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黛来了江城,屈晚慧就忙着给她报艺术培训班的事了,了解了舞蹈和乐器,也了解了书画和各种球类。就和石良商量:“小妹妹可爱跳舞了,要不我们给她报一个舞蹈班吧?”
只是咨询和商量呢,就急得石良浑身不适。他像看原始人一般看着屈晚慧,喊道:“你没事吧你?一个女孩子折腾什么?啊,女孩子,就该本本分分的,学什么舞?”
“女孩怎么了?女孩学舞怎么就不本分了?女孩学会跳舞将来在工作之余也能有一样不错的消遣,练一会舞蹈那也是高雅的放松,既是放松也是锻炼。总比玩网游好!”屈晚慧说着就上下扫视着石良。
“切!还消遣,穷人消遣个屁。就是要拿老子的钱去装,还消遣,她要消遣她自己消遣去,别花我的钱。”
屈晚慧见石良如此说话,摇头,道:“那你我可以从现在开始努力叫女儿做个家境殷实的女孩子嘛。按你的逻辑,穷人就不要消遣了?穷人就不要精神上的追求了?你这逻辑是不对的呀。总归养女孩就要把她往好了去养,尽我们所能,叫她精神物质都在一个不错的层次上。主要小妹妹喜欢跳舞,她跟我说了好几次的。”见石良抹着鼻尖不说话,眼神又是四下飘忽,屈晚慧又说:“女孩就是要学跳舞,跳舞身材好,也长得高。跳舞能拔高的。我主要也是因为这个。我有几个同学就是跳舞的,爸爸妈妈也很矮,她们学了几年舞蹈,就长得比爸爸还高了,真的!”说完再次上下扫视石良一眼。
“扯那些淡,鬼信!要报你给她报去,我可没那钱,我没那本事!”石良总归是不肯掏钱的,就是一句“没钱”。总之,那些浪费他的钱他又不得利的事,他是不可能干的。
于是,屈晚慧抽空费脑地咨询和比较培训班,石良铆足劲的和屈晚慧吵架。因为他不同意孩子学舞蹈和书画,他最好什么都不要学,因为这些都要花钱,花屈晚慧的钱都不行。花了钱又没用,他认为让石黛去学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就是没用的,是对他没好处的。
最终,屈晚慧因为石良给的压力,精挑细选后就只送了石黛去学古典舞,那也是因为古典舞培训班的老师在江城古典舞界的绝对实力。
石良无论如何不肯出舞蹈课的费用,一分都不肯出。于是,这一项费用也落在了屈晚慧身上。虽然舞蹈费落在屈晚慧身上,石良仍是不满的,终日没个好脸色,因为在他心里,屈晚慧挣的也是他的,她拿钱给孩子学舞蹈也是在浪费他的钱。
后,因为一次缪音与石黛的面见,石黛成了缪音的学生。石黛去缪音那学器乐,那是最好不过的去处了,屈晚慧乐得将石黛送缪音那,任由缪音去雕琢。
一切都如了屈晚慧的意,她又开始为石黛的小学操心。她想问石良要回那10万凑钱去买实验小学学区的房子。为了那里较好的教育资源,哪怕那个学区的房价已经贵到离谱,她也是一定要买的。
对此,石良诸般借口,一说那钱出不来,二说那钱还亏着,就是不肯把钱还屈晚慧。明明那钱早就出来且已经在他的账上买了固定收益的理财,也小有收益了,他就是一口咬定钱出不来。
屈晚慧急说:“听说实验小学对应的实验初中是最好的初中,若买了房,那小学初中都可以上最好的学校,那多好呀!我也了解过了,房子也抽空看了一些,目前就一套60万的小户最理想。我觉得我们可以买下来。眼看上小学也就一年多时间呢,再不买就来不及转户口了。”屈晚慧言辞恳切,满是期待地看着石良,恨不得他立刻答应。
“你别给我找事啊,啊,在哪上学都一样!我们这个房子对应的小学不是也挺好的?初中也不错啊,好多乡下的学生想来还来不了呢。”
“可是... ...”
“可是什么可是,你要买你买去,我没钱买!啊.. ....现在房价跌成这个死样,傻子才去买!要是买了砸手里,算你的还是我的?”石良怀疑屈晚慧别有所图,前面要他换房,现在又催着他买学区房,越想越觉得屈晚慧是在打他的坏主意。故而,语气和脸色并臭。
“我了解过了,房价我也一直在观察的,我觉得现在就是买入的时机。不可能一直跌的。再说这几十年来的房价都是往上的,小波动是正常的。江城这样的学区房,一万二的价格买入不可能亏的。新房还要一万五一平呢,地段还没它好。我看中的那个房子是因为人家有事才急出的,不然人家都要放着等增值,根本不可能卖。60万一口价已经是最低的了!我要不是没公积金我就自己去买了。这不这套房子的贷款刚刚还完,也没了车贷,我们的经济也宽松很多了。你的公积金应该也可以再用,我们就凑着去买下来,依旧我来还贷,等小妹妹上完学我们就卖了,好吗?”屈晚慧看出了石良的不愿和极度的不爽,仍尽力的好声气与他说,只希望能说动他。
“你别打我公积金的主意,啊,我跟你讲,没有!什么都别想!我没钱!自己蠢去吧,别想拉着我跟你一起蠢!60万买那样个老破小,我脑子有病咯我!”石良手里握着枸杞半杯的茶杯,一把推开站在门边、直直盯着他的屈晚慧,自进了小房间玩游戏。只要一提到钱,石良就要炸毛。钱就是他最要紧的东西,钱就是他的死穴、就是他的一切。不管你是谁,只要跟他提钱,那你就是他的天字第一号仇人。
屈晚慧又试着与石良多次沟通学区房之事,石良都以房价在下降、傻子才去买为由而驳斥,要么就说没钱、要买你买去。总之,就是一个词——不买。
屈晚慧没招了,也没办法了,几近于放弃。
屈晚慧听客人在谈论实验初中上省重点高中的分配比例,又聊到实验初中每年升省重点高中的人数。屈晚慧又心动了。急急打电话去和石良商量,商量把那套房子买下来。她对着手机跟石良说:“要实在没钱,把这套房子卖了去买那套吧。我们都去那边住!挤挤就挤挤,也没几年,还是孩子的学习氛围重要!”
“你有病吧你!有病就去治!那么个房子,又老又破又小,三个人怎么住?房子也不知道几百年前的?装修连毛坯都不如。就为了你的虚荣,为了装有钱人就要我浪费钱去住那样的房子,你真是疯了!疯得不轻!我都懒得说你,M的,我怎么就碰到你这样的蠢货呢?啊,你看我们公司,费总买学区房了吗?小金捞那么多钱他还不是给他女儿上了个普通学校。像你哦,越穷越装!”石良说着,嘴就不住地往下拉,连带着眉眼也歪扭得没了形状,满心满脸都是对屈晚慧的不满。
“我们说自家的事,就不要代入他人了好吧。不是你跟我说不能按照别人的方式生活吗?他们是他们,我家是我家。他们有他们的安排,我有我的考量。我现在是跟你讨论我们女儿的学区,还是就此事而论吧!”
“哟哟哟,显得你多厉害一样... ...”石良就是要绕,就是要试图避重就轻的转移话题,如此,他的存款和房子的保卫战就能获得绝对性胜利。因为屈晚慧在电话里说卖房的时候,他就警觉了,警觉屈晚慧是别有心思——买学区房为假,骗他房子是真!
屈晚慧打断他,说:“更何况我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也并不大,也就比那边多一个房间而已,且大房间现在因为油烟和噪音还空置着,说起来两个房子也差不多大的。而且,这个房子也是几十年的老房子,还是拆迁房呢!环境也不好,油烟问题和噪音问题就不说了,房子的质量又差,隔音也不好,楼下小情侣的动静我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还公摊出去那么多面积,实际能使用的面积少得不得了,还要爬好几层的步梯。设计也不好,客厅和餐厅在房屋的中间,太阳都晒不到。那边的房子位置比你这个房子好多了,那是市中心啊,上学走几步就行。不用爬楼梯,周边没有饭店,还可以呼吸干净空气。”
“你少来吧你!你又没出钱,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的房子?你掏钱给我买的?好意思的!”石良直直摔了手上的鼠标。如今,石良走哪都是玩游戏,在家里玩,在公司玩,在外面“女朋友”的住处玩,兴致好了还要跑网吧去玩,因为网吧网速快还碰不到熟人,也不用被那个老是“不挪窝”的费姓女叫去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