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 第93章 佚名

现在，一切终将结束。

佚名说的可信吗？

轮回真的可能结束吗？

……

毕业并不意味着这个春假就没事做了，井闼山排球部要求已确认入部的高一新生提前报道。

集合时间在上午八点半，地点在四号体育馆门口，着装随意，方便运动即可。

寒山无崎很早就到了学校，想了想觉得还是来得太早了，他不想对着监督教练傻傻发呆，于是拐弯走综合楼的路去了图书馆，一路上很安静。

有人在哼歌，声音从一个熟悉的窄道传来。

寒山无崎走过去，一个女孩正靠在墙边，对方似乎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歌声停止，她偏头，寒山看到她嘴角一直扬着，她整个人站在那儿，像是一张冰冷的照片。

“……”

“……”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许久，突然，女孩的表情鲜活了起来，她挑起眉毛：“某位便签哲学家？”

“……是。”

“寒山同学，”她有些夸张地笑了起来，“真的是你啊，你写的萨特的那句话。”

“轮回结束了吗？”寒山无崎直接问。

“九成的把握，你不先问问我的名字吗？”

“也就是有失败的可能性，”寒山无崎念出女孩的名字，“秋成夜。”

学生会长，学校里有名的倒霉鬼，曾在一个月里入院三次，不过对方最开始并不是学生会长，运气似乎也没那么差劲。

寒山无崎顿了一下，补充道：“你的入学演讲很无聊。”

秋成夜有点被打击到了：“我每次都在认真地准备稿子，每次的稿子都是不同的，每一次都很无聊吗？”

她叹了口气，掏出了一大串钥匙，“离排球部的集合还有一个小时，要去学生会办公室坐一会儿吗？”

钥匙相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窄道来到综合楼B座，楼道里的温度低了一些，同时很静，静得能听清这两串极浅的脚步声。

寒山无崎慢秋成夜两步，盯着对方的辫子晃来晃去：“幕后黑手？”

“我是无辜人士。”

“证据？”

“抱歉，没有。证明自己如何是一件蠢事。”

确实是件蠢事。

寒山无崎问：“那你这次又为什么要在那里等我？”

“到了，”秋成夜打开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钥匙转动，伴随着一个咔哒声，她再次开口，“也许因为……”

“我觉得你在等我，而我最讨厌让别人失望。”

秋成一直背对着寒山，她走到一个柜子前，说完话、拿出可乐才转过头来，坐在了沙发上：“我以为你会更好奇这些超自然现象的原理和规律。”

寒山无崎坐下：“这更蠢了。”

“噗呲。”

秋成夜拧开可乐瓶子，褐色的气泡涌了上来，她望着这幕，眼睛很亮。

“是的，一切都是游戏，没人能控制得了，所以只把它当做游戏就好。”

秋成身上带着一股寒山很熟悉的感觉，熟悉得令人烦躁，他努力压下这份烦躁，再次确认：“那么游戏结束了吗？”

秋成夜摆弄着钥匙，在或新或旧的钥匙串里夹杂了一个长颈鹿挂坠：“只是这一场游戏会结束。”

她解释起轮回：“这个、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上是存在超自然现象的，它分布的位置、产生的时间和类型毫无规律，这场轮回便是其中之一，它是一个愿望的产物——故事的主人公赢得了某场游戏的胜利，于是所谓的神明替这位主人公实现了这个愿望，而我们两位连配角都称不上的家伙产生了错误，不过，神明对反复的故事感到无聊了。”

寒山无崎明白秋成的意思了，那是个与他们无关的故事，而「游戏」也不会结束。

但他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这位无辜人士：“但这一次，我直接回到了三年前，你不解答一下吗？”

一直挂在秋成夜脸上的笑容消失，她终于不再那么轻飘飘了。

“因为我想救一个人。”她望向寒山。

“于是我也许了一个愿望，把时间继续往回拨了两年多，但最后……我还是没能达成目的。”

“时间挑得不错。”

“……抱歉。”

寒山无崎发现自己竟然出乎意料的心平气和，他将胸膛里的气全数呼出来，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干瘪瘪的人皮袋子：“代价呢？愿望总有代价的。”

面前的女孩却膨胀得不可思议，但一戳即破。

“不知道，运气、寿命，或者是……”

“燃料。”

……

她又笑了起来。

……

“许个愿吧，寒山同学。”秋成夜突然开口。

是觉得欠了我什么吗？

可惜不管回到什么时候……父亲都是会死掉的……他期盼着解脱……

寒山无崎的食指和中指交替敲击着茶几，他沉默了很久。

“秋成。”

“嗯？”

“你觉得死亡是解脱吗？”

“我觉得没有一处地方能够获得解脱。”

“轮回没结束的话，就把我杀了吧。”

秋成夜不太情愿地哦了一声：“那你能收获解脱吗？”

“不知道，但你会变成杀人犯。”

“好吧，我接受。”

寒山无崎起身离开此处，而秋成夜一个人留在了学生会办公室里，她打了一个哈欠，蜷在沙发里补起觉来。

寒山无崎则从综合楼下去，四号体育馆外已经聚了不少人。

他走近，看到了两个眼熟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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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