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大院 第103章 第九章 6

6

“爸，我派人打听了一下，还让他们认真地记录了那些还健在前辈的回忆。”林木说。

“情况怎样？有没有跟他们钱家黄金数量接近的？”林森有些急切地问。

“黄叔叔回忆中的一个黄金交易，在数量上与钱家的黄金最为接近，当然还有几个其他在数量上接近的交易，但只有黄叔叔的那个在时间上也大概吻合。”林木说。

“哪个黄叔叔？”

“就是黄天的爸爸。”林木说。

“你说的是黄兴发吗？”

“对，就是黄叔叔。”林木说。

“他可是我民国时期就带过的马仔，在我手下几十年。你说说具体的情况。”林森听完林木所说，立即放下茶杯想要听听具体的情况。

“根据黄叔叔的回忆，在他经手的黄金交易中，只有一个在数量上有这么大的黄金交易，因此才会记得很清楚。”林木说，

“发生在什么时期的事？”林森追问。

“是八十年代中。”

“这个时间上也不太吻合呀！据我所知，钱家大院的那些事发生在特殊时期，如果是八十年代中期，中间将近有十几年，那些人把黄金储藏在哪里？不太好解释。”林森感到有些疑惑。

“也是，不过在特殊时期交易市场都处于瘫痪状态，那些健在的前辈回忆中也都没特殊时期的交易，都处于停顿状态，当时也根本没人敢交易。”林木说。

“这个我也记得很清楚，当时交易市场基本上处于瘫痪状态，也根本没人敢做黄金交易的事。”林森说，“也就是说他们可能当时就把黄金都给熔化了，却找不到地方出货，一定是把黄金藏在某个地方，等到特殊时期结束后，看政局稳定了，才找机会出的货？”

“爸分析得对，一定是这样。”林木表示赞同地说。

“在特殊时期，他们能找什么地方储藏这些黄金呢？当时□□天天到处搜，能储藏到哪里呢？”林森更加疑惑。

“这些都是应该由那些警察去调查的事，我们现在主要是确认哪位前辈的回忆与钱家大院的黄金数量差不多，相关交易最有可能与钱家的黄金有关。”林木说。

“说得也是。你找个时间亲自去找你黄叔叔了解一下情况，把你黄叔叔能回忆起的都再详细地记录下来，可能都会有一定的价值。”林森说。

“我明白，爸。我明天就去找黄叔叔详细地了解一下情况。”林木说。

“好，把他记得的都详细地记录下来。”林森叮嘱着。

“我明白。”

“这个是我经手过的最大黄金交易，现在还记忆犹新，一切都恍如昨日。”黄兴发见林木亲自来拜访自己，很恭敬地把林木请进了家，在得知林木是想了解一下他经手的那桩黄金交易后，很兴奋也很自豪地说。

“太好了，我今天代表我父亲来看望黄老，也是想了解一下这桩黄金交易。”林木说。

“林总一切都好吧？我本来好几次想亲自去向林总请安，但腿脚有些不便，一直没能成行。”黄兴发有些遗憾地说。

“我爸还硬朗着，就是到了这么大年纪，一听说起黄金交易的事就还是想过问，没办法。”林木摇了摇头说。

“禀性难移！我们当初就是靠这种禀性打出了一片天地，也是我非常敬佩您父亲的地方。”黄兴发说起这些还是一脸自豪。

“黄老说得也是，如果没有这种狼性，前辈们也不可能打下这片天地。”林木也有些感慨地说。

“其实你爸说得对，有些事情要适当地冒一下险，否则会失去很多机会。”黄兴发说。

“好的，我会认真地听取黄老的建议。”林木很诚恳地说，“黄老详细地说说那桩交易，我认真记笔记。”

“好的。”黄兴发喝了口茶，“那是84年8月那会儿，农历8月，天气还很热，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也是人托人来问我，说是黄金数量很大，不知道能不能帮忙找找买家。我当时经常弄黄金交易的事，什么样的交易也都见过，但当我听到黄金的数量时，也吃了一惊。”

“数量大概多少？”林木问。

“说是将近一百多吨！我当时也觉得不可思议，的确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大数量的黄金交易。”黄兴发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尽管我当时吃了一惊，但还是有些不相信真有这么大数量的黄金交易，于是就想看看是不是有这么大数量的黄金，就同意见见卖家再说。如果真有这么大数量的黄金，也不一定能找到买主，或者也只能拆分卖给众多的不同买家。”

“后来黄老见了卖主吗？还记得卖主的情况吗？”林木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当然记得，印象还很深刻。其实我当时只是想见见卖主，看看是什么样的人，也没完全相信真有这么大量的黄金，要知道即便按当时官方规定的黄金价格，一百多吨的黄金也至少值几个亿，如果按黑市价格，起码值几十个亿，如果是现在至少要值大几百个亿。”黄兴发津津有味地回忆着。

“如果黄老现在见到买主还能认得出来吗？”林木问。

“当然能认得出来，印象太深刻了。”黄兴发说。

“这个人黄老以前有没有见过呢？”林木问。

“好像没见过，但似乎也有点儿眼熟，不过也说不出在哪里见过。”黄兴发说。

“黄老见了这个人后，这个人是怎么让黄老相信他的确有这么大量黄金的呢？”林木问。

“他带了两个样品过来，黄金的纯度很高，没有杂质。我们做这么多年，一看就知道，黄金的纯度很高。”黄兴发说。

“样品是怎样的？黄老还能想起来吗？”

“当然能，后来交易时才发现所有的黄金都与样品类似，似乎是用相同的几个模型浇铸出来的，都是一些首饰形状的黄金。”林木说。

“首饰？大概都是些什么形状呢？”

“都是那些民间常见的款式，并不是出自宫廷的款式。当时我本来有些怀疑这么大量的黄金可能来自盗墓，但见到样品后立即否定了这一猜测。款式都是民间的样式，一个足有上百克。”黄兴发说。

“后来交易时，其他的黄金也跟这些样品一样的款式吗？”林木也愈发感到好奇。

“都差不多的款式，黄金的纯度都很高，99.99%那种纯度的。”黄兴发说，“让我们彻底推翻了来自盗墓的猜测。”

“会不会是后面重新熔铸的呢？”林木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也有这种可能，但既然他们已经都熔了，也没人能证明黄金来自哪里，也就没我们什么责任。做我们这行的，想的都是既能促成交易，又不能承担责任。既然他们都已经熔了，也没人能知道来路。已经熔了，让我们无法判断来路，也不会管他们的来路，因此更不会承担责任。”黄兴发说。

“黄老说得也是，既然他们已经熔了，就是正常的黄金交易，也无法证明你们有什么责任。”林木说。

“就是。”黄兴发说。

“这么大量的黄金，黄老最后找到买主了吗？”

“我本来以为找不到这么大的买主，最终会找不同的买家拆分开来卖给不同买主，但没想到最后居然找到了这样的大买主。”黄兴发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84年时就能找到这么大的买主？”林木对这个事越来越感兴趣。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找到这么大的买家，都已经让手下的人找不同的买家来买的，但没想到最终居然找到了。”

“黄老能不能说说买主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买主很神秘，但露面的这个人可能并不是买主本人，而是买主派来的下属，因此我见到的也很可能并不是买主本人。”

“黄老再见到这个买主派来的人还能不能辩认出呢？”

“当然可以。不过有些我还要看看日记再回忆一下，我有记日记的习惯，再看看以前的日记可能会回忆起更多内容。”黄兴发边说边起身去拿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