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 第171章 二 034 我不懂我没办法你别闹

衣裳、鞋子、零食、玩具和绘本都准备好，屈晚慧又和石良商量房子的油烟和噪音问题，这是最要紧的。其他的石良不管就不管，这个问题一定得有个解决，就一次次试着问石良：“楼下那几个饭店外排的油烟怎么办？要不去反映一下？我们大人倒是可以一直不开窗的，小孩子不一样的，小孩子住这里总是要天天开窗通风的，不开窗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对身体不好的呀。不然让那几家饭店改一下油烟的排放吧。饭店一般都是要往地下排的，把饭店开在小区还外排油烟，也不知他们是怎么能开这么多年的？你有没有办法？”

“别问我，我不懂，我没办法！我住得好好的，要烦你去烦。你小时候在家里不吸油烟的？你都长这么大了，你不是活得好好的？”石良一听屈晚慧说这事，第一反应就是回避，他最好什么都不管。

那几家饭店的油烟仍旧从饭店后面竖着的大烟管向外排，每到饭点夜宵时间，必是长时间的浓烟飘飘，两边楼栋的住户还没吃饭就先吸饱了油烟，晚上睡觉想开窗吹自然风的话，必是浓烈的油烟先冲进鼻腔。为此，住户不得不每日紧闭门窗。屈晚慧天天对着那滚滚浓烟发愁，想着孩子肯定吸不了这样的空气。能怎么办呢，只好决定以后仍紧闭窗户，实在不行就换房子。想来想去，就觉得换房子是最好的办法了。于是，又去跟石良商量换房子，说要换一个安静又干净的房子。

石良怕买房子让屈晚慧沾上关系，也怀疑屈晚慧是想要“骗”他的钱去买跟她有关系的房子，心里对屈晚慧又是一阵鄙视，不悦地怼道：“我住得好好的，干嘛要换房子？你不要跟我闹啊，不要作，又闹又作的女人没男人喜欢的啊！”

“你干嘛老是说我闹？我是在跟你商量呢。我是怕那油烟，还有饭店一到晚上就发出轰隆隆的吵声，实在吵得睡不好，我怕小妹妹过来后睡眠受影响。又是油烟又是噪声，我都是在生忍，想想小妹妹肯定住得不舒服。要不换个空气好一些的、安静又干净的小区的房子吧。”

“你一天就是作的，这呀那呀的，别人都住得好好的，别人怎么没说去换个房子？就你多事，就你尊贵。我跟你讲啊，我住得好着呢，啊，这房子好着呢！你别没事找事地跟我闹跟我作！”石良打死都不肯承认楼下几家饭店外排的油烟不灵，也不想认那几家凌晨还在营业的饭店制造的噪音扰民，哪怕他为了躲那油烟和噪音已经搬到朝北的迷你小房间而把那间靠近饭店的朝南大房间空着，他仍不肯承认他买的房子有各种外部环境的不足，也不想改变这一切。当初，他之所以选中这个房子，就是因为这个小区是全江城最便宜的房子。他石良凡事都是为着少花钱考虑的，至于舒适健康与否，环境好坏，他都不会去在意。

“你怎么知道人家住得好的？你怎么知道人家没买房子？有能力的早换走了，没能力的才熬呀。有几十年房贷的人家，一时也没法卖房换地方，只好选择忍受；能换房换地方的早就搬走了或者根本就没买在这。你看现在这边住的，要不就是蹒跚老人，要么是流动性比较强的租房者，这饭店两边，亮灯的人家越来越少了，以后搬走的只会更多，没几个人能忍得了的... ...”

“哪里就吵了，怎么就吵了？不是好好的？就你们这种外地农村来的穷鬼喜欢装B，我都住得好好的，你装什么装？哪里就吵了？你要虚荣就直说。”石良推开窗大声地喊。

“是真的吵。那几家饭店，尤其是做夜宵的，凌晨还在轰隆隆，还有喝醉了吵架的，酒杯碰撞的... ...真的很吵，吵得让人睡不着。我怕小妹妹来睡不好呀，睡不好要影响身体的，而且凌晨经常有货车摩托车大马力的跑车在楼下跑，每次都发出刺耳的声响，轰轰隆隆的... ...就像在无人区开车一样... ...那声音又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整个江城都要被吵难受了。夜深人静的，又是居民区，一点点声音就能惊醒人的美梦，更何况还是那样密集那样高分贝的噪音，我不塞耳塞和棉球都忍不了。我是大人还好点，小妹妹呢？她还是孩子，她需要新鲜的空气和安静的环境呀，还是去看看好一点小区的房子，换了吧！”

屈晚慧说着就去拽石良的胳膊，希望石良能理解并同意。石良却一把推开她，自顾自往小房间去，臭脸摸着鼠标叮叮了一会又道：“不要烦了啊！我这房子好着呢！出门就是饭店和菜场，走几步就是超市，你懂什么？有油烟说明有烟火气，晚上吵说明这个地方有人气，有人气就热闹，嘿，我就喜欢热闹。”石良就是要为了他当年好容易得来的“便宜”而如此一番说，无论什么时候，他的“道理”永远是要为了他的“面子”服务的。问题是可以装作没发现的，面子是一定要保的，人也是一定要解决的。

“你喜欢油烟，你喜欢热闹，为什么家里要装抽油烟机？为什么把那么大的大房间空着而用这个巴掌大的小房间呢？还是因为外面那些饭店排出的油烟太臭臭得你没法闻了呀。晚上那些铛铛铛和轰轰隆隆的声音你也嫌吵的吧？我装鞋柜的声音你都喊烦死了呢！”屈晚慧拽着石良往外走，让他站在那间常年空置的大房间的窗户边去看外面的滚滚浓烟，也让他去听楼下那饭店厨灶发出的轰隆声。

“你懂什么？你老公是哲学家，需要安静的环境思考人生。小房间好，小房间利于思考。你以为像你一样，啥事不行就知道屁话多？”

屈晚慧说：“你要安静思考才住小房间，还是因为大房间吵啊，还是表明外面饭店的问题亟待解决嘛，不是解决外面就是解决里面嘛，总要解决。其实，如果当初买房的时候在这房子四周转转就能避免这麻烦的，你当初买房的时候是忘了去四处看看吗？楼下走一走，或者站在这就能看出来的，很明显能看到好几家饭店的。饭店的油烟又不同于小家庭的油烟，更何况小家庭烧饭还要把油烟抽走呢，散不尽闷在屋子里都要几天不舒服呢。现在得喉癌的也很多的，不知道与这有没有关系.... ...”屈晚慧侧脸去打量石良，她也不确定能不能说动他。

“行了... ...有的房子住就不错了！你还挑剔上了。”石良不看屈晚慧，只抹了一下鼻尖，去看那四处飘散的、白灰灰的油烟，飘进了前后民居的窗户也飘向天空。石良不愿再待，他不喜欢那油烟味道，也不喜那饭店里轰隆隆的声音，大力挣脱屈晚慧的双手，啪一下关上窗户就要逃离开。

屈晚慧紧拽石良，道：“前一个房主肯定是在这里住得艰难才卖的。这样吵，空气又不好，肯定是长时间都没得改变才决心卖房的，估计当时找到一个卖家也是很不容易的。”

石良一听屈晚慧这说法，想起当初原房主说小孩子要回老家才卖房的说法，又想到那房主多住了许久，后来中介又解释说是因为他的新房还没装修完的缘故，又想起原房主很乐意就答应低于市场价两万给他的事。他也反应过来了，但他依旧说：“把你能的，估计这个估计那个的。你厉害，你厉害你自己去买别墅好了，在这里跟我挑三拣四，搞得好像你不是来自农村的穷B一样，装什么装？”

石良臭着一张脸跑进小房间。他不想换房子，也不想去管那油烟和噪音，只要这两个问题没人再在他面前提起，那么这两个问题他就可以继续装作不知。只要这些问题影响不到他的切身利益，他就可以永远如此态度待之。

屈晚慧没办法，只好装了双层的隔音窗玻璃，那噪音得以被关在窗外。虽然油烟依旧任性地四处飘散，让人不敢开窗呼吸新鲜空气和晒衣晒被，至少多了些安静，多了些更像居住区的静谧，属于人间的静谧。

隔音窗装好，屈晚慧里外上下地收拾了房间，换了漂亮的窗帘和漂亮的床品，添置了可爱的玩具和可爱的餐具，又来了一次彻底的大扫除。屋子里窗明几净且温馨满溢，屈晚慧满心满脸欢喜地欣赏着这清爽又如意的一切的时候，石良穿着他的皮鞋出了门，走出去又折回取钥匙，鞋也不换，直接就踩在那光亮如新的地板上，留下一串白灰色的脚印。

屈晚慧蹙眉说：“我才拖干净的，您换拖鞋再走嘛，又这样... ...”

石良不理，看也不看屈晚慧，拿了钥匙又踩着那光洁如新的地板往外走，留下又一串密密的白灰色鞋印。一脸不满，道：“要干就干，别那么多废话。啊，我让你拖了？一天到晚拖拖拖，拖那么干净还让不让人走路了？老子的房子，走路还要看你脸色？”石良话没说完，人已经下楼，楼道里满是他的牢骚。

屈晚慧无奈，只好又拖了几遍才把鞋印拖掉，直到那地面再次显出光亮如镜的样子来。拖完就抱着拖把坐倒沙发上，对着眼前干净如新的一切，想到了即将到来的小妹妹，有了劲头，又拿出手机，点开淘宝，选购童趣可爱的装饰物。一点点把卧室装扮成一个粉色的公主房，粉色的床和粉色的台灯，粉色的书桌椅，粉色的床幔，就连地垫也都换成了小妹妹喜欢的粉色。

既然不换房，那就从软装上做一些改变，也叫小妹妹感受到幸福与被爱，也叫小妹妹能多许多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