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忙碌,骑士咖啡厅终于在皇后街的一个转角处开张了,由于原来开的是书吧,所以现在转手过来也只需要简单的改造几个地方就达到了庄一心中对咖啡厅的要求了。
咖啡厅占地三百多平,玻璃门,落地窗,屋顶墙壁角落有各式盆栽,之前留下的书籍摆放在几个角落,从旧货市场回收的各式各样的古老木质桌椅,低缓的音乐,天晴有阳光,雨天有雨帘,阴天有路景,夜晚有暖暖的灯光和无声的小电影。骑士咖啡厅的斜对面就是皇后酒店,皇后街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街尾是一所二三流的大学。呆萌的孟萌和甜暖的唐糖两个学渣在那就读,这些天也多亏他们二人的帮助才能这么快弄好,毕竟现在的塞缪尔是个文盲。
在接收到最后一批货时庄一就将营业的牌子挂出,橱窗展示柜还是空空的,整个店显得有点寂寥萧瑟,却也安宁平和。庄一站在吧台磨着咖啡豆,透过落地窗看着街上来来去去的行人,莫名的满足了。
“叮当”一声,挂在门角上的门铃被开门的人弄响打断了庄一的神游,原是两个大男孩来了。
“塞缪尔,我们来帮你啦。”开口的是唐糖,边说着边四处瞄。
“你是想吃蛋糕的吧?”孟萌吐槽,看来两个都惦记着庄一前天做的蛋糕样品呢。
“你们来了?进来吧,尝尝这咖啡怎么样。”说着从吧台递出两杯咖啡。
“好苦。”“好烫。”苦得孟萌眯起了那双时刻睁的大大的眼睛,烫得唐糖吐舌跳脚,仿佛头上的小卷毛都翘起了。
庄一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没忍住还是摸了摸唐糖的小卷毛。“别急。”
“你们应该快放假了吧?”庄一问。
“嗯,快了,还有一周考试就放假了。”唐糖拍开那只捣乱的手,然后恨恨的抱怨“原本学校要组织去社会活动的,可是突然冒出的那个什么变态杀人狂破坏了这一切。”
“是啊,你都没看新闻的么?听说三个月以来已经杀了十几个人,到现在都还没抓到,好可怕。”孟萌偷偷的放下咖啡,然后拍拍胸口“塞缪尔你放心吧,我们会保护你的。”
“是啊是啊,放心吧,我和孟萌会保护你的。”
庄一失笑,怎么说自己也比他们两个大,只是失忆又不是残疾,说得多娇弱似的,“好啊,谢谢你们保护我,那你们进来帮忙吧,我给你们做蛋糕吃。”
“不客气,不客气。”然后两人急不可耐的进了厨房。
“对了,明天鹿含光会来榕市呢,听说在市区广场有表演哟。”唐糖边打着蛋边说道。
“我也听说了,可惜明天有考试,看不了,哎。”孟萌表示遗憾
鹿含光庄一是知道的,因为他的名字,还因为最近很多人谈论到他,是个明星呢,听说唱歌演奏和演戏都很棒。
“你们好好考试,以后有的是机会呢。”庄一教育道。
然后几人又闲聊着各种话题,突然庄一顿顿了,瞳孔一缩,差点把盆子弄地上去,两只蠢萌没发现。而庄一则凝神看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红点代表什么,那是敌意或是会自主攻击的目标,而在都是绿点或黄点的情况下红色格外刺眼。一会儿红点消失了但庄一还是记下了那个位子,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和两个人继续做着各种蛋糕。
在庄一以为今天就这样结束时门铃又响了,庄一掀起帘子进到吧台时就看到了那个客人。“鹿含光。”虽然口罩加眼镜的但庄一还是认出他,因为系统可以看见目标名字。
鹿含光下午刚到的皇后酒店,想出来逛逛在街角发现这家咖啡厅,名字起得很有意思,“骑士咖啡厅。”从玻璃看进去可以看出是个很有格调却不奢华的咖啡厅,进来后更是发现自己的决定英明。空气中飘荡着醇醇的咖啡香味,夹杂着淡淡的甜,那是蛋糕的味道。而那个金发老板长得也很英俊,笑的温和,双眼像暖暖的海水。
“先生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呢?”庄一有礼的问道。
“来杯黑咖啡吧,再来个巧克力蛋糕,这里吃。”鹿晗光摘下口罩回以一个微笑。
庄一愣了愣,“哦,好的,请稍等。”然后离开转身弄咖啡豆,没让鹿含光看到他发抖的手。
而鹿含光以为这个老板是认出了自己所以才愣了下,也没在意就在落地窗边找了个位子坐下看着街景。事实是庄一发现鹿含光长得太像鹿含章了,尤其是笑容,如果不是因为隔着个世界,他都要以为遇到了鹿含章的兄弟。
平复下心情,拖着托盘给鹿含光上了咖啡和蛋糕后庄一就神思不属的在那擦着杯子,看着鹿含光的脸。街灯或是过往的车灯照在鹿含光的脸上,咖啡氤氲,模糊了容颜,庄一知道鹿含光不是鹿含章,哪怕他们再像,含章如明月,皎洁又柔韧,含光如烈日,耀眼又内敛。终究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不是么?而面前这个,也和自己是不同世界的人。
鹿含光发现了那个老板注视着自己,鹿含光也习惯了人们的注视,可这个人的眼神不一样,似回忆,似悲伤,似感慨,似明悟,复杂的很。
“或许是看到自己想起了别人吧。”鹿含光想。
坐了会儿,很享受这个店里的安宁和氛围,但还有事要办,于是鹿含光起来付了帐便出门了。而庄一见时间差不多了也关了门然后去今天出现红点的地方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去的方向一样,前者是去见经纪人,后者是去见红点的,彼此相隔五百米左右。
走了大约快五分钟,庄一突然发现有个红点出现在前方一个巷子口,于是连忙跑过去,而鹿含光此时却遭遇莫大的危机。原本正走着,却突然被四条黑色的细线卷住手脚,而后一声刺耳的琴弦拨动声使得自己手软脚软,微微有痉挛的迹象,全身无力只能被拉进巷子。
昏暗的灯光让鹿含光还是模糊的看清了眼前的东西,这不是人,而是不知名的怪物。这是一团由无数黑线组成的类人形生物,鹿含光的心瞬间跌倒谷底。作为鹿氏集团家族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点消息,宗教的兴盛和娱乐业的发达就是因为这些怪物,这些怪物不知道从何而来,以猎杀人类为食,且不同的种类怪物所要吃的部位也不一样,有吃皮的,有喝血的,有啃骨头的,还有吃喉咙吃指甲吃头发的,眼前这个不是吃头发就是吃筋的。
因为有推测,这些怪物是因人类的各种负面情感而生,来无影,去无踪,在阴影黑暗处暗杀人类,唯有虔诚的教徒用他们的圣器圣水才能杀伤,教会因此繁荣,另一方面则是由娱乐业带来的精神富足降低这类怪物的产生。
自己这次会来,就是因为之前榕市市长上报的警报,关于那个抽筋的变态杀手,让上面怀疑榕市出现了这类怪物,所以让公司派自己来这里演出,同时还有光明教廷也派了一位牧师带着圣水来驱魔的。却没想到,今晚经纪人叫自己去见牧师的路上居然遇袭了。
怪物低沉尖锐的笑声慢慢靠近,又伸出一根黑线猛然扎进鹿含光的右手腕,鹿含光疼得全身抽搐,冷汗直冒,想要高呼救命却瞬间被勒住脖子,无法呼吸,更别说求救了。在黑线触碰到手筋时鹿含光全身痉挛,“完了,就这么死去好不甘心啊。”心里绝望的想着,突然一声“圣光之矛”然后一道金光闪过,全身一松。
庄一赶到巷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本来只该在游戏里出现的抽筋者居然出现在这了,而且还缠上了鹿含光,眼看着就要被抽筋了庄一来不及多想抬手一记圣光之矛,由圣光凝聚的长矛闪过直接戳死了那团毛球。抽筋者连一声都还没吭出就直接消散在圣光里,而鹿含光掉落下来被冲过来的庄一接着,脸色苍白猛烈的咳着。
“你没事吧?”庄一担忧的问道,同时扶着鹿含光靠坐在自己边上。
刚刚解脱出来的鹿含光无法回答,那种被缠绕的绝望和冰冷的恐惧还没退去,咽喉和左手腕也火辣辣的疼痛。
庄一见他如此痛苦便伸出手抚在鹿含光满是冷汗的额头低语,“治愈。”一团金色泛着乳白的暖暖的光团从庄一的手心浮出然后刷过鹿含光全身,鹿含光只觉身体渐渐回暖,喉咙和手腕也慢慢的不疼了,甚至手腕上的那道伤口居然在奇迹的愈合。
“这。。。。。。”鹿含光看着自己的手睁大眼睛,目瞪口呆。
庄一见他如此可爱笑着摸摸他的头安慰道,“没事了,放心吧。”
鹿含光被头顶低沉的笑声弄回神发觉自己刚刚的表情有多傻,但从艺多年早就历练的刀枪不入,摆正脸色转移话题,“谢谢你,要不然今天我就完了。”
“不用客气,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庄一扶着鹿含光站起。
“我经纪人约我和人见面,路过的,你呢?”
“我也是路过的。”
“路过?你是咖啡店老板吧?打烊了?”
“是啊,准备回家呢,刚好见到你。”庄一摸摸鼻子,指了指四周。
“啊,今天好险。有空请你吃饭吧?”鹿含光邀请道,这个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刚刚那瞬间解决怪物的本事实在太强大了,估计这世上没几个人做得到,而那瞬间治愈的本事更是没有了,但如此强大的人居然就什么默默无名的开着小店显然是不想被太多人知道,所以鹿含光什么也没问。
庄一见他没询问自己能力的事不禁松了口气,又有点淡淡的失望,这时鹿含光的手机响了。“我经纪人的电话。”说着便接通电话。“嗯,我在来的路上,马上就到了,待会儿见。”
挂断电话,庄一发现他的右手腕上虽然被治愈了但是居然还留有淡淡的暗影力量,如果就这么放着估计会慢慢侵蚀肌体然后造成无法挽救的伤害。
于是庄一抓住鹿含光准备收回的手,见鹿含光疑惑的看着自己也没回答什么,而是左手握着他的右手,手腕向上,然后自己的右手悬于他的手腕上,低语“净化”,只见淡淡的金光洒落在手腕上,手腕冒出淡淡的黑烟。
“好了,可以了,现在没事了。”庄一说道。
“你这算不算又救了我一次呢?”鹿含光惊觉发生了什么,难怪以往被怪物伤到的人最后都腐烂衰弱而死,这是类似诅咒或污染一类的吧?
“算吧?那就请我两顿饭好了。”庄一笑道。
“可以呀,我叫鹿含光,我想你知道我的,我是名艺人。你呢?”两人走出巷子到了明亮的街道上。
“我知道你,你很有名,呵呵。我叫塞缪尔,塞缪尔嘉兰诺德。如你所见,一个小咖啡厅的老板。”
“你可不是普通人不是么?你很强大,但这会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对么?”鹿含光眨眨眼。
“对,我们之间的秘密,为了感谢你帮我保密这个送你。”说着,庄一手伸进口袋,其实是从背包里拿出刚做好不久的护身符——圣光护佑,一条白银细链下面挂着一个由倾斜四十五度角的新月和一根竖立的刻满神秘符号的小金色水晶棍构成类十字的挂坠,点点光辉,美丽圣洁,然后递给他。“戴着,别离身,你懂的。”庄一也眨了眨眼。
“谢谢。”鹿含光大方的接过这条项链然后给自己戴上放进衣领里。
“那么你去忙吧,不打扰你了,我也该回去了,你知道哪里找得到我的。”
“嗯,骑士咖啡厅。那我走了,下次见。”说罢鹿含光便离开了,而庄一目送他走远后又走进了巷子里。看着这巷子眉头紧锁,“麻烦了,居然出现了抽筋者,那扒皮放血割肉剔骨还会远么?看刚刚他的表现这些怪物应该出现很久了,而且居然没报警,而见到我的能力也能接受的那么快,看来这个世界果然不简单。”
想到这在《抗争》里出现的五魔庄一就蛋疼,原因无他。五魔是一个叫“地狱酒吧”的低级副本里的五个首领,虽然只是十级,但却是所有小号的噩梦,五魔能力奇特且对低级玩家来说杀伤力惊人,最最重要的是恶心。抽筋者由一团团过去猎物的污染诅咒的黑筋组成的,捕获活人抽筋为食,能力是缠绕,还可以筋为弦,弹奏的声音使人痉挛,乏力,外号琴师。
扒皮者由一张张污染诅咒的白色人皮组成,捕获活人扒皮为食,能力是覆盖,还可以皮为鼓面,敲击声使人疼痛,全身皮下渗血,外号鼓师。
放血者由一滩滩污染诅咒的暗红人血组成,捕获活人放血为食,能力是血遁,还可以血液为箭,射杀或是散播瘟疫,外号调酒师。
割肉者由一堆堆污染诅咒的腐烂人肉组成,捕获活人割肉为食,能力没别的就是耐打不惧刀枪唯有魔法能对付,力量巨大,而且还很臭,外号厨师。
剔骨者由一根根污染诅咒的灰色人骨组成,捕获活人剔骨为食,能力是以不同的骨头雕塑为媒,释放巫毒诅咒,外号雕塑师,五魔之首。
别看庄一杀那个抽筋者只在一瞬间,五魔只是十级精英怪,而庄一可是一百二十级,拿上神器穿上套装也是一百二十级的精英怪了,差距巨大。再看看鹿含光刚刚的遭遇就知道了,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最让他担心的是会不会出现二十级三十级四十级的呢?可能性非常大。
庄一不想救世,也没那么伟大,在那时自己因感情被世界排斥时就再已浇灭了热血和正义,自己的圣光只要照耀自己和身边的人就好了,今晚会救鹿含光不惜暴露也是因为有点喜欢他了,哪怕只是第一次见面。想想以后会不得安宁就无奈,只能回去多做几个护身符给两边的邻居了。
鹿含光在和经纪人以及那个教廷牧师见面后相互介绍然后聊了会儿,鹿含光转着右手问道:“约瑟神父,请问如果遇到那些传说的吃人恶魔有没有人能一击杀死呢?”
“目前我是不知道的,或许教皇陛下可以的吧?我们只能借用圣器和圣水还有心中的信仰来坚强的战斗。”这位牧师谨慎的回答。
“那么有没有能瞬间治愈伤痛的力量呢?”鹿含光又问。
“没有,哪怕最擅长治愈的自然教会也不能。”
“原来如此,而那些遭受过攻击最后痛苦死去的人难道也没办法治愈么?”
“很遗憾,我们一直在研究,可是找不到原因,只有用圣水清洗,然后快速割掉受伤部位。”牧师悲悯的回答,有些伤感,“别紧张,这次任务会顺利的。”牧师以为他紧张,安抚道。
鹿含光则低头抿了抿口饮料,“是的,会顺利的。”能不顺利么?目标都被直接杀死了。
今天在吃饭时遇到一个穿着华丽的母亲带着两个穿着时尚的孩子就餐,但从孩子晒的黝黑的皮肤和粗糙的双手以及怯怯的眼神可以看出这两个孩子不是和这个母亲生活在一起的,简短的观察也能发现这个母亲是对孩子好的,背后的故事我不知道,当那个孩子想要一杯水时对那母亲请求的口气让我听得心酸,哪怕两个孩子和母亲相处融洽,可那陌生的隔阂还是显而易见的。有时候微笑背后的故事比泪水更让人悲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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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圣光与暗影