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良大力且连续地拍方向盘,发出急促的声音催促前面那辆车。
驾驶那辆可爱小跑车的恰好是一女孩,不催还好,一催她更紧张了,紧张得一时忘了区分左右和看点。好半天没倒库成功,还差点蹭到旁边的车。女孩不敢动了,就那样不前不后的顿在那,不敢前进也不敢再往后,又探出头去左右看看,慌得不知道怎么办。又怕耽搁人家,镇静下来的女孩只好开门下车去绕车一圈以调整接下来的操作,又微笑冲石良车子的方向示意抱歉,再急急上车去,大呼一口气准备调整出库。
石良看着那娇俏又礼貌的女车主,不再疯狂按喇叭催促,而是撇着嘴道:“你们女人就是这样,又虚荣又装B!技术嘛又菜,还要开这样好的跑车到处炫耀!”
屈晚慧制止道:“好了!不要这样说人家,也许人家才拿驾照。看那女孩好小的,车子也很新,可能爸爸妈妈刚买给她的新车,可能还不太熟。我们多等一会没关系的,谁都有不熟练的时候。”
“不要这样说不要这样说,不会开就待家里不要出来,出来出库都不会,出来装什么装?切,要我是她爸妈,你看我给她买不买?”石良仍是老大不满,对着那无论如何没法倒出去、突然又Duang一下停住的小跑车哎呀一声。
屈晚慧见那女孩实在倒不出来,对石良说:“要不你去帮她倒一下?不然我们一时半会还出不去。”
“你脑子没问题吧?女人的车我好去碰的?等等吧... ...”石良没敢说出他的怕,他对不同车型不同的操作方式的未知的怕,他怕万一他上去帮不成忙反闹笑话,那在屈晚慧和那位小美女面前岂不是太丢脸了?
此时,一个阳光大男孩跑过去帮那女孩成功倒出车并开到了闸口,女孩为了尽快让出道路来,一边道谢一边上车将车子开出去。
屈晚慧趁势又说:“其实,女孩子会开车是挺好的,改天我也要去学,学会了多少方便的呢!”
石良嗤道:“你?学得会吗?学了开什么?你有钱买车?”
“我总要开车的呀,你不是常说回大泽镇太远,车开得累嘛,我学会了就可以开车去看妈他们了。你也可以轻松点的!再比如碰到这样倒不出来的女孩,我也好上去帮一把。”
“得了吧,我的车子,我不要开的,就给你开?真正!”
于是两人无话。
晚,石良捏着屈晚慧两边耳垂上的红色耳钉,调笑着问:“怎么样?老公给你买的好看吧,你从来没戴过这么骚的玩意儿吧?说吧,准备怎么报答你老公?”
屈晚慧就笑,说:“哦,你送我礼物原来是为了要报答呀。怎么报答好呢,做一顿美味的大餐外加一个香吻,够不够?”屈晚慧只当玩笑,笑对石良,手里翻着汤勺,鱼肉片在红油汤里快速的卷边。
石良虽是调笑着说话,却也是一本正经的,他想要的自不是这些。嘻嘻哈哈一阵,又试吃了好几筷子的鱼片才道出他给屈晚慧买首饰的目的——去他客户的儿子手里买基金。
屈晚慧不了解基金,在石良一番并不专业的讲解后,还是没听明白,好歹大概知道这投资有一定的风险。更何况是一下子投10万进去,她无论如何不敢的。
屈晚慧连连道:“不行不行,这钱我留着将来给小妹妹买实验小学的学区房的。听他们说上江城最好的小学和初中,须得买要塞新村的房子并迁进去户口。买了那里的房子,那就相当于享有江城最好的教育资源了,那,到时候小妹妹的教育就不愁了。我可不敢拿出来买那个不一定保本的基金,我不敢!”
“就你那点小毛毛钱,还想买房子,你想多了吧!这里房子住的好好的,又作什么作?上学哪里不是上,哪里不能上?一天到晚作!我说不保本了?我是说有可能会赔一点,又不是真的会赔。别人是傻子吗?别人买都赚钱的,一赚赚几万。就你... ...真是,让我怎么说你... ...啊... ...你看看别人老婆,你再看看你,别人老婆说买就买,就你不肯听老公的话,帮不上我还要为难我。”石良是越心虚声音越大,就觉得那样说话就能显出他的委屈和他有理了,就觉得那样说话就能掩盖住他内心对亏钱的恐惧了,因为他就是不敢拿自己的存款做人情才想到要屈晚慧拿钱的。
“如果可以赚一点最好,就怕没得赚呀!是你什么客户啊?一定要你去给他做人情凑业绩?不凑会怎么样?”屈晚慧心里又想帮石良又怕损失,左右为难。
“那是我的大客户,他找我,我能不出手?我不帮他,我去吃屎啊!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你是不是想眼睁睁看我客户没了?”石良直直拿筷子对着屈晚慧,嘴里的饭粒和食物碎屑也随着他的激烈言语而四处喷洒。
这些年,石良已经习惯把一切都推到屈晚慧身上。这次,他就是要把屈晚慧这些年存起来的钱弄出去应对有可能的风险,这样一来,他人情也做了,风险也规避了!
屈晚慧见石良那样急又那样的委屈,只好上前拉住他的手,劝道:“好啦,我怎么能不帮你呢!只是,我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这几年省吃俭用就想攒点钱买房子的。我也怕亏了嘛,亏了就买不了房子。要不,你去买吧?”
“我哪来的钱?我的钱不都还贷款了?你也是,你看你工作多少年了,问你要点钱都跟要你命一样!你又没房贷。我还有房贷车贷呢。”石良绝口不提他自己的存款在银行买着固定收益的理财产品,也有买了股票被套着的,还要留着现钱去外头寻开心的,他就绝口不认他自己有足够可以去做人情的现钱,他就是要装穷装难,就是要屈晚慧去为他托承一切。
“贷款是我还的呀!就中间我带小妹妹在家时是你还的,后来我去餐厅工作后,贷款和生活费都是我负责的呀!”
石良听如此说法,抹抹鼻尖,扭头道:“你说说你,算得这样精、跟我计较这么多干嘛,我娶你干什么吃的?不肯帮我还好意思花老子钱去买骚欠欠的耳环呢。”
“这... ...不是你非要给我买的嘛!... ...哦... ...我知道了,怪不得今天突然这么殷勤。”屈晚慧心里有一些些不悦,然而还是觉得应该要先帮石良解决问题,又问:“是非要去做那个人情吗?不做人情是不行?”
“废话!不然我跟你烦什么烦?”石良的声音格外的大。
“必须要去做那个人情你直接和我说嘛。何必跑去买首饰,又浪费钱又不好看。如果非要做人情,我可以都给你,不过,不能亏的哦!亏了算你的哈!”屈晚慧怕亏本,又怕石良没了客户,心里毛毛的,不自觉就说出这话。
“你说我怎么就碰上你这样的货呢?你和我之间还你的我的,你不帮我谁帮我?还你的我的,你的不就是我的?”石良只听屈晚慧答应了就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生抑着嘴角笑意,四处虚瞟着,抹抹鼻尖,摸出口袋里的银行卡拍在屈晚慧面前。
屈晚慧拿着卡去电脑上操作。
石良在一边不满道:“你也真是,好多搞点钱了哇。别人不是说你们餐厅上班的开瓶费都好发财的吗?你也不多搞点!工作两年多了吧,才存这点点钱,真是!”
“那是服务员们的收入,我意思意思来个一成已经是过分了,毕竟拿了也不好,不拿也不好,不拿他们心里疙瘩的,你忘了之前银科的事了?现在餐厅的生意没以前那么好呢,那些动不动就要一条蓝鳍的大老板也少呢。现在都是卖龙虾、象拔蚌这些,雪花牛肉也多是M6、M7的,吃M9的都不多了。我现在就希望工资不扣了,不敢想余外的提成和奖金,更不敢想那些不该我想的收入。就我现在的工资,负责了家里的生活开支,还要拿出三四千还房贷,我能存这么多已经蛮好了,我存出来这些可是很难的,好不好?”
“好好,好,就你辛苦就你不容易,好像我容易似的!老子好不容易稳住一个客户,喊你去帮他儿子弄点业绩给我做个人情嘛还跟我叽叽歪歪的,还要老子跟你废这半天话,是你去赚钱呀,赚了都是你的呀又不是老子的。”石良很是不满地拿起筷子大块吃碗里的鱼片。
屈晚慧操作完成还给石良银行卡,她不想和石良再斗嘴,斗嘴多了只会叫石良误会她又数落她,好一阵的沉默。她只觉疲累,进了房间,倒在床上,祈祷这做人情的本金到时能一分不少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