血药粉。
玲珑塔传出的动静不小,圣千珏听到动静,一路跑到玲珑塔,看见铁血大开杀戒,血腥的一幕幕刺激着他的大脑,助他找回了遗忘的记忆。
罗云苟:“千珏,你的伤如何?”
“小伤。” 圣千珏拿着绷带包扎,想起刚才看见的那张脸,忍不住问,“罗云苟,刚才我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神无洛吗?”
罗云苟答道:“是他。他带人闯进玲珑塔,抢走了极渊和无涯的魔身。”
无涯知道魔身藏在玲珑塔,玲珑塔已经不安全了,太玄的肉身必须马上转移。
圣千珏含恨道:“当初在万魔窟,他向魔界投诚,杀了数名神将,少言也死在他手里,这个叛徒,这笔账我一定会让他还回来!嘶!”
玲珑塔一战,所有人身负重伤,极渊和无涯的冰棺也被带走。
玄龟看着一屋子的伤残人士,血肉模糊的伤口,心尖尖都在颤抖,对身边的小黑说:“小黑,再去药房拿点止血粉和绷带。”
小黑满心不安地看着众人,连忙点头说:“嗯嗯好!我这就去拿!”
门口传来动静,顾冬生抗着韩双枝回到牵引社,身旁的万古背着戏九流。
罗云苟见这几个人也是昏迷的昏迷,受伤的受伤,急道:“韩双枝和戏九流怎么了?”
万古背着戏九流说:“快不行了。。。。。。”
众人大惊。
南山:“戏哥快不行了?”
万古:“我也快不行了……”
月恒惊道:“什么?!万古你也快不行了?!”
万古:“我比戏九流好点,我还能活,戏九流被大魔头打了一掌,生命垂危。”
南山和月恒异口同声道:“被大魔头打了一掌?!”
小黑:“是哪个大魔头?”
万古支撑不了戏九流的重量,直接瘫在地上,戏九流滚落在旁。
“上古魔,无涯。。。”
南山月恒还有小黑心里皆是一个咯噔。
万古半睁着眼,耳边“嗡嗡嗡”响。
玄龟手忙脚乱地扶起戏九流,一脸心疼,见他胸口附近的衣裳焚烧了大半,扯开他的衣服检查伤口,心口位置有一手掌印,还冒着黑气。
众人担忧地看着戏九流。
罗云苟听见无涯这个名字,再看戏九流的状态,眉头紧皱,上前将戏九流抗回卧室。
一个小时后,顾冬生卧室。
罗云苟检查了一下顾冬生的身体,坐在床头运用神力替他疗伤,结束之时,脸色很难看。
顾冬生吐了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起身时胸口传来一阵刺痛,痛得他牙齿颤抖,又重新坐回床榻。
罗云苟一手按住他的肩膀,说:“坐着休息。”
扯了一把椅子放在旁边,坐在顾冬生身前,打量着他的脸庞,气色比刚才好点了,问:“你的心脏是怎么一回事?” 语气不似平常懒散。
罗云苟替顾冬生疗伤的时候,发现这个心脏有很严重的问题。
顾冬生抬起头,四目相对时,道:“我去找了老道士,将我的心脏拿了回来,罗云苟,这颗心脏是不是有问题。” 心脏回到身体后,胸口时不时会传来丝丝缕缕疼痛感,当时他没多想,以为是那里空了太久不习惯。
罗云苟起身将床头的东西拿起来,放在顾冬生面前,黑色布上放着七根沾血的银针,正色道:“我刚刚从你的心脏中取出来七根银针,还有三根只能留在你的心脏里,强行取出来你会丧命。”
“往后,你每运功一次,留在你体内的三根银针就会发作,你用的力越大,他们发作得愈加厉害,直到承受不住,爆裂而亡。”
“那妖道是算准了你会去找他,故意在你的心脏中动了手脚,我想替你拿掉都不行。真是够狠的啊。”
怪不得给得如此大方。
顾冬生道:“难怪方才施力的时候胸口会痛。罗云苟,韩双枝怎么样了?”
罗云苟:“闷葫芦,我正想问你呢,刚才我去瞧他,发现他身上的封印力量少了不少,这是怎么一回事?”
顾冬生:“是无涯,无涯打伤了万古和戏九流,还要强行解除韩双枝身上的封印。”
罗云苟冷哼了声,一前一后发生这么多事情,早有预谋,说:“今夜还真是热闹,先是无涯闯地府破封印放出四大鬼将,后有神无洛带人闯玲珑阁偷走无涯和太玄的肉身。无涯重得肉身,魔力定比现在强大不少,闷葫芦啊闷葫芦,你的心脏要是没有那三根银针,或许还能和无涯打个平手。”
顾冬生:“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妖道会在心脏上动手脚。”
话落,门外传来酸涩的呼唤声。
“二哥!罗大爷!”
佑宁红着眼冲进顾冬生的房间。
罗云苟看见佑宁撞开房门冲了进来,神色恍惚,注视着她等下半句。
顾冬生见佑宁哭了,立即起身询问:“怎么了?”
佑宁哭着说:“戏九流他...他不行了!”
顾冬生紧张起来:“他在哪儿?”
罗云苟脸色一沉:“去看看。”
走进戏九流的房间,里面色调偏暗,灰白黑三种颜色,墙上贴着几张他的大海报。
几套精美绝伦的戏服摆在衣帽间。
桌上挂着价值上百万的名牌手表,还有一堆豪车车匙。
透明展示柜里摆着金银奖杯和铜牌。
戏九流合眼安静地躺在床上,双手摆在身体两侧,脸白得吓人。
圣千珏:“他伤得太重,我尽力了。”
“用这个试试。” 顾冬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颗红彤彤的果实,“喂他吃下。”
佑宁接过盒子,看了眼顾冬生,问:“二哥,这是什么?”
顾冬生:“这是神果,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或许能救他。”
佑宁拿起那颗红彤彤的果子,张开戏九流的嘴巴喂他吃下去,果子进嘴飞了进去,胸口微微冒红光。
戏九流的面色渐渐好转,身体多处灼伤自动愈合,体内流动着淡淡的红色的光芒。
顾冬生见佑宁忧心忡忡的,安慰道:“佑宁,别担心,戏九流吃下了神果,会没事的。”
佑宁点点头,戏九流这个样子,让她想起以前和他一起执行任务,他被厉鬼所伤差点儿死在厉鬼的手里,说:“嗯。二哥,罗大爷,你们怎么样?”
罗大爷拍了拍胸膛说:“我皮糙肉厚,无事!我可是上神,普天之下能重伤我的没几个,倒是闷葫芦他......”
顾冬生有意制止,故意发出“咳咳”声。
佑宁:“二哥怎么了?”
哪想罗云苟没听懂他的意思,继续说:“你二哥找回来的心脏有问题,里面有好多银针,我为他逼出来了一部分,剩下三根留在他的心脏内,往后只要他运力银针就会发作刺伤他。”
佑宁骇然道:“心脏,一定是那个妖道做的!我找他去!”
顾冬生拦住佑宁说:“等等,佑宁,妖道已死,这三根银针我会想办法逼出来。”
语毕,外头传来一阵声响,似是有什么东西砸碎了。
声音是从韩双枝房间传出来的。
韩双枝房内,玄龟刚刚正为韩双枝处理身上的伤口,他醒过来后,表情凶狠地掐住他的脖子逼问他。
“你们把我的肉身藏哪儿去了!把我的肉身还给我!”
眼前的韩双枝很陌生。
玄龟挣扎着说:“小韩!你怎么了!”
韩双枝一用力,玄龟脸都紫了,脖子被钳制着,怎么也挣脱不了。
“老东西,不说我杀了你!”
随后,不知怎么的,又忽然松开手,陌生的画面闪过,抱着头啜泣。
“我的手!好多血,好多血!”
韩双枝痛苦地跪在地上,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把你的身体给我!”
韩双枝本能的拒绝道:“不!”
玄龟连滚带爬匆忙跑出去,撞见罗云苟,连忙说:“罗上神,你们快去看看,小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疯!”
罗云苟来到韩双枝的身边,见他额头的印记淡得快没有了,咬破手指头,鲜血冒出来的瞬间在他的额头印记处点了一下。
韩双枝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地躺着。
顾冬生见状将韩双枝抱在怀中,满脸心疼,这种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和魔魂抢夺肉身的痛苦他再了解不过了。
“他怎么样?”
罗云苟惆怅道:“封印的力量已经控制不住太玄,我只能暂时帮他压制一段时间。”
顾冬生抱起韩双枝,回想罗刹城那日,无涯引雷破封印,当时若晚到一步,封印力量完全被无涯摧毁,后果不堪设想。
罗云苟只能暂时压制,之后要怎么办?
韩双枝:“冬生……冬生……”
顾冬生听见韩双枝在唤自己的名字,以为他醒了,紧张地俯下身问道:“韩双枝?”
只见韩双枝闭着眼,嘴巴一动一动,眉心紧锁,唤道:“冬生……冬生……”
韩双枝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弱,听不清他在讲什么,下一秒,手腕亮出红光,一圈又一圈的红绳朝顾冬生游动,与他手指上的红绳相连。
罗云苟看到这一幕,问:“这就是你说的会保护你的小红绳子?”
顾冬生看着指中红绳,绳子牵引着他的手来到韩双枝的右手边,两只手十指紧扣,道:“是的。从前这红绳只有在韩双枝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来提醒我,这段时间不知为何频繁出现。”
有时候亮一下就没了,时间很短暂。
红绳越来越亮,越来越多,缠着韩双枝和顾冬生,有来有回,链接着他们两个人。
不知怎的,顾冬生的脑海中猛然闪现出来一些陌生的画面......
“冬生有他自己的人生,我不愿他成为我的傀儡,哪怕是他自愿。”
“我要你!生生世世,永生永世,守护我孙,至死不休!”
“说好了!我们要,一起斩妖除魔,守护苍生!”
陌生的画面在顾冬生的脑海中闪过。
顾冬生盯着沉睡的韩双枝,那些他不曾经历的,是韩双枝的记忆?
韩双枝躺在床上,眉头紧锁,眼角滑下一滴泪珠。
“把你的肉身给我!”
“看呢,你手中的红绳反应这么强烈,他就快死了呢!”
“淮英,人死不能复生......我帮不了你。”
红线牵引两人清楚地看见彼此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