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大院 第28章 第三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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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枫故意问周一民有没有在阁楼上找到美元是因为上次胡天宁在地下室密室的柜子上发现了一张百元美钞，说明钱家地下室密室中一定也曾经存放过美元。凌枫当时看到周一民的表情有些慌乱，初步判断他们当时私分黄金时一定也见到过一定数量的美元，可能也私下分了，然后美其名曰替钱家保管，等钱家人回来后再归还给钱家，再后来又说都被B给抄走了。如果既有黄金，又有美元，的确有些棘手。不过如果是美元，当时的数量拿到现在就不是一个很大的数字，比黄金应该容易处理一些。

凌枫这样突然问周一民，目的是想通过观察周一民的表情判断当时他们有没有分了黄金后，又把密室中的美元给分了。当时他们在地下室中肯定一起商议过，把密室中的东西给平分了，如果被人知道了就说是替钱家的人保管，等钱家人回来后再归还，但具体的数量可能也只有他们清楚，还有钱似海和钱家的一些人清楚。

目前这些可能并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还是要尽快找到钱似海在美国的下落，如果能找到钱似海，找他了解当时的情况，就能让案子形成闭环，也可以尽快把案子给办完，再让上面的领导去公布具体的案情和涉案的黄金与美元的数量，该怎么公布才能真正平息外界公众与舆论的关注，估计上面的领导应该会有各种考量。

凌枫觉得最后上面可能并不会公布涉案的黄金与美元的数量，因为公布这些，无疑会火上浇油。网上和各种舆论现在都有各种传闻，很多都是在传钱家大院地下室密室中有多少多少黄金。如果案子办完后公布涉案的黄金与美元，无论公布的数字是多少，最终可能都会立即让网上和各种舆论沸腾，到时可以想见会有各种怀疑与置疑，甚至还会传闻有可能是专案组把查到的涉案黄金与美元给私吞了等。这些传闻都只会多不会少，到时就的确会更麻烦，处理不好就等于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凌枫在办公室里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按局长的思路来，把案子弄得更复杂一些，让上面的领导了解案子的复杂程度，到时会更重视，就有可能再派一位更高级别的领导来带领他们继续查案。如果能这样，自己肩上的责任无疑就卸给了新来的领导。不过目前也不能把案子办砸，需要把案子调查清楚，让上面的领导了解自己办案的能力，只是案子太复杂才需要再派级别更高的人来领导，而并不是自己办不了这个案子。

如果有钱似海在美国的线索，就要第一时间派人过去找钱似海了解情况，争取把这些当事人的供述都整合一下，看看能不能形成闭环，如果不能，就说明一定还有人撒谎，到时再找出撒谎的人，再了解，直到所有人的供述形成闭环。只有把案子的所有情况弄清楚，让上面的领导感到更大的压力，才能让上面更重视，派级别更高的领导来主导调查。到时自己就不用一个人承担那么大的责任，也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凌枫对周一民说的是在阁楼上发现黄金很怀疑，不过他决定还是要去实地勘查一下，确认一下周一民是不是在说谎。

凌枫从周一民家出来后，觉得周一民家与钱家大院并不远，就直接奔赴钱家大院的施工地。

钱家大院还是被封锁着。专案组派了人专门看守，还装了监控，在案子还没完全侦破前尽可能保持案发现场的原状。

看守的人见凌枫来了，很热情地打招呼。

凌枫到了钱家大院后，直奔大院的大厅，的确在大厅上方发现了阁楼。他向工作人员要了工作梯，然后就上了阁楼。

阁楼上的确存放着一些物品，现在已经比较乱，但还是可以看到散落一地的法币。难道阁楼上以前也的确存放过一些黄金？凌枫一下也并不能确定周一民是不是在说谎。不过他们几家的黄金更可能是从地下室的密室中得到的，因为在密室中发现了武莫的尸骨。阁楼上的情况与周一民说的差不多，证明周一民的确到过阁楼，否则他不会知道阁楼的情况。不过正常情况下，一般不会把黄金贵重的物品放在阁楼，一是因为比较重，有可能把阁楼压垮，一是大厅上的阁楼隐蔽性并不高，很容易被人发现，推测这些法币可能是有人后来撒在阁楼上的。

周一民在阁楼上走了一圈，大概确认周一民在说谎后就下来了。

周一民既然已经承认何求当年带着B在他们几家都抄出了一箱黄金，就可以去向其他几家求证一下。该先去向谁求证呢？凌枫还是觉得找赵达和武彬比较合适，还不太了解其他几家人的情况，尤其是孙家和李家。这两家都有人在市里做过高官，还不能贸然去找他们了解情况，需要先把情况摸清楚后，确定与他们有关，再去找他们了解一下情况。

凌枫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找赵达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

赵达退休后就过上了很闲适的生活，可钱家大院地下室的事出来后，他的平静生活被打破了。不过他并没有慌乱，毕竟是老警察，很从容地应对着发生的一切。

赵达对凌枫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他预感到专案组的人这几天应该会来找自己了解情况。

“凌组长，快请进，快请进。”赵达开门见到是凌枫很热情地把他迎进屋。

“赵老前辈，我这次来是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凌枫也不说多余的话，直接就开始了。

“好的，只要我知道，一定都告诉凌组长。”赵达说。

“赵老前辈还记得何求吗？”凌枫问。

“何求呀！记得，记得。”赵达说，“他曾经是我手下，还曾经是钱家大院所在居委会的民警。”

“哦，原来是这样。”凌枫说，“是这样，何老前辈前几天向我们提供了一些线索，他说当年他带B在你们几家都抄出了一箱黄金，不知道有没这样的事？”

赵达并没有慌乱，似乎已有所准备，思索了一下。

“有这事，不过我怀疑那些黄金被何求和他的上级给私吞了。”赵达倒打一耙。

“我们也正在追查黄金的去向。我现在想知道的是那几箱黄金你们是怎么得到的？”凌枫问。

“是这样，当年我们几家孩子在躲迷藏时上了阁楼，在阁楼上发现了这几箱东西，就回家叫我们这些家长。我们上去看了，发现箱子里装的是黄金。当时是67年，我们几家户主见到外面这么乱，想着先好好保管一下，免得丢失，等钱家的人回来后再归还给他们。后面B来的时候，我们也都主动上交了这些黄金。”赵达说。

“原来是这样。”凌枫说，“黄金大概有多少？”

“一箱大概有二十五公斤。”赵达说。

“你们只在阁楼上发现了黄金吗？你们都下到过地下室和密室，有没有在地下室和密室中发现黄金呢？”凌枫问。

“在地下室和密室倒没有发现黄金，只是发现了很多法币，还有一些美元。”赵达很平静地说。

凌枫听赵达这么一说，怔了一下，他对赵达的坦率有一些意外。如果赵达说没见到美元反倒说明他在说谎，但他现在说的确发现了一些美元，又让凌枫一下无法判断赵达是不是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