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顺把灵石全部捡完,拿系带将袋子系好,站起身来想递给他少爷,边说道:“很明显刚刚那两人就是俩江湖骗子,尤其是后面那个。您居然也会被也会被这种小把戏骗到?”
“哦?”公子哥不怒反笑,嫌弃地把袋子拍开,示意你自己拿着吧地上捡起来的我才不要,而后才问道,“你什么看法,说来我听听。”
福顺说:“少爷,您大户人家出身的可能不清楚,这种手段在咱市井小民眼里都是玩烂了的手段。就像街头变戏法的戏班子,在他们手上待过的东西,只要离开观众的视线一秒,您就得注意是不是有机关或托儿把东西调包了。就像刚刚那样,那小子往上一踩,灵石便消失了,转眼又在您荷包里出现,要怎么保证是同一块呢?”
“那你觉如何?”
“多半是踩碎了,然后……再往您荷包里放了一块呗。”
福顺撇撇嘴,有些不大情愿地道:“少爷您身在局中不解其意也就罢了,真不知道围观的那群人为什么也跟着起哄,这苍岚宗的新生也就这点水准吗?亏得夫人花大力气把您送到这来,我看也是名不副实……”
公子哥呵呵一笑。
说话间,远处的祁念二人已经开始测试起境界,遥遥地望过去,能见到时令祈将掌心贴到了石碑上,石碑散发起幽幽的蓝光。
公子哥突然一转话头,温温柔柔地问道:“福顺啊,你知道为什么你嘴那么欠,我还跟娘说一定要把你也一起带来吗?”
福顺有些得意地道:“夫人说,少爷您太孩子心性了,我从小陪少爷您一起长大,让我多提点提点您——”
“白痴!”公子哥忍无可忍,一把合起折扇在福顺脑袋顶上猛敲了一下,“是因为每次在我犯傻的时候,有你在身边能显得我没那么蠢!”
福顺捂着脑袋眼含泪光地看着他家公子,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公子哥一边带着他往前走,到了登记信息的地方,福顺扁着嘴帮他填好了各种信息,那公子哥才把手贴在了石碑上:“你知道,这测境界的石碑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吗?原理是什么?”
福顺感觉自己被小看了:“当然。测灵力的器具大多是用中品灵石做的,像苍岚宗这样一整块较人高的灵石石碑用来测试,正是凸显了他们宗门的财大气粗,公子你不就是说很符合你气质才来的么。”
“至于原理……测试者接触到石碑,把灵力输送进去,像呼气一样输进自己能传入的最大值,筑基期泛蓝光,金丹期泛紫光,元婴期就是红光,至于橙光那得是化神期了。再往上…再往上就不用这种中品灵石做的器具来测灵力了,仪器承受不住的。”
公子哥从石碑上收回手,石碑上深蓝的光褪去,一旁的青袍弟子写上了“筑基中期”。他随后去测骨龄,打眼一扫,果然在众多信息中有一栏是空着的。
他边将手伸给对方,边继续慢慢对着福顺说:“换言之,是不是说明只要是化神期以下的修士,在不用攻击性招式的前提下,单凭释放灵力,中品灵石都能承受得住?毕竟灵石在修真界既是便于流通的货币,也是修炼的资源,坚韧程度不必多说。”
福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公子哥闭了闭眼:“所以说,你啊!面对一个连灵力都不用释放、一脚就能给上品灵石踩成沫沫的不知底细的家伙,你是要我上去揭穿他在赌约中作弊了吗?!他这次是能悄无声息地把灵石放进我包里,下次保不准就能无声无息地取我项上人头了!”
“退让者幸存懂不懂?我一个人没看见也就罢了,你当那么多观众也是瞎了不成?没一个人敢多嘴吧!我还真得谢谢你是事后才跟我说,没有当众揭穿啊,不然你少爷我这条小命说不准也和你一起赔了……”
那公子哥说着,突然捂着嘴咳嗽两声,随后像是哪口气兌出来一样,呕出一大滩血液,掩不住的从指缝都淌了出来。一旁的苍岚宗弟子和小厮都肉眼可见地慌了,福顺更是着急地要扶他,却被公子哥摆了摆手推开,自己拿帕子擦净了。
“无事……没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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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过第一关后,便被温栩念牵着,前往下一关的场地去了。
“靠山不是山,临水不是水,仰头不见天,低头得见月……”温栩念拿着那青袍弟子塞给他的纸条,边小声将上面的字念出来,边嘀咕道,“说是让我们去这个地方参加第二关的考核,但这说的都是什么鸟语么,看都看不明白。”
“苍岚宗是这样的,说是筛选,实则就爱搞这种形式主义。”我哼一声。
“你信不信,别看它现在装得这么文雅有逼格,实际上只是为了换个法子赚你的钱。”
妻子紧张地转头四处张望了一圈,见附近没人才松了一口气。他凑过来,在我耳边问道:“怎么感觉阿祈你对苍岚宗这么熟的样子?而且还挺不待见的。”
我挪开眼:“它们的行业口碑而已……不信你瞧。”
我翻手用拇指一指,就见不远处几个苍岚宗弟子支了个摊子,正大张旗鼓地卖着宗门的地图呢。摊位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一看就知道都是刚通过第一关要往第二关去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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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和妻子从人堆里挤出来,已经快被搡成两张薄薄的纸片片了。温栩念打开那张已经皱皱巴巴的地图:“宗门、主峰、后山,还有……唔,虽然已经有了地图,但一时间还真想不到该往哪走。”
我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
我一向不擅长解密,看到这样类似于谜语的指引就有些头疼。不同于云霖宗入门测试从头杀到尾一力破十会的氛围,苍岚宗更追求凭借脑力作战,对新收弟子的智商要求很高。当然了,没脑子也不是一定不能通过,如果只是我的话实在想不出来可能会考虑捉着一个苍岚宗的弟子,无利诱纯威逼地拷打他、叫他把答案地点给我吐出来。
但是妻子在这呢,所以不行。一方面是我相信妻子这么聪明肯定能解出来,另一方面是我在妻子面前一直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当然我就干在这杵着也太废物了,看妻子正在苦思冥想呢,我知趣地去卖地图的摊位几步远的另一个摊位上,给他买了根冰糕回来。妻子之前说过甜食会让他的脑子转得快一点。
真别说,苍岚宗这点安排的挺好,门内的摊位一年到头不论时间总是热闹得很,和一个中型集市差不离了,不仅可以用灵石交易,已经入门的弟子花贡献分也是可以购物的。当然我们还不行,是老老实实付的灵石,一根冰糕一块下品灵石,昂贵的很,什么物价啊这是。我在心底腹诽,还好刚才那个傻缺富二代赔的钱多。
我将冰糕拆开包装,凑到妻子嘴边,他眼都没从地图上离开一秒,只乖乖地张嘴咬了一大口。人在忙的时候你递给他什么他都会吃的。
“好凉!”温栩念立刻皱成了小包子脸,我连忙给他揉太阳穴,现在暑期炎热,他那一口吃太多了。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还好么,妻子就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跳到我身上搂住我的肩“吧唧”在我脸上亲了一大口:“我明白了,我明白第二关的地点在哪了!阿祈,你真聪明!”
哦哦,我吗?我完全没反应过来,但还是顺势把妻子搂进怀里,当然还没一分钟妻子就从我身上跳下来,拉着我的手照着地图的指引前行:“快走快走,还不知道这关有没有限时呢。”
我虽不解其意,但是别管了,在遇到你理解不了的好事时,享受就是了。我看着手中的冰糕,确认妻子不吃了后,边走边嚼嚼嚼地啃完了。
谢谢你,冰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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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地图上的小路,温栩念牵着我,往宗门后山的深处钻去。
越走进两座山的夹缝间,周遭的暑气便一点点淡下去,方才外头还是艳阳高照,待转过两道山路尽头的大转弯,扑面而来的寒气便迎面打在了妻子和我的脸上。
再睁开眼,原先逼仄的小径豁然开朗起来,山壁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冰,向外延伸扩张开,坚硬的岩石逐渐化为冷硬的冰与柔软的雪,展出一个圆形的洞口状的空间,却比普通山洞要大上许多,顶穹能高过山顶似的,就是在其中修房建屋也不为过。
“靠山不是山,这个洞口紧挨着后山,却是由冰雪堆积而成;临水不是水,护山河蜿蜒而过,到此的支流却全都冻结成冰;洞顶封死,看不见天光,不就是仰头不见天?至于低头得见月么——”
温栩念示意让我低头,我垂首看去,地面是一层厚厚的冰层,却又不似冰,光滑得简直犹如材质最好的明镜,正反射着整个洞窟内的全貌,包括那枚如月般温润洁白的圆玉盘,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洞口伫立着两名抱着剑值守的青袍弟子,看见我们前来,便递过竹简,说道:“第二关的考生?在这里登记。”
不用纸了?怎么关卡越往后技术还越倒退了,我心底犯嘀咕,但还是飞快地用刻刀刻上了我和妻子的信息。那弟子挑了挑眉,似有些意外,但还是没说什么,开口说道:
“此地是苍岚宗冰系修行之地,洞内寒气厚重,能大幅提升冰修者的修炼速度;但若是境界不足或不为冰修之人待在此地,则会被持续侵蚀经脉,最终寒气入体而亡。”
“考核要求:在冰窟之内,撑过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失去意识和踏出洞窟之人都会被淘汰。若觉得自己坚持不住的,举手示意即可。别硬撑,死在考核中,苍岚宗也不会给你们的家人意外抚恤金的。”
“哦,还有,”那弟子指了指一旁的台子,“去那交两块中品灵石的考核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