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旭随便又编了一个理由说自己回来给爷爷奶奶上坟,顺便回来看看。
村长点点头,边往里面走边叹了一口气,老来饱经沧桑满面风霜的脸上掩盖不住的落寞
“你爷爷这个老头子说好要陪我下一辈子棋的,没想到造化弄人,倒是比我先走了一步。”
姜旭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也不知道说什么,挚友离世不论多久都很难让人接受。
想到那个乐呵呵的小老头,总是背着奶奶偷偷喝酒,竖着一根手指笑眯眯的让姜旭不要和奶奶告密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想到这里的姜旭也沉默了。
眼看着本该满是重逢喜悦的气氛越来越沉重,这时吴天阔受不了了,忍不住打破这差点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氛围。
“好不容易见面你俩别拉着一张脸了行不行。”
村长收起了略显失落的表情,打起精神欣慰地看向姜旭:
“是是,我和小旭也好几年没见了,没想到现在都已经是成熟的大孩子了。”
说完村长狠狠瞥了吴天阔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
“天天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要是有小旭一半懂事,我就算是死了也瞑目了。”
吴天阔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
“呸呸呸,爷爷你正当壮年,说什么这些不吉利的!”
看到这爷孙俩互相打趣,刚才沉重的心情也缓和了不少,浅笑着附和吴天阔说:
“是的,吴爷爷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听到两个人这样说的村长,拄着拐棍哼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他跟着爷孙跨过磨亮的榆木门槛进了屋,屋里凉丝丝的,飘着老木头混着旱烟的气味。
吴天阔拿了个木凳,轻轻放到姜旭脚边,晃了晃试稳道:“姜旭你快坐。”
然后又拿了个干净杯子,拿茶缸往里面倒了半杯茶。
姜旭双手接过水,道谢了之后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嗓子这才问:“所以村里最近到底发生什么怪事了?”
吴天阔一脸激动,张嘴刚要说,就被村长的话打断了:“哪有什么怪事,我看就是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干的好事。”
“把村子的人闹得人人自危,有本事别躲着,要是让我发现,看我不捶死他。”
看着爷爷神气的样子吴天阔有些无语,估计爷爷这身板也就能抽他一个人了,转头又和姜旭说:
“姜旭你别听爷爷吹牛。”
听到这话的吴老爷子不乐意了,举起拐棍就要抽吴天阔。
吴天阔看到爷爷要抽自己,直接一个闪身就往姜旭身后一个劲的躲,边躲边挑衅吴老爷子。
姜旭只能举起手来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被这一大一小这两个活宝搞得不知所措。
等两个人终于消停下来,姜旭才知道村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据吴天阔说,最近一年来,村子里鸡鸭鹅、猫狗等家禽家畜,慢慢全部死绝,死去的牲畜也无伤口、无血迹外流。偏偏村民在夜里也没听到动静,等第二天发现的时候,牲畜安稳趴在笼子中,就像睡死过去一样。
有大胆的村民扒开皮毛细看发现牲畜体内鲜血、五脏尽数被抽干,尸身干瘪发着灰,皮肉贴着骨。
一件两件还好,村民还能安慰自己可能是黄鼠狼进来偷吃的,可渐渐村子里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就有年过百岁的老人向其他人说起了村子里的一个传闻。
“说是村子里有一个不成文规矩:春秋不许入谷采药,夏冬不许进峪伐薪。”
这条规定姜旭也听爷爷提起过,但他当时问的时候,爷爷也没告诉他为什么。
就听吴天阔接着说:“据说后山里有个伏兵谷,前朝一支平叛的朝廷劲旅中了叛军诡计被堵死谷口、断了粮水,三千将士全困死谷中。叛军怕留后患,索性推山填谷,把活人连骨带血全埋在底下,三千含冤不散的鬼魂困死在土石里,怨气积成煞,百年不散。”
“曾经有逃荒流民饿疯了,进谷刨传说里前朝埋的军粮,刚挖开半丈浮土,就看见黑血顺着土缝往外涌,后来大雾封山七日不散,山下三个村子就开始闹起恶疫,据说死了小半人口,剩下的人举着香烛在山口跪了三天三夜,雾才慢慢散了。”
最后吴天阔学着村里老人的样子,煞有介事的说:“定是有人惊扰了山谷古战场埋下的万千死魂,阴煞泄出,这才祸及山下生人,先取畜牲命,最后就该取人命了。”
老村长蹲在门槛上吧嗒旱烟,听完吴天阔煞有介事的念叨,夹着烟袋的手往门槛上一磕,嗤笑一声,开口就是不屑:
“扯什么鬼话!我当这几十年村长,破过的迷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来什么阴煞?”
又把烟往腮帮子一怼,摇摇头抬手指着山口方向,
“我看啊,这都是人搞出来的鬼!”
末了他戳戳吴天阔的脑门,闷声哼道:“少跟着别人瞎咧咧,明天我就挨家挨户排查,我倒要看看,是哪路‘阴煞’敢来祸害人。”
姜旭坐在木凳上听着爷孙俩掰扯,不管哪番说法,里头都少不了人为夸大的成分,不如跟着去亲眼瞧瞧虚实。
当下便开口道:“吴爷爷明天我跟您一块去,真遇上事还能搭把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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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村中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